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6章 三合一
翌日, 两套属于鸿胪寺少卿的从五品官服分别被送到宋府和吕府,附带的还有鸿胪寺少卿的官册与官印。
送到宋府的的官印是鸿胪寺左少卿,那么相应的, 送到吕府的官印就是鸿胪寺右少卿。
没有圣旨,先拿到了朝服与官册官印, 宋佩瑜与吕纪和也能算得上是赵国的头一份了。
在此之前,他们也从来都没想过, 会以鸿胪寺少卿之职入朝。
宋佩瑜本来已经到了东宫, 正与吕纪和商量着楚国使臣那边要怎么办, 就有勤政殿的小太监来传信, 说是让他们马上归家。
传话来的不明不白,宋佩瑜与吕纪和却都有所预感。
刚才他们还说不知道该以什么样的姿态面对鸿胪寺的官员, 还没商量个结果出来, 永和帝就先替他们做了决定。
宋佩瑜与吕纪和相互拱手,异口同声的道。
“吕兄大喜。”
“宋兄大喜。”
看的东宫小学堂的人皆是满脸茫然诧异。
等到两个人匆匆离开东宫各自归家, 骆勇才摸着后脑勺, 不明所以的开口, “他们有什么喜事,我怎么不知道?”
此时稍微聪明些的人, 如魏致远、柏杨、盛泰然等人,虽然也不知道吕纪和与宋佩瑜在打什么哑谜, 却不会轻易露怯,纷纷露出微妙的笑意, 仿佛已经知道了结果, 只有眼底深刻的茫然出卖了他们的真实情况。
唯有与骆勇一般憨实的平彰愿意捧场。
“我也不知道啊!”说话的同时,平彰转头看向周围的其他人,所有与平彰对视的人都立刻移开了视线
平彰最后只能将希望放在正埋头吃小蛋糕的重奕身上, 不假思索的问道,“殿下知道吗?”
重奕抬起眼皮,深深的望了平彰一眼,转眼看向立在他身侧的安公公,“有喜事,赏。”
安公公高高兴兴的应了声,在他看来,除了重奕之外,但凡是在东宫小学堂上课的公子们,都能算得上是东宫的人。
公子们有喜事,就是他们东宫有
喜事。
今日便是双喜临门,大大的吉兆。
至于还不知晓是什么喜事,想不到该赏什么才应景,在安公公眼中从来都不是问题。
重奕本就不缺钱财,有了奇货城做封地后,就更不用为钱财的问题而发愁了。或者说重奕需要发愁的地方与旁人都不一样,他要发愁的是,如果钱花的太慢,库房就会放不下。
既然如此,那就什么贵,赏什么,总没错!
或是光明正大,或是悄悄提着耳朵,想从重奕口中得到答案的人纷纷愣住,忍不住相互对视。
这就完了?
宋佩瑜与吕纪和到底有什么喜事?
他们记得吕纪和好像是有个与宋佩瑜适龄的妹妹,难道这两个人要成一家人了?
这么多人同时想到这种可能,说出来的却只有骆勇。
他边激动的拍着巴掌,边说出结论,并深深的为自己的聪明机智而自豪。
坐在不显眼位置柏杨第一时间发现了重奕的变化。
重奕放下吃了一半的小蛋糕。
重奕将目光放在了骆勇的身上。
重奕
柏杨整个人都颤抖了下,无论重奕是想说什么,还是想做什么,他都必须打断!
“怎么可能?!”柏杨怒视骆勇,信誓旦旦的道,“吕纪和绝对不会将妹妹嫁给宋佩瑜!”
