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章 第 21 章
乔越之一到场边观众席, 其他同学就自动退后让给他位置。
其实比起其他班级，一到四班在体育上并没有太多的优势，甚至还有些落后。
也就今年, 在林孟的激励下, 二班的成绩才能在积分榜上名列前茅。
“你们二班是怎么回事, 说好的佛系呢？”其他班好奇问, “还让不让人活了你们。”
学习比不过, 体育还比不过。
二班同学谦虚说出实话:“其实也没什么, 就是我们第一名, 老师会请我们去旅游聚餐。”
“艹!”
“刚才瀚川是不是要喝水？”有同学注意到蔺瀚川的动作, “要不然我们还是拿过去？”
“要快点吧，好像要清人了。”
乔越之顺手拿瓶水掂了掂:“我拿过去。”
蔺瀚川排在队伍最末。
前面的同学有些紧张，低声叨叨，不知道在念什么。他听了一会, 干脆闭目养神。
“越哥!”看到乔越之过来, 前面的同学惊叫一声。
又搞什么。
比赛还没开始, 二班便喊得气势十足，蔺瀚川烦躁地转了个方向，觉得整个班都魔怔了。
“喝水吗？”
蔺瀚川睁开眼。
乔越之说:“刚才看你走开一下, 是要喝水？”
“不是。”
“上厕所？”
“不是。”
乔越之猜不出来了:“那是什么？”
蔺瀚川接过水，拧开盖子喝水。
“是找我吗？”乔越之忽然说, “怕我赶不上？”
“……”
“放心，我答应了肯定来。”
乔越之等蔺瀚川喝完水，赶在裁判老师清人前走。
临走前还不忘挥拳给蔺瀚川加油:“加油, 第一名，你可以的!赢了我们一起去旅游。”
乔越之大概是有毒。他竟然有点想拿第一了，只是不知道集体旅游是什么样的。
蔺瀚川漫无边际地鲜活，他一定是受到感染了。
“你应个声啊，”没得到肯定的回话，乔越之不肯走，“难道你就不想和我一起去旅游吗？”
最开始就是自己提出来的，蔺瀚川看到场边帮忙维持秩序的同学赶过来，忙应下:“放心吧，一定是第一。”
三班，许霁同样是最后一棒，看完全程:“乔越之这么想赢，怎么不自己下场比赛？”
二班对他多有戒备:“干什么？”
他们越哥可是要跑三千米的人，当然要当国宝好好保护，休养生息。
许霁嗤笑:“我就问问，你们怕什么？”
哨声响。
所有跑道的第一棒冲出起跑线。
“你们想要第一名，拿班费去旅游？”许霁听见二班的加油声。
二班的几个男生呛声:“是啊，你有意见？”
“没，”许霁笑笑，“那你们加油呗。”
跑道上，二班排在也五六名左右，虽然尽力追赶，但始终没见效果，还有被下一名反超的趋势。
许霁这话像是嘲讽。
二班同学偷瞄一眼他。
不，就是嘲讽。
蔺瀚川淡道:“三班第十五名，隔了十名，你们很骄傲？”
许霁收了笑，紧盯着跑道是三班的同学。
也许是接受到许霁的视线，那位同学跑着跑着，竟然踉跄了下，就这么一瞬间，后面呼呼地超过来三个。
那位同学彻底崩了心态，跑到交棒处时力气早已用尽，接力棒脱手，下一位同学没接住。
弯腰捡接力棒又浪费一点时间，等三班的下一棒跑上跑道，已经是最后一名。
拿接过棒，蔺瀚川和许霁打了个招呼:“先走了。”
交棒的同学累得要死，还是憋着气小口小口呼吸，不敢去看许霁的脸色。
一共就两百米，蔺瀚川看准终点红线冲刺，不过瞬间，便挤到第三名。
“保三争二!”二班激动地鬼叫，眼看第一名有望，又开始展望，“再加把力，争取第一!”
身后加油的喊声忽然变大，多是喊的许霁的名字。
许霁接了棒便开始超人，场边的观众眼都不舍得眨一下，看他大跨步连超十六人。
“瀚川!”
蔺瀚川回头看了眼，许霁正在他后面，对着他邪笑。
二班激动得撕心裂肺:“回头干啥呢？!”
“啊啊啊啊，瀚川你好奇什么？!过了线再回头不行？!”
许霁一个跨步，与蔺瀚川并行。
最后五十米了。
“瀚川!蔺瀚川!”
