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六章 第二次失败
时间，仿佛静止了一样。
孤烟，也好像滞留在了空中，一动不动。
桑田看着吴忧，不过他更好像是在看着地面。
从他的面部表情判断，他估计很沮丧。
非常沮丧！
吴忧正在看着桑田，不过吴忧更像是在看着天边。
吴忧的瞳孔，深邃而神秘。
无论什么时候都是如此。
如果你想从吴忧的瞳孔当中捕获出一些信息，那是非常困难的。
没有人知道吴忧在看什么。
也没有人知道吴忧在想什么。
吴忧和桑田，面对面站着，一动不动。
不知过了多久，桑田又说了一句。
“你之前说过一句话。”
“只要再过上三五年，我或许可以超越你！”
桑田说到最后的时候，左眼透光，右眼透亮，激动无比！
他所经历的所有事情当中，没有什么事情能比这件事情更让他激动！
桑田看着吴忧，期待着答复。
他的期待程度很高。
因为他的瞳孔在不断收缩。
他想知道，他这次为什么败了。
他之前苦练的剑法，这次还没有用出来，他就败了！
败的一塌糊涂！
败的彻彻底底！
桑田看着吴忧，一动不动。
吴忧看着天边，看着一线天，眼神有些迷离。
“我之前的确这么说过。”吴忧淡淡道。
“那为什么，我这次还是输了呢？是练剑的时间太短吗？”桑田睁大了眼睛。
“不是。”
“那是什么？”桑田追问着。
沉默。
还是沉默。
吴忧顿了顿，淡淡说了一句话。
“我说的是再过三五年，没过再练三五年。”
吴忧的声音很低，但是桑田能听得到。
而且还能听得清。
因为桑田自始至终都在全神贯注地听着吴忧的话。
听着吴忧的回答。
在此之前，他已经想过了吴忧的千千万万种回答。
但是吴忧的这个回答，他却没有想到。
自始至终都没有想到！
桑田看着吴忧，眉头微微皱起：“两者，有什么区别吗？”
“有很大的区别。”
桑田看着吴忧，眼里充满了期待。
吴忧轻轻换了一口气，淡淡说了一段话。
“你的剑法已经成熟，但是你的心智还不成熟。”
“一个人的心智，也会影响他在剑道方面的造诣。”
“我是让你去增加经历，磨炼心智的，并不是让你去单纯地练剑。”
桑田蒙了。
彻底蒙了。
吴忧说的话，句句珠玑！
让他今生今世都难以忘怀！
心智，剑道！
他的心智，的确不成熟。
他的剑道，更是不成熟！
在此之前，他基本都在楼兰王手下做事。
一个连自由都无法拥有的人，谈何心智？
一个以杀人赚钱为目的的人，谈何剑道？
想到这里，桑田情不自禁地笑了。
苦笑。
他的笑容，非常的苦。
就跟闻到了榴莲的味道一样，苦不堪言！
桑田看着血红色的大地，感慨万千。
他的之前，他的过去，不也跟这片大地一样吗？
在血和岸的深渊里，不断堕落。
为了十两银子，他可以去杀一个素不相识的人。
那个人是好是坏，是忠是奸，他都不管。
他只知道，当楼兰王把纸条给他的时候，纸条上那个人的生命就已经进入了倒计时。
之前，他为了满足自己的私欲。
残害了多少良家妇女。
让多少家庭支离破碎。
这一切的一切，他在晚上做梦的时候都会想起。
让他久久无法安眠。
然而这一切，都定格在了那次的决斗。
吴忧的出现，让他的眼前骤然一亮。
吴忧的言语，指引着他前进的方向。
现在，他又有了新的方向。
——多经历，多思考，磨炼自己的心智！
桑田看着吴忧，眼里充满了感激。
不过这种感激很快就消失了。
因为他知道，对于自己的对手，是不能产生感激之情的！
桑田看着吴忧，眼神有些复杂。
在他的心中，有许许多多的问题。
他不能把自己的心掏出来给吴忧。
但是，他有一张嘴。
他可以问。
“我有几个问题想问你。”
“请。”
吴忧的回答，总是这么的简单。
能说一个字，绝对不会说两个字。
“刚刚在交手的时候，我看见你笑了，我想知道你当时在笑什么。”
“你进步了。”
桑田先是愣了一下，不过之后，就笑了。
吴忧的这句话，让他有些开心。
面对别人的赞扬还板着脸的人，在这个世界上并不多。
不过桑田脸上的笑容很快就消失不见。
因为他还有问题要问。
而这个问题，他也没有问清楚。
“我连我的剑法都没有施展出来，你怎么知道我进步了？”
“眼睛，是心灵的窗户，你已经可以打开我的这扇窗户了。”
沉默。
还是沉默。
桑田这才反应过来。
之前和吴忧交战的场面，又在他的脑海一遍遍回放。
第一次和吴忧交战的时候，他的确看不懂吴忧的眼睛。
但是这次，他竟然能看懂一点了！
虽然只能看懂一点，但这也是从0到1的突破啊！
想到这里，桑田有些激动。
也有些哀伤。
目前的他，只是能看懂吴忧的眼神而已。
而吴忧，却能将他这个人看的透透彻彻！
他的整个人在吴忧眼里，估计就是一个透明人！
桑田情不自禁地打了一个寒颤。
吴忧的实力，永远都是一个谜！
吴忧的实力，就跟他的瞳孔一样，深邃而神秘！
桑田看着吴忧，继续问着：“两次交手，你都可以杀了我，但我为什么不杀我？”
“因为我不想杀你。”
吴忧的回答，永远都是这么的简单。
而且直达目的！
让人哭笑不得的同时，也无法反驳。
桑田看着吴忧，似乎还想问一些问题。
不过他觉得吴忧之后的回答，都是刚刚那个样子。
问了也是白问。
即便如此，他还是想试一试。
不过就在这个时候，远处传来一阵匆忙的脚步声。
在不远处的地平线上，出现了一堆人。
这些人身穿黑衣，头顶黑布，腰间还挂着刀剑。
他们的脚步，看似凌乱，实则整齐。
这是一种凌乱式的整齐！
他们的眼里，充满了杀气！
浓浓的杀气！
“他们又来了。”桑田淡淡道。
“他们是谁。”
“楼兰王派出来追杀叛徒的人。”桑田说到这里，已经握紧了剑柄。
“他们的人数很多。”
“质量不够，数量来凑。”桑田冷冷道：“除了楼兰王的贴身保镖白狐，我谁都不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