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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7章 第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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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程溪本来还想跟赵稚参加两家宴会, 毕竟这白吃白喝的机会可不多。

    奈何化形符一个月期限已至,程溪只得披上程小药马甲,在客栈租了间客房。

    看着铜镜中气质出尘, 五官貌美清丽的少女, 程溪眨了眨清澈的浅色瞳孔。

    “嗝!燕逍, 你扮女人还真像!”胖了一圈的龙溪池盘在梳妆台上, 墨绿眸子发直地说。

    程溪:“……”

    “以后这就是你的家。”

    程溪声线娇软清脆, 拿出一个绣工精致巴掌大小的淡绿锦囊,丢在龙溪池身边。

    “还有, 以后叫我程小药。”程溪提前预防道。

    “好。”

    龙溪池艰难地溜进锦囊里,意犹未尽地传音问:“燕逍, 你说我们以后还能有这种敞开肚皮大吃的机会吗?要是再吃上三五回,灵力都够我突破元婴中期啦。”

    谈起正事,程溪忽略纠正称呼问题,她格外认真地想了想自己的人脉, 而后道:“应该还有机会。”

    “真哒!”

    龙溪池眸子一亮,又有些遗憾道:“不过近段时间我吃不下了, 我得把灵力好好消化才行。”

    程溪把锦囊挂在自己腰间, 认真思考着蹭吃蹭喝的可行性。

    寻常人没有这种饕餮胃, 自然不会在这个上面费工夫, 但龙溪池胡吃海喝的天赋, 却是白嫖宴会膳食的一把好手。

    就程溪自己粗略计算, 这十多天龙溪池白吃白喝的灵膳与灵酒, 折算成灵石不低于二十万上品。

    而且吃灵膳又不像直接啃灵石,尤其宴会上,各个势力聚集,作为主办方往往不常注意灵膳消耗。

    只要程溪白嫖的宴会足够多, 这里吃点那里吃点,倒不至于把主办方吃穷。

    唉,养个吃货好难。

    程溪在客栈修养一日后,退房前往明晴医馆的育苗堂。虽然这回的化形符遮掩了瞳色,但她还是习惯性把雪锻蒙在眼睛上。

    育苗堂的正门除去镇守修士外,显得格外冷清,程溪找上镇守修士,直言自己受玄岁师叔召集,回来复命。

    “你可有信物?”镇守的金

    丹期弟子打量眼前嫩黄衣裙的娇小少女,温声问。

    程溪如实道:“火鸟传信而来,待我看完已经消散,因此并无信物。”

    两位镇守修士闻言,神色均有些惊愕,与程溪交谈的修士解释道:“那是玄岁师叔的缘火传书,我带你去见师叔。”

    “好,多谢师兄。”程溪乖巧颔首。

    两人一前一后走在育苗堂的回廊,穿过天菱镜广场时,有人急声道:“你们两人且等等!”

    程溪听到这熟悉声音,回头看去,样貌清俊的俞成光快步跑来,看着程溪脸上洋溢着喜色:“程师妹,你可算回来了!”

    看着一同参与玄天岛,还在无量宗一事上维护自己的师兄。

    程溪唇角微翘,温和道:“惹师兄担忧了,我筑基花了些时间。接到师叔的缘火传书,便匆匆赶回来了。”

    “平安回来就好,回来就好。”俞成光长舒一口气,看着两人随口问了句:“你们这是?”

    “我请师兄带路,去见玄岁师叔。”程溪说。

    “师叔这段时间脾气不大好,对了!”俞成光望向领路的金丹期弟子,爽朗招呼道:“我带师妹过去即可,你去办事吧。”

    “是,俞师兄。”带路弟子颔首点头,转身朝着育苗堂大门方向走去。

    “师妹你回来定然是为了馆童子名额一事吧,因为这事,其它分馆医师弹劾玄岁师叔,说他以权谋私。”

    俞成光边走边说:“不过你别担心,师叔已经把他们骂回去了,你的资格还在。”

