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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十七章 离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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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田婶。”

    程意率先走进院子,却看到田婶正坐在院子里擦眼泪,听到有人喊,这才抬起头看向门口,匆匆又抹了一把。

    “程小子你怎么来了。”低头看到小宝,这才想起家里乱成一团,根本没注意小孩,“小宝又找你去了是不是,这孩子。”

    她把小宝领过去,“奶奶别哭”,小孩儿却伸出小手想给她擦眼泪,本已经勉强止住的眼泪又流了出来,边擦边说“奶奶不哭、小宝乖”。

    田婶一哭,小宝嘴巴一咧,也跟着哭了起来。

    季晚晚揉了揉额角,她听到屋里也有女人在哭,哭的撕心裂肺,应该就是小宝妈。

    明明昨天一家人还都穿着新衣服美的冒泡,什么事能搞成这样?

    这时小宝的爸爸大川推开门走了出来,眉头深深皱着,见有外人来,脸色这才勉强好看了点。

    “程意来了,妈你快别哭了。”伸手拉她。

    田婶一下子拍掉他的手,没给儿子什么好脸色,“这会儿知道丢人了,你怎么敢干出这么丢人的事!”

    大川被母亲训的只能低着头,一副认错的样子,实际上表情很是倔强,看来已经死了心。

    程意和季晚晚并不想掺和别人家的事,赶紧告辞走了,只是没想到,当天下午田婶家的事情就在村里传了开来,大川这次回家居然是来跟小宝娘离婚的。

    “你们男人是不是有钱了都爱花心……不对,听说大川其实就在建筑工地板砖,就算是个小队长工资也多不到哪儿去,难道是寂寞了就喜欢胡搞?家里小宝都那么大了,何必呢。”季晚晚觉得这种渣男就该被切掉jj。

    田婶年纪也比较大了,田里的重活基本都要靠小宝娘一女的,人家任劳任怨给生孩子、照顾婆婆,吃苦受累,却换来一句轻飘飘的离婚,让人家怎么办。

    程意刚打完铁,随便冲了冲身上,两人每人抱着半个西瓜在树下挖着吃。

    这几天他跟阿山一直在炒铁,其实就是通过反复的折叠捶打将铁英砂中的杂质剔除出去,并加入含碳量不等的钢,经过这样千锤百炼的锻造,才能铸造出最好的剑。

    有句俗话叫“百炼钢变成绕指柔”,这也就是百炼了。

    在这过程中的折叠捶打,也正是剑身上花纹的由来之一,而后再使用镟焊百炼钢的特殊办法,使花纹更加细密。

    这种折叠花纹钢和镟焊百炼钢就是程父在翻阅古籍以及与朋友的共同研究中复原的其中两种失传技巧,也是古法铸剑中在剑身成型前最为重要的步骤。

    只是剑身花纹繁多,虽然过程大体相同,可实际如何操作还需要继续探索解密,现在依旧有跟程意一样的同行在继续钻研更多古代花纹的打造办法。

    目前程意说他已经掌握了数十种花纹,什么蚕丝纹、流水纹……小嘴皮巴巴巴的就给季晚晚罗列了好几种,搞的季晚晚说他是吹牛。

    程意用勺子挖出一大口塞进嘴里,噗噗噗往盆里连珠炮似的吐出一串西瓜籽,粗壮的手臂因为这些天的铸剑贴了好几帖膏药,整个人看着更是瘦了好多。

    “什么叫我们男人,又不是所有人都这样,反正我绝对不会。”他也有点看不上大川的做法。

    村里已经传遍了,有的说是小狐狸精勾引的大川,要不那么老实的孩子也不可能出轨。

    也有人骂大川可不能被外头的女人骗了,刚赚了点钱、日子好过一点就穷折腾。

    小宝妈的表现大伙儿都看在眼里,基本都是劝他们不要离婚。

    小宝妈也不愿意,可大川却吃了秤砣铁了心,非要拉着她去办手续不行,最后抛出个重磅炸弹,说那女的已经怀孕五个月了,离完婚他们就再结。

    田婶对着大川破口大骂、又捶又打,短短一天就像是老了好几岁。

    过程到底怎样季晚晚和程意不清楚,他们一个是外村人觉得看这种热闹是给田婶伤口上撒盐、一个是大男人精力都用在打铁上,更对八卦没多少兴趣。

    反正后来小宝妈心灰意冷,还是跟大川去离了婚。

    季晚晚叹口气,瞥了他一眼,“这谁知道呢。”

    程意倒是没跟她强调这个问题,把空了的西瓜皮扔盆里,擦了擦嘴。

    今儿早上起来天色就有些阴沉,而且没有一丝风,闷闷的让人喘不过来气。

    按照他多年的生活经验很可能会有一场大雨。

    “吃完起来帮我收拾院子,可能要下雨了。”

    两人收拾着,天越来越暗,风也刮了起来,没到半个小时,噼里啪啦的雨点就砸了下来。

    季晚晚哎呀叫了一声,赶紧跑到屋檐下,狂风吹的她长发乱舞,重力再加上风的作用力使得雨点就跟小炮弹似的往人身上砸。

    屋外响起各家各户慌乱的吆喝声和小孩兴奋的喊着“下雨了”,也不怕淋湿,眯着眼睛又跑又跳,最后被家长扯着胳膊拽进屋里。

    十几分钟后,喧闹尽去,只剩噼里啪啦的雨声。

    砖缝里长出的小草被吹打的歪歪斜斜,屋檐水珠成串落下。

    程意沿着屋檐边小跑回来,他刚才去收拾后院了。

    “我进去换个衣服。”他弄了弄头发,一手的水,身上也湿了大片。

    季晚晚随便点点头,摆摆手让他快去,热了那么多天好不容易凉快点她才不想进屋,一下雨反而屋里更闷,外头才凉快。

    院子的排水系统赶不及暴雨降落的速度,没多久低洼的地方和屋檐下就积了水,砸出一个个小水坑。

    她跑进屋里在背包里找到张回程意家时路边的人随手塞给她的卖房传单,折了个小纸船,回到门口时,发现有只小野猫正在离她有点远的屋檐下舔毛,听见动静吓的跑了几步,回头再看发现季晚晚并没追过去,又慢慢坐下了。

    她探出头去把纸船放在积水里,雨水钻进脖子里,打个激灵赶紧缩了回去,小纸船被打的七扭八歪、在水波下很缓慢的飘动。

    “程小子,你在家吗,出来帮帮我这老婆子啊!小宝找不着了!”田婶戴着个斗笠忽然推开了大门,一脚没踩正差点摔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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