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27章 校场鏖战
一个时辰后 王府内院 宴客厅
一个大圆桌，饭菜已经安排完毕，满满登登一大桌子，外面虽然温度挺低，但屋内，还是挺暖和的。
王白生首坐上位，等人入座后，先给自己倒了一杯酒。
“很高兴，今天诸位能来我府上，一同相聚。某，略备酒菜，聊表谢意。”
说完便是仰口一酌。
“大家随意，随意。”
这一桌的人不多，梁伯览，丘力居，娄予两兄弟，史虎，加上蒙盛，王白生，还有跑去外面和青宏、林铁柱等人吃饭的秦牟。
秦牟和青家几兄弟关系都不错，便随他去了。
饭桌上没出现什么问题，丘力居话很少，主要就是，娄杜拉，史虎，梁伯览，蒙盛几人在吹嘘以往的战绩。
“两年前，我在部落的时候，率领四百游骑，对面高丽人接近两千人！还不是被我们打的屁滚尿流！”
“打几千高丽人，你就傲成这样？！啊？”
“想当年，我千数兵马，杀的北境乌桓，退后数百里地！缴获牛羊，马匹，不计其数！那时候，你在干嘛！你估计刚学会站着撒尿！哈哈哈”
娄杜拉和娄予两人眼中闪过一段精光，继续说道：
“吹牛谁不会啊！来来来，打一架！我弟的武艺在部落中谁人不在谁人不晓！个顶个的存在！
“娄予，和他打一架！”
“老头，看我弟怎么削你！还站着撒尿！！
一旁的娄予，有点发懵，不是让你继续探口风吗，怎么扯到比斗上来了！
娄杜拉感觉，这酒有点上头。
其实他只是觉得，史虎在贬低乌桓，虽然自己不喜欢乌桓中的某些人，但不代表别人说坏话，他就乐意听。
“来！比！”
史虎把头看向蒙盛。
“蒙大哥，你当裁判！今天我高低要杀杀这俩货的锐气！”
蒙盛也喝了一点，但比武这个事，他还是很喜欢看的。
“好！走！校场！”
娄予眼眉轻皱，但在众人的注视下，也缓缓起身，走向校场。
很快桌上只有三个人了，王白生，梁伯览，以及丘力居。
“二位，为何不去看比斗阿。”
丘力居心里清楚，去看了，估计后面的事情，就没的谈了。
梁伯览不看，仅仅是因为他在想事，他好像，看到那谁了，还是说，遇到一个，很像那个人的？
王白生先打开了话匣子，眼神在两人之间来回跳动：
“相信二位，都是经历卓越，阅历斐然的人中翘楚。”
“二位对天下的时局，可有什么看法？”
梁伯览还在神游，丘力居也没回话。
王白生自顾自的说道：
“汉为大家，则是必然。朝廷中原来势大的外戚，梁冀，被株连清洗；宦官近臣又接连上位，相信朝廷此举，二位心中相比也多有考量。”
梁伯览听了一半，丘力居则看着王白生，没有说话。
“呵呵，今日不道点实情，估计二位… … ”
“我们是百年前，始皇秦朝一系。当初我曾祖王诩，为了延续一脉… … ”
“ 刚才领头出去的，是秦朝大将军蒙恬的三代孙，蒙盛。”
洋洋洒洒，说了有半个钟头，二人也是听懂了个中缘由。
短暂的沉寂后，王白生继续说道，但声线，低沉了很多：
“我们三家，几代人，在北境蛰伏了整整二百年。”
“二百年时间，其实，很多的新仇旧恨，我们早就忘了。”
“经历了世俗的变迁，以前那些萦绕在耳边的东西，跑到了心里。”
“对我们来说，活着的意义，并不是为了自己。”
“而是，有目的性的，去执行某件事！”
“你可以理解为，执念，为了自己内心中的执念。”
“但我的理解，那是信仰！一种极度自私的信仰！”
丘力居听到这句话，怔怔出神，抬头看天，几个手指，左右点敲。
