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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6章 三合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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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宋佩瑜等人到达蔚县后, 暂时停在蔚县修整。

    永和帝虽然已经同意让卫国八皇子返回卫国,却不会白做善人。

    具体要卫国付出怎样的代价,还需要宋佩瑜与卫国使臣慢慢商议。

    到了蔚县后, 宋佩瑜就安排人将已经在赵国停留许久的卫国使臣送出了蔚县。

    希望下次见到的卫国使臣,还能是这个人。

    简单修整后, 宋佩瑜主动去拜访八皇子。

    见到八皇子的时候,宋佩瑜险些没敢认人。

    明明从咸阳出发的时候, 已经为卫国先帝守孝将近三个多月, 期间还不停叠孝的八皇子也没瘦多少。

    怎么从咸阳到蔚县, 短短十多天的路程后, 八皇子就瘦的脱形了。

    如果卫国再派使臣来赵国,见到现在的八皇子, 绝对会怀疑赵国虐待八皇子。

    宋佩瑜纳闷的看着八皇子, “你怎么变成这样了,可是路上有水土不服?”

    八皇子犹如行尸走肉般的在宋佩瑜身侧落座, 叹息道, “你不懂。”

    宋佩瑜确实不懂, 但八皇子现在的精神面貌,却严重影响了宋佩瑜的下一步计划, 所以他绝对不能让八皇子再这样下去。

    眼见八皇子始终都是心事重重的模样,也不怎么愿意答话, 宋佩瑜干脆去问伺候八皇子的仆人。

    当初八皇子是随着重奕回到咸阳,最开始的时候就是在东宫安置, 所以伺候八皇子的人也是东宫的宫人, 自然对宋佩瑜知无不言言无不尽。

    原来八皇子在东宫的时候还好好的,自从坐上前往蔚县的马车后,就开始郁郁寡欢, 往日一天五顿带点心都不够吃,路上却一天一顿饭都吃不下去。

    “晕车?”宋佩瑜狐疑的看向始终默不作声的八皇子,他怎么不记得八皇子还有晕车的毛病?

    八皇子突然抬起头,昔日里傻乎乎的双眼里满是疲惫和担忧,“宋佩瑜,我是不是快死了?”

    宋佩瑜都要被八皇子气笑了。

    这还没诊脉,怎么就要死了?

    宋佩瑜不理会八皇子,继续问伺候八皇子的仆人

    ,“怎么没给八皇子找个大夫看看?”

    就算八皇子身份尴尬,也不至于病了一路,连个像样的大夫都没看见。

    仆人听出宋佩瑜言语间似有责怪的意思,本就弯着的腰弧度更加明显,却没因此而面露惊惧之色。

    整个东宫都知道,宋大人是最讲理的。

    “回大人的话,小的曾请柏公子来看望过八皇子。”仆人轻声道,“柏公子说八皇子这是郁气下沉导致的症状,虽然可以用药调理,但最主要的还是要八皇子自己想得开,不然就算吃再多的药也没什么用。”

    所以八皇子拒绝吃药的时候,柏杨也没强求。

    宋佩瑜觉得仆人的话似乎有些耳熟,又想不起来究竟是在什么地方听过,只能暂时放下。

    他又问了仆人些细节,推算出卫国八皇子开始变化的日子,顿时有了大致的猜测,忍不住摇了摇头。

    他知道八皇子不想回卫国,甚至是惧怕回卫国。

    却没想到这还没回卫国呢,八皇子就一副要提前愁死的模样。

    看上去还怪可怜的。

    “昨日卫国使者已经离开蔚县,想来再过几日,你的家人就会来接你了。”明知道八皇子不可能喜欢听这样的话,宋佩瑜却不得不说。

    果然,八皇子肉眼可见的更萎靡了些,有气无力的摆了摆手,“知道了。”

    宋佩瑜端着桌子上的热茶润了润嗓子,劝慰了八皇子几句,“原本卫国一点都不在乎你在赵国如何,如今却一心一意的想要迎你回国。你回卫国后说不定会有大造化,为何不将情况想的好一点?”