除非吕纪和疯了,且与那个妹妹有不共戴天之仇。
骆勇正沉迷在觉得自己比其他人都聪明的感受中,怎么能听得了柏杨如此简单粗暴的反驳。
他正要开口与柏杨据理力争,却感觉到袖子被大力拉扯了一下。
骆勇顺着袖子上的力道看了过。
他的好兄弟平彰正在挤眉弄眼。
骆勇顿时忘记他要与柏杨说什么了。
不是因为他看懂了平彰的脸色,而是他被平彰扮出来的鬼脸丑到无语。
平彰却不知道骆勇心中在想什么,他见到骆勇安静下来,深深的松了口气。
自从重奕回到咸阳后,平彰就感觉到了前所未有的危机感。
不仅宋佩瑜更得重奕的看重,连带着吕纪和与柏杨都被重奕看在了眼中。
好在宋佩瑜与吕纪和都要走文官的路子,柏杨因为身份限制,就算得到重奕的看重,也无力改变什么。这些人得到重奕的信任,暂时还并不会影响平彰在东宫小学堂的地位。
平彰也不想在东宫小学堂搞拉帮结伙的那套,他只是不愿意见到骆勇平白无故的得罪了柏杨。
而且柏杨与吕纪和、宋佩瑜的关系更亲近些,他能信誓旦旦的将话说死,必然有他的道理。
无论柏杨说的是对是错,骆勇都没有继续辩驳的必要。
以东宫的消息灵通程度,宋佩瑜与吕纪和回家后发生了什么,他们一会就能知晓。
柏杨看到骆勇安静下来,松的那口气比平彰还深。
他真怕骆勇一句话没说好,就刺激到了重奕。
万一让重奕说出不该说的话
柏杨拒绝想这个可能。
花厅里剩下的人将短短时间内发生的一切都看在眼中,心思各异之下,大部分人都选择端茶来掩饰自己的情绪。
许久没再拿小蛋糕的重奕突然指着柏杨开口,“赏”
安公公满头雾水,但他从来都不会质疑重奕的决定,毫不犹豫的应声。
柏杨也端起了茶盏,他现在急需压惊。
给宋佩瑜送朝服与官册官印的不是别人,正是宋二。
他光明正大的以权谋私,要亲自参与家中小弟弟入朝的全过程,礼部的人也都拿他没有办法。
因着有永和帝的口谕在,要宋佩瑜与吕纪和今日就楚国使者团暂住的地方问候,宋佩瑜直接回天虎居将新到手的朝服换上。
穿了那么久以黛色为底,上面绣着白鹿的朝服,如今冷不丁换成藏青色为底,上面绣着仙鹤的朝服,宋佩瑜还有些不适应。
他有了实职后,勋官也不会收回,腰间还是太子宾客朝服的那套配饰,远比属于鸿胪寺少卿的配饰华丽的多。
金宝为宋佩瑜穿戴整齐后,后退两步,打量了宋佩瑜一
会,打开墙边的柜子,从最下面的抽屉里拿出个墨绿色的扳指来,恭敬的递给宋佩瑜。
“这个颜色倒是不如纯黑色衬您,不如戴个扳指,还能将这套衣服的颜色衬的更鲜亮些。”金宝闭上嘴后,忍不住又嘟囔了句,“要不我将另一套朝服给您找出来吧。”
另一套朝服,就是太子宾客的那套朝服。
宋佩瑜接过金宝手中的扳指戴在右手大拇指上,轻笑道,“不必了,我要与吕纪和一起拜访襄王。”
本来同为鸿胪寺少卿,他为左,吕纪和为右,就足够让人恼火了。
若是他再穿着太子宾客的朝服,吕纪和恐怕与他打了个照面就要恼羞成怒,直接拂袖而。
金宝的眼光确实不错,甚至比宋佩瑜房中专门负责衣服配饰的丫鬟还要好。
毕竟丫鬟的眼光都局限于夫人们的言传身教,或者是绣娘与打配饰的匠人。金宝却整日跟在宋佩瑜身边,时常都能看到咸阳最顶端的公子们都如何穿戴。
只是个带着棱角的墨绿色扳指,就让穿着这身藏青色朝服的宋佩瑜看上更稳重了些。
