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6章 第46章再见
蜘蛛做好烤肉, 见未眠还在黑雾怀里，纠结着不敢上喊人。
它只好先文越和文雅分食物，又枯枝虫烤一串野果子。
等到黑雾终于松开未眠, 蜘蛛赶紧递上还冒着热气的烤肉。
烤肉被黑雾接过来，撕成小块放在干净的树叶上, 再未眠。
吃完晚饭, 文越和蜘蛛一起去附近寻找干草或可以垫着睡觉的植物，文雅过来坐到未眠身边。
她面『露』感激, 同时还有对之所发生一切的后怕，由衷道：“谢谢你们。”
若不是碰见未眠两人，他们连第一次巢涌都未必能活着挺过去。
当初从基地离开，还是欠缺考虑, 准备的不够充分。
这次和胞胎走散，不知道还能不能再遇见，他们人实较高, 应该能顺利找到足够的物资上交，成功离开树林。
她和文越依仗黑雾和未眠才能逃脱，没有资格再要求他们一起带走胞胎。
黑雾并不文雅, 未眠一并替他应下：“不客气……”
他看着文雅脸上疲惫的神『色』，忍不住道：“你为什么要去伊甸园呢？”
文雅不是新人类, 没有异能，体远远不如新人类，荒芜区对她而言到处都是危险。
别的新人类去伊甸园，是为提升异能，文雅一个纯人类为什么要去。
文雅注意到未眠说的是“你”，而不是“你们”。
他问的只有自，没有包括文越或他人在内。
未眠大概是猜到。
文雅没有惊讶, 未眠和黑雾两人来历和能神秘，身边还跟着怪物，说不早就看出来。
她默默不语，低着一根树枝丢进尚在燃烧的火堆。
片刻后，文雅才说道：“留在基地唯一的作用，是当一个生育工具。”
新人类失去生育能，女『性』纯人类成最宝贵的资源，有基地甚至出现一妻夫的情况。
文雅不知道未眠曾待在某个基地里，以为他并不清楚这。
她面容恬静，跳跃的火光映在脸上：“我去伊甸园，是想知道那里的首领，有没有直接人类变成新人类的办法。”
文雅还有一点没说，她曾经和文越一起被信徒感染，文越转化成新人类，而她没有丝毫变化。
没有变成信徒，没有获得异能。
这事本就匪夷所思，让基地里他人知道，大概只照常把她当成纯人类对待，分配结合的对象尽快生下几个孩子。
文雅不想这样，于是和文越一起瞒着基地里的人，称两人都成功转化。
她制作袖箭，改良一下就成自的异能，她从小和文越一起跟着养父学习武术，武值远比一般的女『性』纯人类要强。
但时间一长有被发现的风险，所以当伊甸园的消息传出来，他们立刻申请往。
文雅猜测她的身体或许出什么问题，再找一只信徒风险实在太大，不如去伊甸园试试。
万一她实际上是有异能的，因为太过低微，才导致她和常人无异。
如果她是无法被感染的纯人类，伊甸园是唯一一个有希望的地方，即使希望渺茫。
增强异能本质是身体内部进行二次改造和进化，纯人类转化为新人类是如此。
文雅长这么大，就任『性』这一次，无论如何都想去伊甸园试一试。
而且就算不为她自，文越需要增强异能。
未眠张张口，无言以对。
别人的决他无法干涉，对文雅而言，安安稳稳留在基地里享受最好的资源，不如冒着生命危险寻求自想走的路。
两人一时沉默，文越和蜘蛛带着足够的干草回来。
没有帐篷，他们在废墟附近干净的地方铺上垫子，就这么睡一晚。
文雅和最初的文越一样，还想着轮流守夜，结果文越告诉她不用。
她看着黑雾和未眠一同躺下，蜘蛛带着枯枝虫过来，在一旁织出一个茧。
怪物的感知能一般都要比新人类强，有蜘蛛在身边，文雅就安心许。
—
深夜，一小队人慢慢靠近废墟。
他们是游牧者，一路跟着雾气来到这里。
因为不敢靠得太近，中间跟丢一次，那一大团雾气仿佛凭空消失，不知去向。
但这个方向只有这一条路，没有找到半点线索还早早地返回，一被首领责备办事不认，于是他们打算再往找找，赶着天亮的时候再回去。
月『色』下，几人一边盯着四周，一边缓步进。
再往一段距离，就是未眠几人休息的地方。
就在这时，另一侧的废墟发出几声微弱的动静。
有人扭过，看见一个小小的脑袋缩回去。
他立刻道：“是那只怪物！”
白天许人都看见小女孩，认得它极具标志『性』的黑长发和精致麻木的面孔。
小女孩被他们发现，慌忙转身逃走。
几个游牧者走一路，好不容易找到能带回去复命的怪物，当即追过去。
天快亮时，小女孩独自出现在未眠几人附近，手里提着一只扭断脖子的巨齿鸦。
它早就把那几个游牧者甩掉，他们此刻半还在寻找回去的路。
它坐在一处废墟的最顶端，巨齿鸦随手放下，托着腮往着远处。
过一儿，另一个身影出现，快步靠近它。
是蜘蛛，它醒得早，起床去周围巡视一圈，正好看见小女孩。
昨天的食物小女孩放下后就走，蜘蛛都还没来得及感谢它。
蜘蛛来到废墟下，朝小女孩挥挥腿，向她打招呼：“呜呜。”
小女孩低：“『露』娜。”
她面无表情，语气明显带有一丝兴奋和开心，脸部中央不受控制地裂开一点，又立刻合上。
虽然黑雾不让它靠近未眠，但它算是交到新朋友。
蜘蛛脖子上挂着一个小布包，枯枝虫从里面探出来，举起肢伸个懒腰。
它抬正好和小女孩对上视线，立刻想起这只怪物藏在脸下面的一排排尖牙。
枯枝虫打个哆嗦，“嗖”一下锁进布包里。
蜘蛛不怕，它爬上废墟来到小女孩身边，看见它脚下的巨齿鸦。
小女孩捡起巨齿鸦递它：“食物。”
蜘蛛点点，接过来。
两只怪物凑到一起，小女孩坐在石上俯身，戳戳蜘蛛脖子上挂的布包：“啾啾。”
“出来呀。”它声音甜美可爱，在枯枝虫听来像催命咒。
枯枝虫藏在布包里说什么都不出来，小女孩很快失去兴趣，视线重新转移到蜘蛛身上。
它伸出瘦弱的手，『摸』着蜘蛛光滑的腿：“你好看。”
整整拥有八条腿，比自的模样好看。
怪物的审美果然不同，蜘蛛睁大双眼，羞涩地搓搓软肢。
它打开腹部拿出石板，在上面贴一句话。
——你是。
小女孩认看着蜘蛛的动作，等它找好纸张贴上纸片石板递过来时，歪着打量，颅微微裂开：“这是什么？”
蜘蛛一愣，小女孩好像并不认识字。
它还以为……对方说话，应该就能像人一样和自交流，然而认字的怪物似乎只有它一个。
那它岂不是问不小女孩的名字，蜘蛛略感挫败，只好贴的纸片吃掉，石板收进腹部。
它重新捡起地上的巨齿鸦，小女孩问：“你要回去吗，『露』娜。”
蜘蛛点，小女孩很是不舍，它再次『摸』『摸』蜘蛛的腿，还有藏着枯枝虫的小布包，身体里面的声音说：“再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