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0章 我明白了，你是天才！
陈昂跟在裘雨宁的后面进入病房。
病房不大，有四张病床，都有病人。
基本上都有家属陪伴，但他们也无心时刻照看病人，基本上都在坐在旁边刷着手机。
陈昂顺着颜默的视线看过去，最后停留在窗边的四号病床上。
床榻之上睡着一个干瘦的老人，两颊凹9陷，手上似乎只有薄薄的一层皮肤包裹。
她的脸色黝黑，温暖的阳光照在她的脸上却看不到任何血色。
“那个是你奶奶？”
陈昂说话声特意低了些。
颜默点点头。
缓缓走到奶奶的身边，轻轻地为她整理盖在身上的薄被子。
陈昂也慢步走过去，发现病床床头的柜子似乎太空旷了。
其它病人的柜子上放满了水果，营养品，各种生活用具……都快要放不下了。
而颜默奶奶的柜子上只有用了大半的卷纸，当做水杯的热水壶盖子以及各种药片。
也许是颜默轻微的动作唤醒了老人，亦或许是其他人的手机太过吵闹。
她轻轻地呜咽了几声，睁眼看清楚孙女的脸后又强装镇定地靠坐在病床上。
干枯的手摸了摸颜默同样有些瘦弱的脸，“默默，你来了，吃饭没有啊，奶奶感觉你又瘦了，要好好照顾自己啊。”
颜默轻轻握住奶奶的手点点头。
很快奶奶也注意到了站在不远处看着她们的陈昂，她偏转视线看过来。
“默默，这位是？”
颜默一时之间也不知道该怎么介绍陈昂，或者说她根本不懂得这个行为。
陈昂瞥见她有些纠结的神情。
主动自我介绍道：“婆婆，我是颜默的朋友，叫我小陈就好了，她说您身体不太舒服，我来看望下您。”
说罢将自己刚才冲到楼下现买的水果篮放到病床旁边的柜子上。
见病人不带点东西始终过意不去，于是让颜默等了下自己。
颜默奶奶听到陈昂的介绍后，有些震惊地看了眼自己孙女儿。
“默默的朋友……”
呢喃了一遍后，枯木的脸上泛起春风般的笑容，那瞬间精神似乎好了不少。
陈昂脸不红心不跳地点点头。
“是的，虽然认识的时间不长。”
“好孩子走近些，让我好好看看你。”
陈昂也没怎么靠近，只是往老人的正前方移了点位置，让她不用扭过头来看自己，可以更舒服些。
颜默奶奶上下打量了下陈昂，很是满意地连点了几下头，眼中泛起光色。
忽然拍了拍颜默的手。
“默默，你去开水房重新接点水来。”
“我来吧，婆婆。”
陈昂放下手中的报告单，准备去提热水壶，发现里面似乎还是满的。
“哪有让客人做事的，你能来看我这个老婆子我已经很开心了，就让默默去接吧。”
陈昂也不好违背老人家的意思。
移了下位置，让颜默从床上下来。
颜默有些费力地提起热水壶，朝着病房外走出去，直到身影完全消失。
颜默奶奶弯着腰整理了下颜默刚才坐的地方，把床单弄平整。
朝着陈昂招招手。
“好孩子，快坐下来，老站着也不舒服，我就是骨头软了，没什么病的，你不要介意。”
“您千万别这么说，我是颜默的朋友，您就当自家孙子就行了，哪有人会嫌弃奶奶的？”
陈昂也不推辞，更不想伤害老人家的心意，于是坐在了颜默刚才的位置上。
老人家满脸笑意地又打量了遍陈昂。
“好……好……好！”
连说三个好后，握住陈昂的手。
满眼真诚地望着陈昂。
“孩子，你觉得我家默默怎么样？”
陈昂以为婆婆只是在找话题聊，于是很平常地回道：“她挺好的，安安静静，做事不骄不躁，像是大家闺秀。”
虽然见面都只有两次，但人家这么问，当然是要往好了夸。
婆婆笑道：“我家哪儿是什么大家，有个小家都这辈子都算是满足了。”
她轻轻拍了拍陈昂的手背继续道：
“这孩子啊很小的时候就抛弃了，丢在大街上是我捡垃圾时捡回来的。除了对我，她不和其他人交流的，也没人愿意和她交朋友，你是她第一个交的朋友。