    “不过之后的馆童子名额,除去育苗堂外,还有其它分馆医师前来观望。他们肯定会向你提问题,尤其北郊分馆与太虚分馆,你可得早做准备。”

    俞成光忧心忡忡,说起两座分馆,欲言又止。其中北郊分馆是程溪所在的二七分馆,而太虚分馆,她更熟了,那是姬鸾青供于医师的分馆。

    “俞师兄不妨直言,我也好早做准备。”程溪淡然道。

    俞成光闻言,不由得侧目打量身形娇小玲珑的少女,半年不见,这位小师妹气质淡泊不少。

    “北郊分馆近半年来,有位

    学徒很显眼。”俞成光酝酿着措辞。

    “苗泷?”程溪点破问。

    俞成光眸子微睁,“师妹你怎么知道是她?”

    “我之前在北郊分馆,同批学徒里,也只有她稍微显眼些。除此之外,她娘亲是姬鸾青,也唯有她与太虚分馆有所牵扯。”程溪随意道。

    “师妹忘了?你在时,北郊分馆最亮眼的是你才对。自从你不声不响外出筑基,她才逐渐崭露头角。”

    俞成光说到这撇了下嘴,“本来新学徒严禁借师长东风,但那苗泷常跑去太虚分馆,身份背景闹得人尽皆知……”

    “本来玄天岛名额没有公布,师妹从玄天岛回来不久,就闹得人尽皆知。师叔们还因为这事被太虚分馆那边抓小辫子,幸好师妹你外出筑基了。”

    “是啊,幸好。”程溪想到姬鸾青的腾挪大阵,脸上浮现没什么温度的淡笑。

    玄岁的静修之地在育苗堂后山,作为缘仙城排名前列的大势力,育苗堂占地面积数千平方里。

    俞成光明显经常来此地,他拿出令牌在牌坊处化解阵法,领着程溪踏进这座元婴修士的洞府。

    此地灵气与赵稚的宅邸不相上下。

    “师叔。”俞成光走在前面带路,走着走着,忽然停下步伐恭敬喊道。

    东张西望的程溪连忙顿住步伐,望向不远处一座风雅屋阁,微风吹起的薄纱间隙中,隐约可窥见阁中长琴矮桌一角。

    程溪行礼恭敬道:“师叔安好。”

    “进来吧。”玄岁嗓音温和。

    程溪与俞成光一同进入这座凉阁,于竹青蒲团盘坐,恰好与玄岁隔着数米面对面。

    玄岁仍旧一副和蔼神色,他视线扫过程溪,惊奇道:“好!看来这半年你亦未虚度。”

    “弟子岂敢。”程溪恭敬道。

    玄岁听到这话,微笑道:“姬鸾青半年前重伤闭关,至今还未出关,你可知她是如何伤的?”

    “弟子不知,半年前不过区区炼气期,又怎会知晓这等大事。”面对玄岁的试探,程溪滴水不漏道。

    “记住你眼下回答。”

    玄岁意味深长说罢,有洞府侍从端着灵茶前来,

    程溪与俞成光各端一杯。

    “师叔,馆童子名额竞争还有九天举办。程师妹刚回来,落了半年考核,是不是该让她好好学学。”俞成光提议道。

    “育苗堂有手札阁,拿我的令牌去吧。”玄岁拿出一块金色令牌,抛给程溪。

    看着气度淡然的少女,玄岁轻笑道:“不过老夫这令牌,可不是白借。这回馆童子名额,你必须夺下为老夫争口气。”

    “是,弟子领命。”程溪收起金色令牌,小脸紧绷郑重回答。

    面对自己看好的后辈,玄岁稍提往年馆童子名额竞争的大致内容,无外乎从五个方向出题。

    至于具体考题,则是由分馆调遣而来的二十七位医师们自行拟定。不到名额竞争那天,不会揭晓。

    “想要成为分馆的馆童子,五个关卡必须合格。之后才是各分馆弟子之间的竞争,这也是往届偶尔出现分馆没有新学徒夺得名额的缘故。”

    俞成光为程溪边带路边解释道。

    “手札阁里的前辈手札,是需要积分才能兑换的那种吗?”程溪好奇问。

    “没错,不过小师妹你这回有师叔的令牌,第一层至第五层,都可以翻阅。”

