第四十八章 别害怕
这顿饭虽然味道一般，但也确实能入口。
见程意还特地添了饭，季晚晚觉得这是对她最大的鼓舞。
“你下午应该也没时间打铁了吧，要不咱们去把后院收拾一下？”她不否认自己这么做有讨好的嫌疑，但也因为那人是程意的母亲，季晚晚才努力去包容、去适应特殊的程母，拿出了所有的耐心和真心。
程意的表情有些怪怪的，可季晚晚太高兴了没看出来。
“改天吧，今天你也累了。”他放下碗筷，吃的稍微有些撑。
“我不累啊，改天你就又没空了，就今天吧！”她兴奋的浑身都是力气。
程意说不过她，只好答应了，不过把洗碗的活儿给抢去了。
季晚晚乐呵呵的坐在旁边看着他收拾，这跟她想象的婚后生活太相符了，一个做饭、一个洗碗，嘿嘿或许距离征服程意已经不远了。
他端着碗进了厨房，仔细一看，好么，碗柜上的各种调味品又跟他卫生间里的洗漱用品一个德行，排的整整齐齐的朝他敬礼。
打开放碗的柜门，嘴角抽了抽，默默的关上了。
洗完碗擦干手上的水渍，程意上楼拿了件穿破的衣服下来。“我先去后面看看，你把这衣服撕成抹布。”
那个打开通往后院门上锁头的钥匙在他手指间慢慢翻转，那块铁没多久就被焐热了。
季晚晚嗯了声就去找剪刀，程意看着她上楼，走向木门的脚步却着实沉重。
这道门，关住的不仅是程母，还有程意自己。
他的手微微有点颤抖，脸上的汗从额角沿着脸侧滑落，听到身后传来季晚晚的催促声，手一抖，就把钥匙插了进去、一拧，等回过神来门已经开了。
进去安抚好了程母，把她领到房间里关好门，季晚晚应该是等的不耐烦了，扒着门框探进来脑袋。
“程意，我能进去了吗？”
她额头的结痂已经脱落了一小点，还看不出到底有没有留疤。
“好了，进来吧。”程意清了清嗓子，看着她带着好奇与打量，一步步走了进来。
后院虽也是重建过，可是精神不正常的程母住，程意再怎么打扫也比前院要乱七八糟的多。
地上乱扔着一些饭菜，有的早就晒成了黑色干巴巴的粘在砖瓦上，抠都抠不下来。
院子并不是很大，空荡荡的就连个凳子都没有，估计也是把程母发起病来伤到自己。
这还真是脏的有些超乎想象啊。
程意拿着大扫把扫院子，让她去把簸箕拿来，站在边上等他。
季晚晚把簸箕放在不碍事的墙角，看着他沉默的一下、又一下的挥动扫帚，将地面上大部分垃圾扫做一堆，感觉程意心情好像并不是很好。
她，是不是做了件自以为是的蠢事？
等他扫完，季晚晚赶紧拿着簸箕过去，等他把垃圾扫进里面，就端起来倒在门口，来回跑了五趟才倒完。
程意端着盆水，让她拿上抹布往屋里走，刚到门口就听见里面传来程母神经质的笑声。
“别害怕，我已经把她关在屋里了。”
“哦哦。”
季晚晚咽了口口水，还是有些怕，程母像个野兽死死咬着程意肩膀和用石头砸她的场景她这辈子可能都忘不掉了。
程意应该也知道她害怕，跟她一起清理屋内，这间屋子应该是程母晚上睡觉的地方，所以比院子里更乱。
盆里的水脏了，季晚晚想去倒了换一盆，程意已经抢先端了起来，她不敢一个人留在这边，就在他身后跟着。
换了水回到屋内，程意弯腰把盆放在地上，站起来继续收拾，季晚晚脑子一抽，上前抓住他的手腕。
“呃，那个……”她舔舔嘴唇，自己怎么了这是，其实她并不知道该说什么，只是从进到后院两人就是沉默、沉默，要是不说说话，季晚晚要压抑死了。
她的头脑冷静下来，越想越觉得程意不对劲，“要是你不喜欢这样就说出来啊，我又没非压着你做这做那。程意，我做这些都是希望你能高兴一点，而不是关系越来越差。”
程意转过头，把她的手从自己手腕上轻轻拨弄下去，“说的什么乱七八糟的，我就是出去一趟有点累了，快点干完早点回去歇着，你也不累。”
见他面色疲惫，说的不像假的，季晚晚点点头便信了，立马又生龙活虎去洗了抹布。“你要是累就少干点，我来、我不累！”
收拾完这间屋子，季晚晚站在院子里等程意把程母带过去又关好门，才再清理另外一间，全部弄完虽然她也觉得腰有些酸疼，却是极为高兴的。
这是季晚晚自以为过的最为充实的一天，就连做梦都是程意终于答应了她的告白。
他们就站在程家院子里的大树下接了吻，季晚晚甚至笑了出来。
农历二十五这天，燕子依约来找她去赶集，昨天她们就碰面定好时间，季晚晚也跟程意说了。
“程意，我跟燕子走了！你要带别的东西吗？”站在铁匠屋外，她朝着火辣辣的里面喊了声。
程意正跟阿山打铁呢，得可着嗓门才能听的清。
“不用！什么都不缺！”他头都来不及抬，直接回道。
季晚晚应了，可他说不缺是一方面，季晚晚却还是想送他点什么东西，要是程意不收，就说是租住那么久，太打扰他给的谢礼。
燕子要买结婚用的大红色被面，带过去的棉被他们都是自己做，棉花已经花钱让人给弹出来了。
买完被面，又去买红色的新梳子什么的，各种零零碎碎的小东西看的季晚晚头晕。
这结婚也太麻烦了。
“是啊，我也不懂这些老规矩，还是我妈教的，不过这一辈子应该就一次，我也想办的圆圆满满的。”燕子拿着提前准备好的纸条，上头罗列了要买的东西，脸上带着幸福的笑容。
季晚晚看的怔怔的，倒是希望她是真的觉得幸福。
“对了，我要买的太多你是不是烦了，要不你先去逛逛，咱们定个地方汇合？”
“这倒不用，我也没什么好买的，就是跟你出来转转，这边有没有药店啊，我就想买点药就行。”
燕子点头，说有，等等买完这些就带她过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