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十六章 峰回路转
原华点了点头：“所以你应该后悔的。”
“后悔？”
“那壶酒的滋味很不错。”原华的眼里充满了惋惜：“卓不群不配喝那壶酒！”
“哦？”
“卓不群不是一个好人，那种舒舒服服的死法，他不配！”
“死就是死，还有配不配这种说法？”
“当然有，因为死亡的方式有很多。”
“卓不群的死，是哪一种死法？”
“最愉快的一种。”原华的脸上依然有种惋惜之意。
“是不是因为卓不群死的太快？”
“死的越快，承受痛苦的时间就越短，只有好人才配这么死。”原华沉吟着。
卢管子默然。
原华微微抬头，看着卢管子，嘴角扬起一丝奇特的微笑：“我之前一度认为你是好人，所以才特地为你配制了那种毒酒。”
“这么说来，我好像还要感谢你。”
“你本来就应该感谢我的。”
“但你却忘了一件事。”
“什么事？”原华忍不住问道。
“你忘了问我，我想不想死？”
“我要杀人的时候，从来不问他到底想不想死，只问他该不该死。”原华面无表情。
“好，很好！”
“所以，你现在本来已经是个死人的。”
“我没有死，是因为我不是好人？”
“你可以这么理解。”原华微微一笑：“因为你本来就不是一个好人。”
“我若是好人，就绝对不会想到你要杀我。”
“我正想问问你，你是怎么想到我要杀你的？”原华凝视着卢管子。
“从刚开始的时候，我就想到了。”
“哦？”
“刚开始我就在怀疑，真正的巨盗并不是龙五，而是你！”
“哦？”
“因为所有的案子，都是在你退隐江湖之后才发生的；龙五是人中之龙，他并不怕你，用不着等你退隐之后才出手。”
“这理由还不够。”原华面无表情。
“那些案子，每一件都做的极其干净利落，连一点儿线索都没有留下来；只有资深的内行，手脚才会那么干净。”
“龙五不是资深的内行？”
“他不是。”卢管子一副胸有成竹的模样。
“你就这么肯定？”
“因为我是内行，我看得出来。”
“你有把握？”原华忍不住问道。
“我没有，所以我还需要去找证据。”
“所以你才会去找龙五。”
卢管子点了点头：“我那样做，当然也是为了让你信任我，对我疏忽警戒，否则我根本无法近你的身。”
卢管子继续道：“我若不将龙五生擒过来见你，你怎么会将人撤下那些铁栅？”
“我之前实在是看错了你，你实在不能算是一个好人。”原华叹道。
“我却一直都没有看错你。”
原华在笑。
但是他的眼睛里面却没有丝毫的笑意。
“我是个怎样的人？”原华问道。
“以你的小心谨慎，本来是没有人能够抓住你的，但你的野心未免太大了些。”
原华静静地听着。
“你开始作案的时候，也会是想尽快收手的，但你好像上瘾了一样，根本停不下来，因为你的野心很大，永远也不会满足。”
原华盯着卢管子，瞳孔在逐渐收缩。
“正是因为你的野心，你的贪婪，所以你做的案子不仅越来越大，也越来越多；你知道那种现象很危险，虽然你已经退隐江湖，但你知道那些事迟早要找到你头上来的。”
“所以我一定要找个人替我背黑锅，将那些案子彻底撤销。”原华接道。
“因为你知道只有将案子完全撤销之后，你才能永远地逍遥法外。”
“看来，你果然是内行！”原华微微一笑。
“但我却想不通，你为什么要让龙五背黑锅？”
“你想不通？”
“无论找谁来背这口黑锅，都很容易。”
原华看着龙五，发现龙五已经坐下了。
龙五看上去是那么的安静，那么的从容。
仿佛和这件事情完全没有关系一样。
原华微微一叹：“我的确不该找他的，因为他实在不好对付。”
“但你却不能不找他。”
“为什么？”
“因为这件事情并不是你一个人就能做主的。”
“哦？”原华睁大了眼睛。
“你有一个伙伴，早就想将龙五置之死地。”
“你是什么时候知道的？”原华忍不住问道。
“我见到相思夫人之后，我就知道了。”
“你认为我的那个伙伴，是夏无炎？”
“她本不知道我会去找她的，但她早就做好了准备，早就在山洞当中等着我。”
“你怀疑是我将消息告诉她的？”原华追问着。
“知道那项任务的人，除了我和龙五，只剩下司马护花和原梦梦。”
卢管子继续道：“我和龙五当然不会告诉夏无炎的，司马护花也不会。”
原华默然。
“所以我算来算去，只能是原梦梦将消息告诉了你，然后你再告诉夏无炎！”
卢管子笑了笑，继续道：“我虽然不是精于算计的人，但是六个加一个才是七个，十以内的加减法我还是非常熟练的。”
原华皱了皱眉头。
因为卢管子说的这句话，他不太懂。
卢管子淡淡道：“我知道那个山洞一共有七人防守，但是原梦梦只说了六个人的名字，而且那天我在落霞山，也只见到了六个人。”
原华静静听着。
“所以我一直在思考，最后一个人究竟是谁？在哪里？”
“你想通了没有？”原华问道。
“我不是很确定。”
“说说看？”
“最后那个人若不是假扮原梦梦丈夫的那个老实人，就是原梦梦自己！”
“你怀疑那个老实人？”原华皱着眉头。
“他并不是一个真正的老实人，也不是真正的捕头。”
“你知道他的底细？”
“就是因为我不知道，所以我才会怀疑。”
“你想的的确很周到，比我想的都要周到。”原华长叹一声。
“你也有想不通的事？”
“有，而且又很多。”原华苦笑着。
“请。”
“你并没有真正制住龙五？”原华问道。
“你自己也知道，龙五并不是一个容易对付的人。”
“龙五也没有真正杀了司马护花？”原华追问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