突然，咳了几声，赶忙用手捂住，看着王白生，轻声说出了第一句话：
“你们完全可以稳坐北境之地，为何还要去中原呢？”
“因为我们三辈人的执念，必须要有一个句号了… … ”
“执念，为了你们的执念，然后你们就可以发动战争？屠戮百姓？置天下人安危于不顾吗？”
王白生缓缓起身，缓缓摇头：
“假如你的见识只有这么一点。那你今天，很难活出去了。”
“你既然会堪星算命，相信刚才出去的孩子，你应该看出点什么了。”
丘力居没有说话，但这个时候，沉默的意义，并不大。
“丘先生，其实我只是给你推荐了一个，离你心中想法更近的人。”
“诱惑耶鲁沙，夺取幽州。显示出你的野心。也显示出你的急功近利。”
“连目标都没有选择清楚，便胡乱行动，并不可取。”
“置于你说的，罔顾人命… … ”
王白生一顿，随后紧紧盯着丘力居！
“我且问你！耶鲁沙死伤几千人马，人家有没有怪你一句？”
“你现在说我罔顾人命，可不是滑天下之大稽！”
丘力居看着王白生，其实刚才他说话时，王白生就看到了他浸红的牙齿。
“我只需问，丘先生，可有野心博一把，功名利禄场，万世流芳名。”
“至于身后之事，留给世人即可，我等又能奈何左右！”
安静中…
丘力居拿起一侧的茶水，浅酌一口。
“假如只是这点理由，或者说，实力。”
“我觉得，你，并不能留住我。”
“因为我看不到，我能万世留名的希望。”
丘力居率先开口，回到了之前风轻云淡的口气。
王白生听到丘力居的口气，心知问题不大另外：
“我喜欢有远见的人，今日，我王白生给你一个承诺！”
“两年，拿下辽东郡！”
“五年，幽州只手可握！”
说完，看着丘力居，继续说道：
“十年，中原！定然有我们的足迹！”
丘力居没有说话，看着王白生，不知道在想什么。
“王相只需拿下辽东，某，必死相随！”
“好！”
王白生知道，丘力居已经八九不离十了。
随即把目光看向梁伯览。
”伯览兄，你亦如何？”
“王相！你看我这，又能如何？！”
被王白生盯的难受，梁伯览苦笑不已：
“既然如此，那我也就说清楚一点了。”
“我是梁冀派系的人。”
这下轮到王白生和丘力居震惊了！
“我是西平侯梁蒙的儿子，梁冀的侄子。”
“其实我父亲和梁冀的间隙，主要是在梁冀的媳妇，孙氏。和我们本家并无瓜葛。”
“只是父辈为了免于众人闲口，才说兄弟不和，互有间隙。”
“具体原因就不过多赘诉了！”
“我来这边主要是来寻找我的侄儿，梁冀的儿子，梁伯羽！”
“因为当初来的时候，考虑到很多，包括朝廷的，孙氏的，还有家族内部的。”
“我被派来这里，可以说，履历上是极为清白的。”
“至于给徐兄说，我要被押解回京，也只是瞒骗徐兄的说辞而已。”
安静了一会儿，王白生说道：
“有方向吗？”
梁伯览心思转变极快，知道王白生问的什么。
“去的地方倒是挺多。消息也经常传过来，都说见过。但到现在，依然没有结果！”
“玄兔郡内有找过吗？”
王白生说完话，梁伯览脸一红：
“没有，你们其他三个县城，太严了，加上我们的身份也很敏感，便没有仔细排查。”
“好，明天好好盘一遍这边的三个县城，有消息，便通知你。”
梁伯览起身感谢！丘力居则安静的坐在一旁，淡然至极。
“丘先生，伯览兄，带你们去我书房看看，可好？”
丘力居还在想事，对于这个邀约，出于本能的想拒绝，但又反应过来了。
要知道这个时期的文字，知识的传播条件，存储条件，都是很匮乏的。
加上世袭贵族，创造心理的优越感，都把纸张弄的贵，价格斐然，一般常人，难以企及。
