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66章 给你自由
秦风有些意外的皱皱眉头，难得的，仔细的打量了一下唐晓静。
他恍惚还能够记得起来，很多年前，初初见到唐晓静的时候，她还是个文文雅雅自卑不说话的小姑娘呢。
“呵呵，这些年，你也是变了不少啊。手上，沾了这么多的血，后悔了吗？“
秦风心里有些愧疚。
这么多年了，他的心思，全部都在秦晓晓的身上。说真的，并未怎么考虑到唐晓静的想法。
他想要除掉的人，想要她做的事情，一桩一桩一件一件，秦风更多的时候，早就忘记了唐晓静最初的模样了。
这么多年，他很信任唐晓静，不知不觉的，却也忽略了，她还是个女人，有血有肉的女人。
之前醉酒的那一夜发生的事情，这些年里，很少发生，但却也并不是没有。
他是个普通的男人，也有要解决的遇忘，只是唯有在喝的糊里糊涂的时候，很多事情秦风才做的下去。
爱一个人太痛苦了，尤其爱一个，根本不爱自己的人。求而不得，偏偏还忘而不得。
这就是痛苦的极致了。
唐晓静抿了抿嘴唇，有些茫然的抬头看着秦风。
他头一回，这么问她。
唐晓静一直以为，她的感受，秦风从来不会在乎的。
秦风的眼神，很安静，于是唐晓静再次低下头，苦涩的笑了笑：“有什么好后悔的，反正我已经变成了这样了。”
然后，她摊开自己的手掌，眼神有些寂寞。
秦风说的没错，她的手上，的确沾染了很多的血腥。
她早已经不是的当初希望自己成为的那样的人了。
秦风心底有些发涩，移开目光，重新看向窗外。
“这次的事情，应该就是最后了。了结之后，不，把她带过来，你就走吧。”
闻言，唐晓静豁然抬头，震惊的目光里带了不可置信的沉痛。
“走吧？什么意思？你是，打算赶我走吗？”
她的声音，有些颤抖。
秦风没有回头，只是清淡的继续说道：“我是给你自由。你跟着我这么多年了，也算是被各种原本跟你无关的事情，捆住了这么多年了。我会给你准备好账户，钱，新的身份，房子，或者还有别的什么，只要是你需要的，都可以告诉我。
然后，你就离开这里吧，最好去国外。
开始，新的生活。“
唐晓静的眼底，泫然有泪，她紧紧地看着秦风，咬住嘴唇，不让自己哭出来。
离开他，对于她而言，是从未想过的事情。
她费了很大的力气，才完全压制住哭腔，低低的问秦风：“你到底打算做什么？你叫我走，说这是最后一次的事情，那么之后呢，你打算怎么办，打算，去哪里？“
回应她的，只是秦风离开的身影。
他，终究什么都没说。
还是说，他根本就没给自己留下什么以后呢？
这是唐晓静第一次，根本不知道秦风的具体意图了。可是，她却能够隐隐的猜到结局。
秦风离开之后，唐晓静走到刚刚他站着的窗户边上，在哪里兀自安静的站了很长的时间，沉默不语。
她看向窗外，楼下就是马路，喧嚣的车辆和形色不一的人群。
她不知道，这些有什么好看的，可是她就是移不开目光。
或许，她只是习惯了，追随他的一切。
一句话，开始新的生活。
给她自由？
唐晓静想到这些，自嘲的勾了勾嘴角。
她这样的人，事到如今，哪里还有什么自由可言？
“我不需要什么新的生活。”唐晓静终于说出口，多年未有的泪水，落下来。
林玖歌在几天去了美国，虽然知道她很快就会回来，但秦晓晓还是难免觉得有些落寞。
而唐晓静，自从知道她回国之后，就开始各种联系，找话题。
几天前，又打电话过来说，有个歌舞剧的全国巡演，要到w市来，她弄到了第一排的两个位置，邀请她一块儿去。
秦晓晓本来直接就想拒绝。
但这个票，时间是周末，何远东当天又本来就打算带着顾星辰跟何小优，一块儿去游乐园转转。
而这个歌舞剧，男女主角，还就是她一直很欣赏的两个艺术家。
虽然后来在英国的三年nba学习，让她对于经济之类的知识，也融会贯通。但本质里，秦晓晓还是很喜欢艺术，很天真，很愿意沉浸在艺术作品中的美好里的。
所以，天时地利人和的，她答应了唐晓静的邀约。
见面之后，跟唐晓静一顿寒暄，秦晓晓便没了什么想要聊天的兴致。
她本来就是来看歌舞剧的，而不是跟唐晓静虚伪的对话来的。
似乎是感受到了秦晓晓的冷淡，唐晓静之后也尤为的安静。
灯光彻底暗下去之后，秦晓晓心里也算是松了一口气。
索性就安静的，专心欣赏起舞台剧。
舞台剧的魅力，就在于它巨大的感染力，跟看电影，是完全不一样的。
那种震撼，是活生生的人，活生生的事情，就在眼前的舞台上，在你的身边，历历在目的痛给你看，爱给你看。
当舞台上的女人，跪坐在地上，怀念自己曾经灿烂的少年时光的时候，身边，唐晓静擦了擦眼泪。
然后，她侧头看了看秦晓晓。
“晓晓，你知道我为什么这么喜欢这部剧吗？”
秦晓晓也沉浸在剧情里，感动的热泪盈眶的，根本不想在这个时候跟她废话，可是却听出了唐晓静声音里的哭腔。
她无奈的转头：“为什么？”
唐晓静笑了，脸上的眼泪却落的更快了。
“love a person，always powerless”
这句话，唐晓静脱口而出。
是英语，带了特殊口音的女声。
身边，秦晓晓已经完全镇住了。
唐晓静还在继续说：“如果不是因为爱上那个男人，她不会走到这一步的。很多年前，她也曾经是灿烂美好的女孩子啊。她的手上，也干干净净的，她也从未想过会杀人，会做坏事，会变得如此的，冷血无情啊。”
然后，唐晓静转头看着吃惊的秦晓晓，仿佛已经知道了她的想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