    这次,八皇子总算是没继续无动于衷,他抬起眼皮,两只眼睛像是死鱼眼似的瞪着宋佩瑜的方向,语气更丧了,“穿着龙袍下葬,就是我最好大造化了吧。”

    宋佩瑜放下茶盏,笑而不语。

    以目前卫国的情况分析,八皇子的自我认知十分清晰明确。

    “但是我不想死啊!”八皇子突然一巴掌拍在身侧的雕花木桌上,发出沉闷的响声。

    宋佩瑜跟着八皇子沉默了一会,正想要出

    言试探八皇子,究竟在生死危机下清醒到什么程度,还没来得及张嘴,就看到八皇子突然将停留在木桌上的手掌拿到嘴边,呼噜呼噜的吹着气。

    力气太大,拍疼了。

    宋佩瑜无声扶额,他觉得,他想和八皇子深入谈心的过程,可能会不太顺利。

    现在知难而退换吕纪和来,也许还来得及。

    宋佩瑜还没在犹豫中拿定主意,八皇子的眼泪已经淌下来了。

    半个月前,八皇子还是个圆润的小胖子,连说话的速度太快,小肚子都会跟着颤忽。

    如今的八皇子,和曾经的他相比,瘦到仿佛风一吹就能倒下。

    也唯有哭起来的时候,还能让宋佩瑜见到几分从前的影子。

    八皇子哭起来像个小孩子似的,像是受到了天大的委屈,边哭边大声控诉。却完全不管听他哭诉的人,到底能不能听清他都说了什么。

    不像是哭诉,倒像是单纯的发泄情绪。

    重奕等的不耐烦,穿着他的全套伪装行头找来的时候,宋佩瑜已经喝了三盏茶,左右双眼写着无欲无求四个大字。

    宋佩瑜就没见过比八皇子还能哭的人。

    从还没开始记事,仅是从奶妈口中得知的往事开始说起。

    一直说到他父皇临死前都没想将他赎回卫国,可见眼里根本就没有他这个儿子。

    如今卫国想要将他接回去,就是为了给卫国皇陵凑个人头。

    重奕面露嫌弃的从坐在地上哭嚎的八皇子身边经过,谨记他宋缺的身份,径直走到宋佩瑜的身后站定,以目光询问宋佩瑜发生了什么。

    宋佩瑜缓慢而坚定的摇头。

    他也不知道是怎么回事。

    咸鱼太难懂了。

    尤其是身份为皇子的咸鱼。

    不仅重奕看上去是个花瓶,实际上触及割手。

    连八皇子都这么难缠。

    宋佩瑜只是想试探一下,八皇子对回到卫国的看法。

    如果八皇子是个野心勃勃的蠢货,想要借着这个千载难逢的机会,翻身农奴把歌唱,回去继承皇位,走上人生巅峰。

    这是宋佩瑜最

    希望看到的情况,也没什么特殊原因,能让他省些口舌罢了。

    八皇子要什么没什么,甚至为了保命,不得不主动逃离卫国。

    这样的八皇子,再怎么没脑子,也能意识到他在争取皇位上没有任何筹码吧?