    俞成光说到这,左右张望确定石子路附近没有其他修士,他凑近程溪传音道:“这免费翻阅可是非常难得的机会,师妹尽量多看些,反正你绝不会吃亏。”

    “好。”程溪颔首应下。

    她之前了解过二七分馆的手札阁,那些前辈手札少则几十点贡献,多则数百上千点,总之都是短期内换不起的好东西。

    俞成光把程溪送到手札阁,目送她走进去才折返。

    手札阁的手札外松内严,每一份手札都受到禁制保护,其禁制威力堪比元婴初期。

    程溪没有急着翻阅,她这回首要是恶补五大关卡的相关学识,之后才是精进医术与见识。

    五大关卡分别是药性、辩证、炼化、配方、医德,前四种都与医道有关。至于最后那关,据俞成光所说就是问几个问题,算是最简单的。

    程溪把手札阁第一层至第五层全部逛遍后,才开始恶补相关知识。

    若说

    理论,程溪比不上医馆出身的学徒,但她同样也有长处,那就是实践经验非常丰富。

    尤其是在天雾都与沿途城池当游医时,对各种病症见多识广,她一看手札上的经验心得,很容易就能理解。

    因打算泡到馆童子名额竞争前一天再离开手札阁,程溪特意挑了个茶室角落研读,其他弟子换了一茬又一茬,她始终沉浸在各种经验心得中。

    一晃三日。

    程溪终于看完近二十卷手札,她捧起这些手札准备还回去时,察觉有道目光在注视自己。

    程溪顺势望去,一位金丹期女弟子好奇道:“师妹,我这两日常来,发现你一直在看这些手札,你就不觉得枯燥吗?”

    “师姐,我选的这些很通俗易懂。”程溪礼貌道。

    “再通俗的手札也是元婴师叔们撰写的,需要一定的经验基础方可读得通透,师妹能日夜不眠得阅览,也算得上独树一帜。”

    女弟子由衷夸赞完,兴致勃勃道:“说来师妹是新弟子吗?我好像没见过你呀。”

    “我外出了一段时间,也不常在育苗堂,师姐没见过很正常。我还要还手札,师姐,先失陪了。”程溪礼貌说罢,转身离开这座茶室。

    等她搜罗第二批手札过来时,方才与她搭话的女弟子已经从座椅离开。

    程溪没在意,她回到角落里,继续钻研手札中的经验与心得。碰上自己一知半解的,更是如获至宝。

    直到十月初六这天。

    程溪归还完手札,头晕目眩走出手札阁,视线触及阳光时,下意识眯了眯眼。

    “程师妹,俞师兄命我来接你休息!”一道略有点耳熟的嗓音在附近响起。

    程溪顺着声音望去,发现是之前有过一面之缘的女弟子,她正神色欣喜地招呼。

    “劳烦师姐了。”

    程溪下意识张望附近,没见到俞成光,她走近以后由着女弟子带路。

    “我才知道程师妹明日居然要参加馆童子考核,这方面我虽没监考过,但也有所耳闻。”

    金丹中期的女弟子热情道:“前面四个关卡每年有难有易,但考核时间是固定

    的……”

    女弟子边走边说,领着程溪穿过数座游廊,周围景观飘散着满地落叶,看起来像许久没有人打理。

    “师姐打算带我去哪?”程溪停下步伐,看着走在前面的女弟子。

    “我带你去休息啊程师妹。”

    女弟子回头,伸手指了个方向,温声道:“客居就在前面不远处,师妹只要再往前走走,就能看见建筑了。”

    “我上回来过育苗堂的厢房暂歇,走的并不是这条路。”程溪神色平静道。

    “那是你看岔了,程师妹。”

    这位女弟子说罢,身形忽然后撤,眨眼间便不见了踪影,数道金丹期气息将程溪包围在其中。

    眼前这一幕,显然早有预谋。

    “师妹放心,只要你在这乖乖呆上两天,我们自会放你离开。”刻意嘶哑的声音从暗处传来。

    “诸位是受太虚分馆所托,还是因玄天岛名额一时心生不忿?”