乔越之的声音从终点处传来。
他当然会是第一，他和乔越之说好了的。
蔺瀚川深吸气，脚下生风，秋风灌进喉咙喉咙，肺腑恍若撕裂。
许霁同样加快速度，第三名已经被他们甩开一截。
所有人都在关注这一场比赛结果。
两人追咬得紧，几乎是重叠着冲过重点线。
有闭上眼的同学摇晃旁边人:“快，告诉我是校霸还是校草，我不敢看。”
“不知道，等裁判老师宣布。”旁边人也茫然。
跑得太快，冲过终点线后，蔺瀚川还刹不住脚，再往前冲了几步才停下。
红线掉落，裁判老师举着秒表，激动不已:“新纪录!破纪录了——”
破纪录会再加分。
二班三班更紧张了:“到底谁是第一名？”
许霁剧烈喘息，弯腰捞瓶水猛灌几口，余光瞥向蔺瀚川，对方跑完了，手扶膝盖站定了一会，慢慢走向操场边，看起来还有几分余力。
他已经很久没这么跑过了。
看走眼了。
以为对方斯斯文文，除了会读书，就只有些小聪明。
这叫藏……藏……
那个词叫什么来着？
“……”半天都没想出来，许霁的表情有几分凝固。
太操蛋了。
主席台上，主持人高声宣布:“高二级团体接力赛第一名，二班!”
积分板上二班又加了二十分。
之前其他比赛最好的名次也不过第三名，这可把大家乐坏了。
“我感觉我们的积分一下子多了好多。”
“本来就是，”有人速算了起来，“只要今天再多四个项目第一，咱们的积分就能爬升到第一。”
“四个第一，好像有点膨胀哈哈哈……”
接下来的几个项目，虽然没能拿到第一，但二班都取得不错的名次，排名稳中有升，倒是三班异军突起，排名飞速往前窜。
“是许霁那帮人，”有问清楚情况的，“他们拿了好几个第一，排名一下子就上来了。”
今天剩余的比赛项目还剩一个，乔越之看着排行榜：“今天他们肯定是追不上来的。”
蔺瀚川：“还差好几名呢，要追上来也是明天的事。”
“越哥，”陈振一把揽住乔越之，“今天晚上的晚自习，你还去教室吗？”
“去干什么？又没有作业可写。”没有作业，乔越之是不会想要学习的。
“那行，咱们溜出去浪，晚上寝室熄灯前回来怎样？”陈振还另外叫了几个同学，“去哪里吃一顿先，我不想今天还吃食堂。”
因为运动会，晚自习氛围相当散漫。
在这一天，乌骨鸡也会放弃巡逻，任由他们享受学年唯一可以放松的晚上。
“我都好，就附近馆子，懒得走远了。”乔越之没忘了蔺瀚川，拉着他一起走。
省实附近就有好几家排挡饭馆，平日看着冷清，只有老师照顾其生意，其实背地里靠学生外卖赚得盆满钵满。
“越哥，这家如何？上次外卖就叫的这家，他们的猪颈肉那叫一个香。”
“我觉得这家也好，价低量足，越哥我们选这家吧。”
“……”
争执不下，全都要乔越之做决定。
哪个都不选，乔越之逐个打击：“这家太贵了，老板还一次比一次分量少；这家上次吃出了头发，不会再吃了……”
关于省实附近的吃食，乔越之很有发言权：“这些我都吃过了，不想再吃了，最近有没有新开的店？”
蔺瀚川忽然想起，上次龙哥说要在附近开店，也不知道进程到哪里了。
他还用着旧手机，发消息一卡一卡，跟在一群人后面慢慢走。
谢鹏说：“好像有一家，看着挺新的，装修一片绿那个。”
乔越之：“去看看。”
蔺瀚川收到龙哥发来的消息时，乔越之人也走到达令轻食门口。
“轻食沙拉啊——”一众男生发出失望的声音，“那不就是吃草吗？”
乔越之也很失望。他跟着乔欣语吃过一回，感觉当饭后补充还行，当正餐吃，他们吃完走到学校就要再加一顿餐。
而且……
这种店价格较高，明明一片肉都没有，几片绿叶子就敢要那么多钱。
乔越之：“这家不好，我们走吧，换一家。”
这个年纪，别说男生，就是女生也会饿得快，轻食沙拉偶尔换换口味还行，长期吃没几个受得了。
话音才落，他就看到门内有人影晃动，门口铃铛叮铃一声响，龙哥从里面探出来：“原来已经到了，我说怎么回复那么慢，原来是在走路。”
原来是熟人的店。
龙哥热情地把他们往里边请：“我们已经开业一个星期了，现在在搞优惠，你们这么多人，可算是大单了……”
蔺瀚川收了手机，打量店内的装潢，问道：“你们租了几年？”
“租了三年，”龙哥目标远大，“只要吃过一回，就能念念不忘。租期长一点，等你们上了大学回来，再来这里找我。”
……这也太长了吧。
蔺瀚川：“一般来说，这种店面应该是一年一租才是，你怎么一下子签了三年？”
这样干不下去想转都难。
“是吗？”龙哥在前台给他们准备饮料，“我也不知道，我想着租长一点，随口提了一句，对方就问我几年，我觉得一年太短了，三年比较好，试探着问了一下，没想到对方一下子就答应了。”
“你就真的只随便说说？”蔺瀚川沉吟片刻，问，“你那天……穿的什么？”
“嗐，别提了，”龙哥说起来就郁闷，“那天媳妇说要郑重，我就穿了西装，结果我没穿过西装，买的那套有点小，又很闷，我坐在那里特别不舒服，就站起来想活动一下，然后……”
西装就被崩开了。
蔺瀚川：“……”
好的，他知道是为什么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