（那个时代价格贵也有原因，产量，原材料，工艺，各方面影响都有）
更不用说上面的知识了。
丘力居的文化程度高，一是师傅教的好，二是天赋高，三是涉猎广！
还有就是我认为最重要的一点：温故而知新。
在那个时代，读书，认字，写字，都有很高地位的。
“走吧，丘先生，伯览兄。”
两人回过神，躬身拜谢！随着王白生进了书房。
视角转到校场这边。
场上的是娄予，史虎！
两人正在挑选兵器。
史虎是选了一把马槊，他就喜欢用这一类兵器。
娄予先是选了一把缤铁长枪，刚一上手，便皱了皱眉头。
轻！
看到史虎拿马槊，自己干脆也选了一把马槊。
校场外的蒙盛，娄杜拉，找了个极好的位置，又能躲雪，还有吃的。
娄杜拉又跑到一侧，对一个小妮子来了这么一句：
“姐姐，帮我拿点瓜果茶水，可以吗？”
小丫鬟红着脸，款款一笑
“是，将军！”
说着就迈着小碎步溜了。
回到桌上，先给蒙盛倒了一杯茶。
“将军，喝茶！”
蒙盛有点酒意，沉声说道：
“小将军，挺懂礼貌啊。这可不像鲜卑那边的作风！”
“你们是那个部落的！我鲜卑里面有熟人，给你谋一份儿好差使！”
娄杜拉脑袋有点乱，他头一次觉得，说谎这么难！
“将军，我们是，额，穆姓！”
“穆哈部落？还是穆梅！穆默！穆丝哈丘？”
这分钟，娄杜拉真的想把这些鲜卑人的脑袋打开看一下，装的都是什么！
名字这么长！
好记吗？
“将军，其实我们是乌桓部落的… … ”
“嗯，还有呢？”
“？”
“我是乌桓哎，我们前两天还在两军对战哎！”
“你这样紫，让我们很没有存在感哎！”
（台湾腔客串一下？后面加个，你好讨厌）
“存在感？”
蒙盛正了正衣服，来了口热茶，认真说道：
“你不了解，我可以给你解释！”
“你们乌桓的存在感，我可以让他不存在！”
“假如你想回去，你有机会见到首领，你问他黑甲军！”
“他要是想像你一样，来我这里找存在感！我会让他连骨灰都没地方丢！”
“连他的萨满，也宽恕不了他的罪恶！”
“小伙子，你很要强，但我希望你的要强，要有足够的实力去争取！去捍卫！”
“你说你弟厉害！结果他连我下面一个四五十岁的老头，都打不过！”
“那他厉害在哪儿？”
“刚才在饭桌上那个，你认识吗？”
“你们首领的谋士！军师！”
“现在却到我这边来了！”
娄杜拉怔怔出神，他看见了，但没说，毕竟各种缘由他也不好意思问。
而且他和娄予的身份也没理由问。
蒙盛看时机差不多了，适时抛出橄榄枝。
“留下来吗，给你留个士卒的位置！”
出于习惯，娄杜拉说了一句：
“我听老二怎么说！”
蒙盛看着娄杜拉：
“你一辈子只能活在你弟弟的后面吗！”
“你想一辈子拖累弟弟吗！”
“你想看到弟弟在前面，替你奋斗，而你在后面无能无力吗！”
“你答应妈妈照顾弟弟，结果反倒是弟弟来照顾你，你值得妈妈对你的嘱托吗！”
娄杜拉被蒙盛一阵洗脑！
“好！干！”
“为了妈妈的嘱托！为了顶天立地！”
“感谢将军，给我这个机会！受我一拜！”
蒙盛严肃的脸上终于露出一抹微笑：
“孺子可教也，不错！”
“来！斟茶！观斗！”
“是，将军！”
娄杜拉赶紧起身，给蒙盛倒了茶，也不坐了，跑到身后给他敲背按肩去了！
蒙盛也是极为开心，与娄杜拉探讨招式动作。
而在校场上，史虎和娄予，两人来到了第七十五招！
史虎的马槊攻击，主要以大开大合为主，防守呢，中规中矩。
因为以他的角度来看，娄予可以强，但没强到让他破防那个地步！
