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十三章 要不咱们试试？
他回答的非常认真，让季晚晚想笑都笑不出来。
程意：“不信啊，我还会打毛衣呢，我们家从来不买毛衣。”
季晚晚：！！！
她的眼睛刷的就亮了。
季家本来就是做服装的，根本不缺衣服穿，只有奶奶给她织过几件毛衣，其中两件都穿破了她都舍不得扔，仍然保留着。
看出她喜欢，程意觉得特满足，男人嘛，就要满足心里的那个人的一切要求，就算做不到也得背后下功夫去努力做。
而且，他看了眼季晚晚被西瓜汁润的更红的唇，不能白占人家的便宜。
“你要是想要，有空我可以帮你织一身。”
“要要要，当然想要！”
季晚晚把西瓜往桌子上一放，高兴的不得了，张开胳膊臭不要脸的主动抱了他，不过立马就松开了，拽着他就非要立刻去量尺寸、等不及了。
程意一脸无奈的被她拖走，上扬的嘴角却掩饰不住他的心情。
等他拿来米尺，季晚晚双手平举，看着他在自己身边转来转去，把数据记录在纸上。
程意将米尺一头按在她左肩头上，两人靠的极尽，季晚晚只要往前凑凑，就能吻上他的喉结。
她的呼吸有些乱了节奏，尤其感觉到他粗糙的手指在额头伤口处碰了两下，传来酥酥麻麻的痒，想了许久的话终于脱口而出。
“程意，要不，咱们试试吧。”
这句话让他回过神来，“啊？什么试试？”
季晚晚脸有些发红，但还是仰起头来，“就谈恋爱啊，你看我怎么样？我觉得咱俩还挺合适的。”
程意僵住了，眼睛都好半天没眨。
见他迟迟没有同意，也没有任何高兴的样子，季晚晚的表情都不知道该怎么摆，面部神经就像冻住了，虽然能感觉到却怎么也控制不了摆出自然的表情。
她也终于听到了程意的回答。
他说：“抱歉。”
他说抱歉。
唉。
季晚晚失眠了，躺在那里翻来覆去，不仅睡不着还搞的全身更加燥热，脸颊边的碎发都被汗水浸湿了。
她索性坐起来开了灯，站在床边眺望浓浓的夜色。
明明他们相处的挺好的啊，她觉得程意不可能对她一点感觉都没有，至少应该也会愿意试着交往下的，怎么就拒绝的那么干脆。要不是她脸皮厚，根本就撑不下来。
若说他另有喜欢的人，看着也不像，否则煲电话粥啊、去看人家怎么也少不了的，在一个院子里住那么久，季晚晚不可能没发现。
她攥了攥拳头，告白一回不行就两回，不信拿不下那个臭铁匠。
整理好心情后，季晚晚精神百倍，只是起的有点晚，她还没吃完饭，小山就到了，师徒两人又钻进去铸剑了。
锻打百炼钢、使其形成花钢纹是个看似简单又极为繁琐的过程，花纹剑最多折叠次数是八次七百六十八层，要想分辨层数只能使用高倍放大镜。
而最实用最美观的是三百八十四层，并不是越多越好。
锻打前的铁块也就是生铁，特点是坚硬且脆，是不可能用于铸剑的，在捶打过程中生铁会逐渐脱碳，铸剑师傅要根据经验往里面加入其它金属改变合金中的金属比例，从而提高剑的品质、增强韧性。
捶打过头，就会变成熟铁，含碳量在02-17的才叫做钢，而铸造刀剑的含碳量要求在04-13。
所以像古人那样纯手工铸剑很是不易，要铸造一把好剑更不容易，否则人人都是欧冶子了。
锻打的结果受到多种条件制约，如果温度有一点不对，都有可能使钢材无法融合形成断裂，只能从头再来。
因此，一把花纹剑的锻造时间做少也需要三个月。
等钢材锻打成功、剑身基本形成后就是淬火和回火，一旦淬火失败，剑身就会变脆。
程意只要一站在铁匠炉边就要全神贯注，可今天却有些心神不宁，尤其发现季晚晚站在门边朝他看，浑身都冒刺了似的别扭。
好在她没看几分钟就走了，程意却又有点失落，她该不会生气了吧？
人站在那里，心已经跑了。
可异常炙热的温度和眼前的铁块又在提醒他不要乱想其他。
季晚晚不知道程意拒绝的干脆，心里那么纠结，接了盆水把走廊洒湿，然后拖地。
程家面积不小，打扫起来比较费事，这还不算上后院。
之前她见过程意打扫，拖布在他手里使着一点都不费事，弯着腰，有时候太热会把背心撩起来，露出肌肉紧实的小腹。
季晚晚从小就帮爷爷奶奶做家务，自己住也是自己打扫，不过她家面积小啊，哪像程家，还没擦到一半就累的直喘粗气，等歇歇停停的干完就快中午了。
程意从打铁房出来，就看到她跟死狗似的趴在那里，脚下的地面干净许多、拖把又湿漉漉的晾着，用脚趾头想也知道她干了什么。
“你出来了，是要做饭了吗，我帮你啊！”季晚晚看到她，拖着疲惫的身子站起来。
女追男嘛，得勤快起来让他看到自己的好，虽然……在做家务方面比不上程意，可做的就是个心意。
“……不用了，你还是去洗个澡歇歇吧。”
季晚晚也觉得粘腻的难受，但还是帮他洗了菜这才去洗澡。
等她走了，程意在家里转了一圈，特意挪开几件放在地上小的东西，果然，里头都被擦过了，可摆放的东西也全都被拧着正面冲外。
虽然程意的卧室她没进去打扫，但卫生间进了，他的洗漱用品也全是列队的模样，搞的后来早晚洗漱时，总有种季晚晚借了它们的视角盯着自己看的诡异感，一个个又全都给拧过去。
洗完澡，季晚晚披散着湿漉漉的头发帮忙把盘子碗筷端上桌，所过之处留下让人心痒的洗发水香味。
自从母亲疯了，家里就几乎没有这种味道，程意喜欢用薄荷的，没什么香味，偶尔忘记买新的甚至就直接用肥皂洗头。
夹了口拍黄瓜，“过几天要不我陪你把后院做做卫生吧，干净些伯母住着也舒服，你一个人又累又费时间，免得耽误铸剑。”
她说的自然，程意心底却起了微波。
“你……不怕她吗？”
“怕啊，可你在啊，上次是意外，有你一起肯定不能让我再受伤不是。”季晚晚看出来了，哪怕还没追到手，只算普通朋友关系，只要在程意非陌生人的集合内，他还是蛮有责任感和保护感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