从小学校里的那些小孩儿欺负她，每次受欺负了她就回来哭着让我抱着她睡觉……
后来啊她再也不让我抱了，我知道她是不想让我担心她受了委屈。
她这孩子只是不喜欢和别人交流，不是傻，相反很聪明的，还考上过大学勒，只是家里面没有钱支持她。”
陈昂听着有点难过，当年母亲患病的时候自己家也是砸锅卖铁挺过来的，知道其中的辛酸，更何况她们这样从头到现在都是如此生活过来的。
望着颜默奶奶沧桑的面容，陈昂有点哽咽，不知道该说什么，只能在心中默默祝福婆婆能够早日好起来。
“默默长得很漂亮，从小到大没谈过恋爱，清清白白的，只是没有其他女孩儿那样体贴，懂得嘘寒问暖，但只要你们相处久了就会好起来的。”
陈昂听到这话，愣了半秒。
感觉婆婆怕是误会了什么，自己和她总共就见了两次面，说的话没超过10句。
朋友都算不上。
更不是她的男朋友……
怎么像是在把颜默托付给自己啊！
“我知道，我这个带病的老婆子让你有所顾虑，但只要你真心对待默默，我什么都不会麻烦你的。”
陈昂不想听颜默奶奶妄自菲薄的话语，但又不忍心让老人家难过。
“婆婆，颜默是个很好的姑娘，这我也感受得到，但我和她确实只是朋友。
您的病肯定很快就会好的，千万不要再说这样的话了，颜默听到会难过的。
另外我相信任何一个真心喜欢颜默的人都会以同样的感情来孝敬您，而不是将您视为顾虑。”
这段发自肺腑的话让老人有些感动。
心里也明白了陈昂说的都是实话。
默默和他之间只是朋友。
眼中的精光黯淡了些，但心里依然为颜默能够交到朋友而感到高兴。
此时颜默也提着热水壶回来了。
陈昂见她身子瘦弱，步伐都不稳当。
从床上下来，帮她将水提到床榻前。
颜默站在原地不知所措。
陈昂在她的脸上看到了担忧和惶恐。
或许只有看到至亲之人痛苦难过，而自己却无能为力之时，她心里支撑自己成长的冰川才会摇摇欲坠。
陈昂也很想帮帮这个可怜又坚强的姑娘，可自己不是裘雨宁，做不到随手花几十万买设备只为了开心快乐……
说到设备，陈昂似乎想到了什么。
有个不可思议的答案盘旋在他的脑海。
他朝颜默奶奶说道:“婆婆，我和颜默出去说几句话。”
“你们年轻人聊，不用管我老婆子。”
见颜默有些呆愣。
陈昂下意识拉着她的手出了病房。
陈昂激动地想和她说自己刚才想到的东西，发现她冰冷的脸上似乎映照着夕阳余晖，红扑扑的。
这才注意到是自己还牵着她的手呢。
陈昂慌忙把手撒开，不好意思地说道:“对不起啊，我这脑子转快了，反而身体没反应过来……”
颜默微低着头，脸上的红晕也散了。
但依然不动声色。
听了婆婆说颜默小时候的遭遇后，陈昂也理解她为什么会有这样独特的性格。
陈昂将自己刚才所想说了出来。
“昨天问你的那个问题，我已经得到了答案，你家里面的情况是不可能支持你买设备玩游戏，但你在试播时展现出来的东西是很多玩家也做不到的，那绝非运气可以解释，因为你不会在这种情况下靠运气去准备这份极其关键的工作。”
“尽管我的推测可能有点天马行空，但这应该是相对合理的解释了。”
陈昂直直看着颜默，缓缓说道。
“你是个天才。”
陈昂顿了下又继续道:“但是天才也需要学会走才能跑，你应该从什么渠道接触过《失落禁地》？”
颜默没有解释。
她也不擅长用言语去解释。
从泛黄的帆布包中拿出自己的手机，进入某个视频软件，最后点开收藏夹。
陈昂接过手机。
看着上面的数百个视频，这就是她这个天才接触《失落禁地》的方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