    程溪大脑快速转动,语气平淡:“我不管你们究竟是不是育苗堂的弟子,但那位师姐让我印象深刻,师姐确定要用自己前途毁我一次馆童子考核?”

    程溪的话没人回答,只有一股堪比金丹后期的阵法气息将她笼罩。

    程溪见状,索性盘坐在这座游廊地板上,闭目放松因手札看得太多而疲倦的精神。

    她这一坐就是七个时辰。

    随着日头偏西,一座困阵早就布置妥当,负责看守的数位金丹期,因少女过于‘配合’的态度,只留下一个人,其余的均已撤离。

    程溪精神抖擞睁开眸子,把收紧的锦囊解开,将龙溪池从里面抓出来,随便往阵法一丢。

    龙溪池在半空打了个大大的哈欠,嘴里流出深绿毒液落在阵法上,引起一阵细微的滋滋滋声。

    “啊——”

    能困住金丹期的阵法,轻易便被溶解,因与阵法心神相连的金丹期修士灵识受到损伤,发出凄厉惨叫。

    程溪接住龙溪池,将它塞回锦囊里,轻松自语道:“明天就是馆童子考核,真叫人期待。”

    她沿来时的路,风轻云淡离开此地。

    馆童子名额考核的流程程

    溪已经熟记于心,她趁天色入夜后,直奔阵法传送殿进行最后的休整。

    “燕逍,你这回的考核不是要先拿灵签吗?你为何不去把灵签拿到手?”龙溪池不解地传音问。

    “去这么早的话,就没有好戏看了。”程溪盘坐在传送殿角落,调整状态道。

    “好戏?”龙溪池很好奇。

    “明天你就知道了。”

    程溪轻笑道。

    次日清晨。

    当传送殿陆陆续续有筑基期学徒抵达,程溪因深红雪锻实在过于显眼,惹得好几人侧目打量。

    “你,你是二七分馆的程小药吧?”一位样貌妍丽的筑基中期女学徒好奇问。

    程溪站起身,轻松道:“难得还有人记得我,师姐是哪座分馆的?”

    “我是第九分馆。”

    女学徒打量眼前少女,振奋道:“你筑基了啊?上回你还是炼气期,你要好好加油呀!”

    “师姐觉得我能赢过苗泷?”程溪与这位女学徒并肩而行,轻笑问。

    “你肯定能行的,你之前就很厉害。”女学徒分析利弊道:“你之前与苗泷有过节,你若是不赢她,等她成为馆童子,你就麻烦了啊!”

    “也是。”

    程溪一副恍然地点头。

    馆童子考核的会场已经布置妥当,进入的弟子需要先核对身份,获取灵签。

    “那里站了好多育苗堂的师兄师姐,他们在干什么啊?”女学徒留意到不远处的数十人,有些惊讶。

    随着程溪走近,这些人很快注意到她,其中一位金丹中期女弟子连忙指着程溪神色激动,似乎在控诉什么。

    “师兄,就是她!就是她伤了郭师兄。”女弟子声泪俱下,将程溪说成身携致命毒物,对育苗堂图谋不轨,蒙骗玄岁师叔等人的内鬼。

    “这位师妹……”

    这行人里,一位明显是领头的金丹后期修士刚开口,程溪拿出玄岁的金色令牌,脸上浮现淡笑:“眼下情况我有些糊涂,能请诸位师兄再说一遍来龙去脉吗?”

    “还是说诸位师兄连听都不听,就要听信这位师姐一面之词,恶意破坏我此次馆童子的考核?师叔说过如

    遇上难处,可以用这块令牌通知他老人家,不如我请师叔过来定夺?”

    程溪娇软清脆的嗓音不重,言行有理有据,配合玄岁的金色令牌,瞬间震住了场面。

    “师妹,是这样的……”金丹后期修士神色有些悻然,将女弟子的控诉说了一遍。

    在这位女弟子嘴里,变成程溪故意引诱育苗堂弟子前往偏僻之地,然后用毒物伤害那位金丹期弟子。

    “不知那位师兄伤了哪里?”