    就算八皇子真的没脑子到极致,连这么浅显的道理都想不明白也没关系,宋佩瑜可以引导八皇子往这方面想。

    保证能让八皇子主动求着赵国,助他拿下卫国皇位。

    如此一来,赵国出兵卫国就有了正当的理由。

    卫国八皇子仍旧坚持咸鱼到底也没关系。

    众所周知,最容易控制的傀儡就是咸鱼,只要让咸鱼的日子过得舒服,咸鱼根本就不会介意身后拴着多少根绳子。

    宋佩瑜以与八皇子短暂相处过的经验判断,觉得八皇子会是个很好的傀儡人选。

    总之,东宫好吃好喝的供着八皇子这么久,现在要开始收利息了。

    八皇子愿意配合赵国拿下卫国最好,他要是不愿意配合,宋佩瑜也有的是办法让他改变主意。

    但宋佩瑜万万没想到,他和八皇子的谈话,竟然还没开始就结束了。

    宋佩瑜脾气好,能在八皇子根本就听不清的哭诉中等两个时辰,听得脑子嗡嗡作响都不发火,重奕却没有那么好的脾气和耐心。

    重奕来了还不到一炷香的时间,就无声走到正哭得异常投入的八皇子身后,垂下目光‘和善’的望着八皇子的乌黑的脑瓜顶。

    卫国八皇子正在细数,上学堂的时候,不仅异母所出的哥哥弟弟都欺负他,甚至连其他皇子的伴读都欺负他。

    想起那些年的窝囊,八皇子再次悲从心来,哭得更用力了。

    他就着这件事又想起被异母兄弟身边的太监欺负的事,正要继续哭诉,突然觉得背脊发凉,无声打了个哆嗦。

    八皇子似乎感觉到了不对劲,他顶着红肿的眼睛抬起头,正对上张狰狞可怖,可止小儿夜啼的脸。

    重奕冷漠的望着像是只红眼小兔子似的八皇子,低声道,“别吵,懂?”

    八皇子被吓得‘嗷’了一声,由坐在地上的姿势变成仰躺在地上的姿势,瑟瑟发抖的望着重奕,“您,您怎么在这啊?!”

    无事可做只能继续喝茶的宋佩瑜,听了八皇子这句话,立刻抬起眼皮看去过去。

    这是认出重奕了?

    果然,虽然总是被欺负,却平安长到这么大,还能曾镇战场逃出来,怎么可能真的是废物。

    八皇子隐藏的不错,差点将他也骗过去了。

    八皇子立刻感觉到身上‘和善’的目光,从一道变成了两道。

    他很慌,他觉得自己好像又做错事了,但他不知道要怎么补救,只能双手抱着肩膀,将自己缩成一个球,眼巴巴的望着重奕与宋佩瑜。

    宋佩瑜竖起食指,放在嘴边。

    八皇子立刻举起双手紧紧的捂住嘴,先是疯狂摇头,然后又疯狂点头,从头到尾都没发出任何声音。

    乖巧的让人心疼。

    沉默半晌后,宋佩瑜将剩下的半盏茶喝完,将谈话地点从花厅改为他的房间。

    转移谈话地点的时候,正巧遇上拎着长剑的吕纪和,便将吕纪和也叫上了。

    吕纪和走在最后,正在关门,突然听见‘扑通’一声。

    八皇子毫不犹豫的给重奕跪下,顶着红肿的眼睛,可怜巴巴的望着重奕,半句话都不敢说。

    宋佩瑜已经彻底放弃揣测咸鱼的想法,他直接问,“你跪下做什么?”

    八皇子半分犹豫都没有,呐呐道,“求饶。”

    宋佩瑜再次为八皇子的耿直而无语。

    他觉得他错了,他为什么会在八皇子认出重奕的瞬间,以为八皇子还有隐藏面存在。

    吕纪和抱着佩剑走过来,没落座,就站在八皇子身侧,以目光询问宋佩瑜发生了什么。

    宋佩瑜叹了口气,指着八皇子,“他一眼就认出了殿下。”

    吕纪和垂下眼皮去看八皇子,笑意不达眼底,“没想到八皇子竟然有如此眼力。”

    即使咸鱼如八皇子,也能听出来吕纪和这番话不是在夸奖他。

    八皇子无声打了个哆嗦,环顾四周后,默默加大抱紧自己的力

    度。

    他怎么如此命苦,才逃离卫国那个狼窝,又进了赵国的虎穴。

    “坐”重奕指着唯一还空闲的椅子。

    八皇子抬头,小心翼翼的看了眼站在他身侧的吕纪和,头差点摇成拨浪鼓,哆哆嗦嗦的开口,“不,不了,我跪着就行,让吕大人坐!”