宋二继续光明正大的借着职务之便行自己的事,看到宋佩瑜换好衣服出来后,又对着宋佩瑜赞不绝口。
就像是第一次见到从五品的官服似的,连宋佩瑜身上平平无奇的朝服都能夸出花来。得知扳指是金宝特意找出来的后,宋二还大方的将自己手上的板子赏给金宝了。
宋佩瑜其实能够理解二哥的心情。
但他二哥作为文官,还是经常要与各部打交道的文官,嘴皮子实在是让人难以招架,宋佩瑜甚至找不到能插话的地方。
“鸿胪寺卿是谁?”借着宋二喘气的空挡,宋佩瑜巧妙的转移话题,边问话,边往抬脚往门房。
他要遵循永和帝的口谕,拜访襄王。
提起正事,宋二反而没有夸赞宋佩瑜的时候有精神。
即便如此,这个简单的问题也不会让宋二为难,“上个月,老鸿胪寺卿告老,陛下再三挽留想让老鸿胪寺卿再任三年,却要顾及老鸿胪寺卿的身体情况,最
后还是准了。新任鸿胪寺卿是邓显。”
“嗯?”宋佩瑜的步伐稍稍缓慢了些,他觉得这个名字好像有点熟悉,却想不起来具体在哪听过。
这也怪不得他,他毕竟已经离开咸阳将近两年。
回到咸阳后,又马不停蹄的开始操办重奕被册封为皇太子的典礼,根本就没时间了解,他离开的这段时间中,咸阳的权力变化。
好在宋二的提醒不仅贴心,而且及时,“是依附穆氏的小世家,咸阳金叶坊就是他家的生意。”
金叶坊并不是打金叶子的地方,而是一种纸,金叶纸表面还有不规则的细碎金点,却不影响墨水在上面游走。
金叶纸用来写字时,舒适程度完全不逊色于宣纸,甚至因为华丽的外表,更受世家的追捧。
在宋佩瑜眼中,金叶纸除了花哨一点,再也没有其他特别的地方。
在世家贵族的眼中,金叶纸却是神迹,也是身份地位的象征。
可惜并不是只有邓氏能制造金叶纸,如今九国中,金叶纸主要产地还是在陈国,邓氏的金叶纸连供应给赵国世家都异常困难。
宋二提起穆氏,宋佩瑜立刻对这个邓显有了点印象。
当年宋景明大婚的时候,宋景珏与慕容姑娘的婚事才刚刚定下,慕容靖应邀来参与宋景明的大婚,宋景珏将他引荐给慕容靖。
他与慕容靖都有意与彼此相交,恰逢那个时候,后宫的新妃们还都没进宫,穆贵妃也还是穆贵妃。
宋佩瑜想先分化穆氏的势力,让重奕的地位能更稳固些。
便故意与慕容靖说,两仪宫的人,口中的慕容靖与他自己见到的慕容靖有很大不同,还试探着请慕容靖帮他引荐其他殿下的‘老叔’。
慕容靖当时有没有识破宋佩瑜的小把戏,宋佩瑜不得而知,但慕容靖却顺应了宋佩瑜的意思,给宋佩瑜引荐了申亮、云沉和邓显。
这些人都是其他小世家的家主,这些小世家因为各种原因投奔穆氏,家族利益完全与穆氏绑定在了一起,说是一荣俱荣、一损俱损也不为过。
但在穆氏已经有沉船之兆后,如果给这些人更好的选择,让他们不必与穆氏一同沉船,这些人必然是求之不得,绝对不会心甘情愿的随着穆氏一同沉船。
宋佩瑜与这些人搭上话后,还没来得及搞事,穆氏就先出昏招,在与吕氏的博弈中过于激进,让云氏彻底伤心失望,直接转投了东宫。
多亏了穆氏的助攻,东宫虽然只能拿到云氏南临两个铁矿的四成矿产,却早就将云氏的两个铁矿,牢牢的握在了手中。
宋佩瑜突然觉得,金叶纸也蛮有趣的。
也许他该与鸿胪寺卿大人好生交流一番。
等到宋佩瑜的马车彻底看不见影子,宋二才返回宋府。