    程溪神色淡然问。

    “手,还有胸膛,都被烈毒灼伤了!”女弟子盯着少女,连忙说。

    “除此之外呢?没有别的伤势了?例如,灵识受伤应该比这个更重吧。”

    程溪视线透过雪锻,盯着这位金丹中期女弟子,不疾不徐地询问:“师姐可别告诉我,他灵识受伤有一段时间,这件事只要求证与他往来弟子,就能知晓真相。”

    “那么问题来了,烈毒伤了这位师兄,灵识我又是如何伤到的呢?总归不可能是我让师兄把灵识伸进毒里面吧。”

    “还有啊,馆童子考核在即,我为什么要趁着前一天整出这些幺蛾子?难道是为了陷害自己不能参与吗?”

    “师姐又是如何知晓这些事情的?我猜诸位师兄听到的说辞,是那位受伤弟子告知师姐,所以师姐才来为其打抱不平,那么问题来了……”

    程溪拿出一张传音符将其激活,里面是这位金丹期女弟子有关馆童子考核,滔滔不绝的介绍,其中还有程溪自己的声音。

    “不知师姐缘何要陷害于我呢?”程溪看向这位女弟子,慢条斯理道。

    压根没想到程溪早有防备的女弟子脸色煞白,就连被她带来,与她关系亲近的几位金丹后期弟子,神色也变得尴尬。

    “师妹,这兴许只是……误会。”有男弟子睁眼说瞎话道。

    “误不误会,诸位说了不算,在我参与考核前一天陷害我,且就看师叔们会不会觉得这是一场误会吧。”程溪丢下这句话,拿出令牌领取灵签。

    负责发放灵签的弟子下意识看了眼人多势众的一行人,程溪慢悠悠道:“今日我考核途

    中若出现问题,我很难不联想到诸位,恶意算计同门如何处置来着……”

    “师妹,这事没你说的这么严重,把灵签检查好给师妹。”

    金丹后期弟子压抑嗓音,朝发放灵签的弟子说罢,望向程溪尽量让语气缓和道:“师妹好好检查一下,若有问题,尽管只说。”

    “我对灵签不熟,所以就不浪费后面同门的时间了,不过灵签是师兄们准备的,有问题,师兄们自然责无旁贷。”

    程溪收起灵签说罢,走进考核场。

    一行人听到这话,脸色一黑,这明显是死赖上他们了。

    金丹后期弟子斜了眼生事的女弟子,没好气道:“等考核结束我再与你算账!”

    馆童子考核上午九点正式开始,程溪在宽敞的考核场等待期间,涌进来的弟子逐渐增多。

    一年前,通过选拔的学徒共计二千七百名,然而数十次考核全部合格的,如今只有二百多人。

    一身嫩黄衣裙的苗泷出现时,大多数人的目光均在程溪与苗泷身上流转,大多带着惊奇、期待、兴奋等神色。

    但两人都未发作。

    直到二十七位分馆元婴医师陆续前来,苗泷盯着气质仙然的少女,眯着眸子冷声质问:“你既然已经攀上育苗堂这棵大树,不用参加考核就能合格,避免了被驱逐的命运,还参加馆童子考核做什么?”

    二七分馆的医师闻言,眉头轻皱。

    众学徒精神一振。

    “育苗堂关于我的名字查无此人,但二七分馆却有我名号。我既然有这个实力,为何不参与馆童子考核?你这么劝我,难道是因为你已经内定这个名额?”

    程溪脸上浮现淡笑。

    “我从未有过这种想法,只是心直口快,看不惯吃里扒外之辈罢了。”苗泷语气镇定。

    程溪晒笑道:“你若无证据,我便当是疯犬乱吠,人又怎会与狗计较。”

    “你!”

    苗泷表情有丝龟裂,瞪向程溪。

    “肃静!”

    二七分馆的医师不满低喝,他警告目光在程溪与苗泷身上流转,语气冰寒:“再有不当言论,立即退出考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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