    “呵”吕纪和轻笑一声,语气不冷不淡的道,“殿下让你坐。”

    八皇子愣了一下,立刻从地上爬起来,先将椅子拽的离吕纪和远些了,才小心翼翼的坐下。

    ‘啪’

    吕纪和将手中的长剑按在桌子上。

    宋佩瑜亲眼看着八皇子原地蹦起来,屁股彻底离开椅子后又落下去,反而将椅子坐实了。

    不像是之前整个椅子只坐四分之一,看上去那么难受。

    吕纪和眼角余光也看到了八皇子的反应,他眼角抽搐了下,不动声色的缓了口气,才继续道, “殿下来蔚县乃是辛秘之事,从头到尾只有我们两个人知晓。八皇子即将返回卫国,别人随便吓吓他,他就会将殿下出现在蔚县的事说出去以求保命,不如我们”

    长剑出鞘,剑身折射的冷光正好照在吕纪和嘴角的冷笑上。

    “我不敢!”八皇子的屁股刚从椅子上抬起来,就再次感受到重奕‘和善’的目光,只能再坐回去。

    他带着哭腔的道,“我一定不会将这件事说出去,求你们放过我吧。”

    宋佩瑜揉了揉又开始跳动的眉心,低声道,“别哭了”

    八皇子也是够厉害了,哭了两个多时辰,嗓子还是如此清亮。

    “我忍,忍不嗝!”八皇子伸手捂住嘴,边默默流泪,边闷声道,“我能忍住!”

    吕纪和看着八皇子又蠢又可怜的模样,忽然觉得良心有点痛。

    只有一点点,完全不会阻碍他继续逼问。

    “你现在是在我们面前,自然这么说。如果站在你面前的是拿着刑具的卫国人,你能瞒住什么?”

    八皇子羞愧的低下头。

    他竟然完全没法反驳吕纪和这番话。

    “所以能不能

    别让我回卫国?”八皇子抠着交缠在一起的手指,鼓足了勇气去看重奕的脸。

    这是八皇子傻乎乎的直接道破重奕的身份后,第一次敢用正眼睛看重奕。

    重奕没马上拒绝,“理由”

    八皇子愣住,满脸‘你居然理会我’的诧异。

    本来就不怎么聪明的人,看上去更蠢了。

    “我”

    八皇子开口数次,每次都是以我开头,然后完全进行不下去,脸上焦急与慌乱交织在一起,指甲周围被自己抠得流血都没发现。

    重奕等的耐心尽失,冷声开口,“想活着?”

    八皇子小鸡啄米似的点头。

    重奕大方的给八皇子提供选择的余地,“你肯听话,孤就让你活着。”

    八皇子喜形于色,右手举过头顶,连声保证,“我肯定听话,太子殿下叫我往东我就绝不往西!”

    吕纪和冷不丁的插嘴,“如果殿下命令你回卫国,为我们传递消息呢?”

    八皇子嘴角的笑意顿时僵住,逐渐变成比哭还难看的笑。

    良久后,低着头的八皇子才小声道,“我什么都听太子的。”

    其实这对八皇子来说,并不是个太让人难以抉择的问题。

    他人生十几年中,短短几个月的赵国生活,是他最开心放松的日子。

    在赵国,不会有‘兄弟’欺负他,也不会有‘兄弟’的伴读欺负他,更不会有‘兄弟’身前的奴仆欺负他。

    他只要哄着重奕,让重奕开心,就能让重奕身边的人对他格外照顾,这是八皇子还在卫国的时候,想都不敢想的事。

    八皇子内心深处甚至觉得,在赵国,他才活的像是个皇子。

    至于卫国

    因为从小到大的经历,八皇子很难对卫国产生好感和流连。

    以他在赵国为父皇守丧时,卫国频繁报来的丧信和身上越来越后厚重的丧服推测,他的父亲,他的兄弟们,差不多已经在地府团聚了。

    就算他回到卫国,也未必能见到熟悉的面孔。

    既然如此,赵国是否对卫国动手,又与他有什么关系呢

    ?