他先松鹤堂,与翘首以盼的宋老夫人说了今日的场景,重点还是与宋老夫人说,宋佩瑜换上新官服后有多意气风发,逗得宋老夫人频频发出笑声。
等见到宋老夫人面露疲色,宋二才告退。
回礼部点个卯,今日也就没什么大事了。
宋佩瑜让人将马车停在距离楚国使者住的地方隔着一条街的地方,闭目养神之余,继续推测楚国会突然派使者到赵国的原因。
大约一炷香的时间过,马车帘子被掀开,大步迈进马车的人正是也换了从五品鸿胪寺少卿朝服的吕纪和。
襄王见到宋佩瑜与吕纪和的时候,脸上还残留着诧异,显然是没有想到宋佩瑜与吕纪和竟然会来的这么快。
出于礼仪,宋佩瑜与吕纪和提出要先给灵云公主请安。
襄王摆了摆手,脸上的表情变换数次,最后停留在哭笑不得上,“今日一大早,大公主与惠阳县主就来接人,直言长公主府什么都有,灵云只要人与她们走就行,已经将灵云带走了。”
宋佩瑜与吕纪和不着痕迹的对视一眼,以大公主的性子,他们已经能猜到当时混乱的场景了。
但大公主与惠阳县主都是有分寸的人,他们相信灵云公主在长公主府必然不会有差池。
三人默契的略过了小姑娘们的话题,转而说起赵国与楚国的风土人情。
宋佩瑜与吕纪和虽然在赵国能称得上是青年才俊,甚至是小公子们中当之无愧的领头人,仍旧在襄王这种老油条手中占不到便宜。
这点却怪不到宋佩瑜与吕纪和身上,委实是襄王见过的世界太广阔了。
襄王不仅数次深入党项,促成楚国与党项的稳定互市,前些年还曾亲自带队过西域。
回到楚国后,他将路上的所见所闻都记录了下来,写成游记。
宋佩瑜笑着道,“早知道王爷有这些经历,我就将殿下也带来了,他最喜欢听这些从未听过的稀奇见闻。”
襄王闻言,脸上露出惊喜的笑容,笑意却没出现在眼底深处,“这又有何难?本王早就将这些见闻都记录在了书册上,若是太子殿下好奇,本王便将书册的拓本送给太子殿下一份。”
宋佩瑜却没顺势应下来,他像是没忍住似的发出声闷笑,眼含歉意的望向襄王,“这可不成,殿下最不耐烦看书了。听说书人说些新鲜故事,他能连续听好几天都不觉得厌烦,甚至同一个故事反复听几次也行。若是换成白纸黑字的话本子,却连一刻钟的时间都坚持不下就要睡着了。”
襄王闻言面露诧异,“真的?”
许久没出声的吕纪和作证,“当然是真的。”
当然是假的。
重奕对说书人的新奇故事感兴趣,却也不会对话本子弃之如履,更不会看话本子一刻钟就想睡觉。
是宋佩瑜不许重奕半天不挪地方的看话本子,总要提醒重奕歇歇眼睛,久而久之,重奕就不怎么看话本子了。
就算是对话本子上的内容感兴趣,也是直接将话本子交给说书人念。
吕纪和不得不佩服宋佩瑜的机敏,短短一句话,就让襄王还没升起的不快消散了。
他不知道宋佩瑜这个时候故意提起重奕,是不是想通过让襄王给重奕讲故事的方式,了解党项与西域更具体的情况。
但宋佩瑜立刻婉拒襄王的书册,并及时强调重奕看不得书册,只喜欢听故事,无疑让襄王大大降低了警惕心。
最
后,这段对话以宋佩瑜对襄王说,‘回定要提醒殿下来拜访您’为结尾。
襄王非但没有露出如之前那般的警惕神色,反而满脸期待,甚至已经想好了要与重奕说哪些事,还特意给宋佩瑜与吕纪和稍稍讲了一段往事。
然后恰到好处的停在了最跌宕起伏的地方,故意吊着宋佩瑜与吕纪和的好奇。