史虎先手一个横劈！娄予自知不可力敌，收势，退后一步，避开了这一招！
一招落空，史虎在续一招，改横批为刺。
这是在极短时间变招，娄予右腿前脚掌还没定好，便看到这一招袭刺过来！
好！
一旁的蒙盛隐隐叫好，娄杜拉也觉得史虎这一招很厉害。
但是你要说
他为什么不关心娄予
自信！
娄予看到马槊刺杀而来，而右脚又没有支称点！
随即一个不可思议的单脚支撑，腰腹侧转，然后右脚落地，避开了这一招！
史虎看着一招没成，也没沮丧，再次以极短的时间变招！
又是横批过来！
力气大？
就真的可以这样变招？
还如此丝滑吗？
不过因为变招的原因，力度已经不是很大了！
娄予眼神微眯，打到现在，再忍下去，那可不行了！
你的力气大！
我力气就很小吗！
眼睛凝神，看到这招速度不快，力度不大，双手持马槊的中部！
因为，就算速度慢，眼睛可以抓到，但也不是说，肢体也可以。
神经他也不能准确的把每一个需要做的动作，传达到肢体，更不能短时间传达！
而这点时间，娄予，可以。
手持马槊中部，对着横劈过来的马槊便是一个诺克萨斯断头台！
“蹦”～～～～（有余音！）
史虎拿着马槊的手，轻轻颤抖。
看娄予的眼神也逐渐凝重。
反观娄予这边，只能单手持马槊，还是放在地上支撑。
这个反震的力道，连他也难以承受。
但是，还不至于受伤！
强如娄予这样的神经控制高手。
怎么会吃到全部的反震力呢？
（不过，吃到的，也够他缓一会儿了）
“小将军，可还行！”
“将军不敢当，但今日，无论如何，还请老将军和我，分个胜负出来！”
“好！年轻人！让老朽看看，你能到哪儿！”
史虎没有先手，等了一会儿。
娄予起身，甩甩手，把马槊放了回去，取了一把缤铁枪过来！
挽了个枪花！
娄予先手，便是出枪一刺！刁钻且犀利，直指长胸部分！
史虎不疾不徐，手中马槊如若无物，一把挑开娄予的攻击。
娄予也不气馁，又是几波紧而密的进攻，但都被史虎轻易避开！
史虎本就不是被动的人，看娄予几波进攻，没有建树后
马上转防为攻，而马槊的体积量，本就要比缤铁枪大，加上史虎的作战风格，娄予是一招不敢接！
对招来到第九十三回。
史虎一招进攻，欲举起马槊砸向娄予，娄予一个侧身，躲开了属虎的进攻路线！
史虎嘴角一笑，举起的马槊被他收回手里，对着娄予变招。
横劈！
娄予眼眉轻皱，借着灵巧的身位，侧身躲开，退后两步。
史虎再次变招！回手又是一刺！
娄予手持长枪，看到刺过来的马槊！
娄予可以避开吗？
他每一次都可以避开！
但赢的机会，不是每一次都有！
想赢！那就要拼！
长枪起手，两把兵器针锋相对！
娄予的缤铁枪即将靠近史虎的马槊，娄予大手一抖，枪头开始晃动。
娄予趁势把枪头碰在马槊的下方！
马槊有刺，娄予把枪头碰到下方的尖刺之中，也变相增加了稳定性！
大力！只管大力！大力出奇迹！
在两间兵器接触到的一瞬间，娄予瞬间发力！自下往上，而且还伴随着高频的晃动！
挑！
卸！
本就余势不大的这一招，在娄予极好的枪术下，眼看就要被破了招！
史虎微微一笑，完全没有即将面对失败的感觉。
娄予心中微颤！
一股强烈的危机感从心里跳出来！
“不好！”
手上感受到了什么，娄予赶忙松手。
而在史虎那边，其实看到楼宇这一招的时候，也不知到是笑还是什么！
看到被马槊尖刺裹挟着的枪头，史虎直接抓着手柄，奋力一绞。
缤铁枪直接被顺势拿走！
史虎，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