    他这辈子最大的梦想,就是永远生活在赵国东宫的角落里,衣来伸手饭来张口,闲暇无聊就去找安公公或者向公公说会话。

    逼着八皇子说出了他们想听的话后,宋佩瑜与吕纪和不约而同的看向重奕。

    如果重奕还不满意八皇子的态度,他们还能再逼一逼八皇子。

    在重奕的目光中,大部分人脑门上都贴着鲜明的标签。

    ‘与我无关’、‘与我有关’

    ‘能用’、‘不能用’

    从此之后,八皇子就是‘与我有关’且‘有用’的人。

    可惜重奕正穿着属于‘宋缺’的衣物,从袖口摸到腰间,都没有能拿来给八皇子做见面礼的东西。

    宋佩瑜的手无声搭在重奕腿上,手心朝上摊开。

    半个巴掌大的琉璃卧在宋佩瑜手心,是朵五颜六色的祥云。

    重奕拿过祥云琉璃,小心翼翼的放进袖袋,然后抬起眼皮看向八皇子,“去吧,等卫国事毕,你想去哪都可以。”

    八皇子闻言,惴惴不安的脸上立刻扬起轻松的笑意,无声对重奕行了个礼,欢快的退了出去。

    看八皇子的表现,仿佛一点都没怀疑重奕可能会出尔反尔,在达成目的后杀人灭口。

    宋佩瑜摇了摇头,也不是笑还是骂,“傻子。”

    吕纪和将长剑入鞘,意味不明的道,“傻人有傻福。”

    卫国八皇子已经被‘说通’。

    在慕容靖那边准备就绪前,最重要的事就是收集卫国的消息。

    所谓知己知彼百战不殆,宋佩瑜找了好几个人商量后,还是决定要去奇货城。

    不仅因为奇货城距离卫国更近,还因为在奇货城能接触的人更多。

    因着有琉璃路的存在,从蔚县去奇货城不用起早。

    车队从蔚县出发的时候,天已经大亮了。

    宋佩瑜晕车的症状已经不药而愈,他向来都是闲不住的性格,就算是在赶路,马车的桌子上都平铺着卫国的地图。

    宋佩瑜的手点在卫国距离赵国最近的地点,易县,不仅是卫国最北边的县城,

    还是出了名易守难攻的天险之地。

    二十多年前,正值春秋鼎盛且坐拥幽州、翼州的庆帝尚未失了雄心壮志,想要更进一步的扩大地盘,头一个盯上的,就是卫国。

    庆帝派了二十五万大军攻打卫国。

    卫国东拼西凑后,只能派出五万军队防守。

    像是卫国这种被其他国家四面包围的国家,一旦被邻居攻打,最怕的就是有其他邻居趁火打劫。

    所以卫国不仅要对易县增兵,还要向其他四个方向增兵,说是将卫京掏空了完全算不上夸张。

    如此悬殊的国力和兵力,几乎所有人都看好燕国会赢下战争,并吞卫国。

    梁、楚、黎甚至已经做好了跟着喝汤的准备。

    结果却让梁、楚、黎大失所望。

    二十五万燕军在易县外面,一天一次小冲锋,三天一次大冲锋,用了整整三年的时间,都没能攻破易县。

    卫国尚且还能支撑住,反倒是燕国耗费不起二十五万大军的辎重,借着北方突厥卷土重来,悄无声息的退兵了。

    这段往事在当时不知道引起了多大的笑话,同时也让卫国扬眉吐气,彻底在夹缝之地站稳了脚跟。

    如今二十多年过去,想要并吞卫国的变成了赵国,易县仍旧是个绕不过去坎。

    卫国的国土只有弹丸大小,最强盛的时候,全国兵力也只有十二万,全国人口始终没有突破过四十万。

    能在诸多强国与老牌势力中夹缝生存,靠的就是四方边镇都是天险。

    这也是卫国已经乱成这样,环伺的虎狼哈喇子都流了满地,却仍旧没有动手的原因之一。

    万一卫国因为外敌而团结下来,不仅借着天险守住国土,连带着朝堂也稳定下来。

    最先动手的人岂不是与曾经的燕国一样,成了笑话?

    宋佩瑜的目光顺着地图上的易县,看向易县周围。

    易县就像是个分水岭,易县以北,大多都是平缓地势,直到赵燕边境,除了赵国奇货城之外都是三不管的镇子和村子。

    易县突然比北面高出将近二十米的天然高度,左右皆是人迹罕至的高山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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