望着襄王脸上的得意洋洋,吕纪和觉得宋佩瑜可真是个小机灵鬼,竟然让宋佩瑜既达到目的,又挠到了襄王的痒处,
看襄王这副模样,分明是很喜欢与别人讲他的这些经历。
已经看出些端倪的宋佩瑜与吕纪和,你一言我一语,默契的哄着襄王,让明明有些又忍不住,马上就要将最精彩部分讲出来的襄王又憋回了。
最后反倒是襄王催促宋佩瑜与吕纪和早些将重奕带来,还主动提起,若是重奕不方便出宫,他也可以东宫给重奕讲故事。
三人相谈甚欢,竟然不知不觉就聊到了太阳落山。
宋佩瑜顺势提出要带襄王茗客楼吃饭。
襄王早就带人茗客楼看过稀奇了,却不会因此拒绝茗客楼主人的亲自相邀。
等到众人从茗客楼出来的时候,已经是翌日了。
从酒量最好的襄王,到酒量尚可的吕纪和,再到酒量只能糊弄人的宋佩瑜,全都倒在了茗客楼。
好在茗客楼就是宋佩瑜的产业,后院就有能让人暂时休息的地方,也没什么不方便的。
就是第二日有大朝会,宋佩瑜与吕纪和都起的异常艰难。
宋佩瑜一如往常的重奕身边站好的时候,险些被重奕异常锋利的视线刮下层皮。
下朝后,宋佩瑜本想立刻与吕纪和再出宫找襄王。
趁着今日天色尚早,能带着襄王京郊的温泉庄子坐坐。
恰好襄王昨日曾含蓄的表示,咸阳的火锅很好吃。
在庄子上,不仅能吃火锅,还能让襄王自己摘青菜,也是别有一番风味。
至于带着重奕听襄王的故事
如今是襄王比较着急想讲
故事,他们反而不用着急。
他们先带着襄王多看看赵国的大好河山,与咸阳的繁华景色,想来襄王再面对重奕的时候,想法自然会与之前不同。
宋佩瑜的计划很完美,奈何重奕的目光实在让人难以忽视,宋佩瑜也不敢忽视,只能老实跟在重奕身后,先回了东宫。
可怜吕纪和在宫门外等了半个时辰都没等到宋佩瑜,脑中忽然闪过一抹灵光,顿时气的五官变形。
这两个混蛋!
东宫内的宋佩瑜,心情也没比正陷入愤怒的吕纪和好到哪。
他也不知道气氛为什么会突然变得让人如此难熬?
他与重奕回到东宫后,立刻他惯常的位置落座。
虽然茗客楼的酒都是好酒,就算是醉了,也不会让人出现酒宿的症状。但宋佩瑜终究是天生比旁人多半分不足。
平日里已经不太能看得出来,此时却难免有些困顿。
但是宋佩瑜没想到,他落座之后,重奕没落座。
重奕非但没落座,还特意走到宋佩瑜坐着的椅子前,低下头眼睛眨也不眨的望着宋佩瑜,双腿也紧紧贴着宋佩瑜的腿,让宋佩瑜想站起来躲开都不行。
宋佩瑜满脸茫然无辜的与重奕对视,面对重奕黑白分明的眼睛,宋佩瑜忽然觉得,好像有点心虚?
笑话,他有什么可心虚的地方?
重奕有心的话,自然会知道他昨日回家后是有什么喜事,后来又了哪里。
他作为臣子,又没有向重奕交代行动轨迹的义务。
宋佩瑜垂下头,主动避开重奕的视线。
重奕却不容宋佩瑜的躲避,他伸手放在宋佩瑜的下巴上,力道逐渐大了起来。
‘啪’
清脆响亮的声音在格外宽阔的花厅中响起,甚至还有回音。
宋佩瑜一巴掌拍在重奕的手心上,将重奕打算抬他下巴的手打了下。
宋佩瑜能清楚的看到,重奕的手被他打下后,在最后落点的位置停住,连五指张开的弧度都没有改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