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5章番外凌书墨被带走
陆少天在教务处听了两个小时的谆谆教诲,什么每个学生都系着全校荣誉,一损俱损,成绩这么拔尖,千万别被其他事情耽误学习。
又盘问了一堆是不是最近被凌书墨影响还是受了什么胁迫。
陆少天越是维护凌书墨,教导主任越是痛心,看看这孩子都被欺负成什么样了。
—句实话不肯说。
等陆少天走出办公室的时候,墙壁上的挂钟显示7:50分。
他心里只记挂着凌书墨,是不是已经离开医务室,还是回宿舍,或者翻墙出去网吧乱混了。
着急的朝医务室跑去,远远的便看到凌书墨走了出来,于是在后面一路跟着他。
靠的太近怕他厌烦,太远又怕跟丢了。
自打凌书墨说没有关系开始,心慌的感觉就没消失过。
他不是那种会站在原地等人的人,而是独自一人也可以前行到你看不见的地方。
然后,再也联系不上。
八点的天空,小树林枝丫的遮挡下,望去只有一片漆黑。
凌书墨沿着青石小道一进去,陆少天便看不见了,着急的赶紧追上去。
现在的时间段,学生们都在上晚自习,除了特别不服管教的人其他人很少会出来,而且还是到这儿来。
因为今天的天气,夜暮之上连一颗星星都没有,显得沉重而压抑。
陆少天朝里去,以为凌书墨会在上次他们待过的地方,可是没有。
这片绿化区的小树林说大不大,可说小也不小。
忽然。
刺破头皮的尖叫传来,紧接着又是两道女生凄惨的叫声夹杂着呼救。
陆少天顿时愣住了。
如果你认识一个人很多年,很熟悉,那么就算她说话音调改变了高低,你也能立马听出来。
这是,乔壬月王月的喊声。
—想到凌书墨刚才就进了树林,结合现下,陆少天发疯似得朝声音来源跑去。
这一刻,他的脑子混沌成一片。
别…别…凌书墨你别干傻事,我求求你了…
漆黑的天空终于破开一丝光亮,月亮钻出云层,撒了一地皎洁银霜,却是映照着陆少天眼前无论如何都不想接受的景象。
乔塢王月捂着肚子倒在草地上,惊恐的眼睛瞪得滚圆,就像生命消失后的死不瞑目。
当然,她还没死,身体因为疼痛而发不出任何声音,死死的盯着落在地上的手机,身体一阵阵的抽搐。
而居高临下看着她的,正是凌书墨。
他手里,握着血淋淋的刀。
陆少天痛苦的嘶吼一声,赤红赤红的眼眶里开始滚落泪水,一个妹妹,一个是最爱的人。
凌书墨这么做,是把两个人都毁了。
“啊一一杀人了杀人了,凌凌书墨杀人了…”突然跑出来的某个女生发出尖叫,接着,噗通一声,在倒退中摔了一跤。
在她身后的男生也是吓得脸色发白,他们和陆少天几乎是同时到达的,因为听到呼救才跑过来。
两个人衣衫不整,很明显是翘了晚自修正好在小树林约会,只是非常不巧,撞见这么可怕的一幕。
凌书墨丢掉手里的刀,面向陆少天,等着对方先开口。
“凌书墨…你疯了!”陆少天根本没法思考多余的,即使他手脚冰凉甚至感觉脱力,还是抱起了乔壬月王月。
不断流淌的鲜血,立马染红了他的校服,触目惊心。
凌书墨只是淡漠的冷笑了一下,笑得特别凉。
陆少天的心脏也是血淋淋的,眼里满是痛苦:“为什么…就非要这样,从头到尾我只爱你一个人,你就一定把我们之间的距离拉的越来越远才甘心吗,这么不信任我,我还怎么爱你!”
嘶吼的声音开始哽咽,陆少天仅存的理智就是先把乔壬月塢送去医院。
她保住命,凌书墨的情况才不会那么糟糕。
“你先回宿舍,别待在这里了,”陆少天抱着乔王月王月与他擦肩而过。
凌书墨一直静静的听着,不作任何的反应,直到陆少天转身才淡淡的说了句:“你的爱我不想要了,也不想再见到你了。”
陆少天震惊的回头,想再说什么,但是乔塢王月不能再耽误了。
昏暗的天色下,只留下了凌书墨一人,和一大滩血。
他没有回宿舍。
刚才已经有人看到了,回去算什么?畏罪潜逃?
很快,老师和大批的同学赶了过来。
凌书墨杀人的事,分分钟就传遍了整个学校。
看热闹的同学被驱散,老师们打电话报了警,两个体育老师负责看守他。
执法人员来的很快,简单问话后,便将凌书墨带走了。
从头到尾,凌书墨都很配合,说自己蓄意杀人,完全没有否认,问什么就答什么,不像平时那样嚣张任性。
而老师们看他的眼神,已经不单单觉得他是一个不良少年,而是赤裸裸的杀人犯。
每一道目光里都是谴责。
凌书墨被带走后,现场被留下的警官维护起来,因为天色暗于是架起了灯光。
即使凌书墨承认了杀人,但是证据还是要采集的,司法流程都走全,还得提交证物比对口供。
—切执法都是公证公开的。
女警官戴上了口罩、手套,男警小张跟着拿着塑料袋跟在她身后,对方每捡起一样他便打开袋子装起来,封好。
“这个也装起来。”、
女警捡起了一张纸巾,男警正要装上,她又喊了停,朝着远处拍照的同事招了招手,说道:“小王,你过来拍个照片。”
叫小王的人立马对着纸巾咔嚓咔嚓扌恩了几下快门,拍完后女警才把纸巾放入敞开的塑料袋。
“勤姐,一张纸巾应该没什么大问题吧,这里是学校,总有学生用完就随地丟,”小张是新来的,非常虚心好学。
“我看问题大了,”勤姐蹲在地上,边扒拉着草丛边回答。
“啊?什么问题?”
勤姐给他提示,道:“你自己想想,平时擦手或者擦嘴后,用过的纸巾是什么样子?你再看看这张。”
因为这张纸巾才放入塑料袋,所以上面的纹路还没有消退。
小张想了一会儿,又想起那个学生顺从的样子,终于恍然大悟:“还是前辈厉害。”
取证完,现在护栏还是没有撤掉,为了不遗留任何证物,等第二天白天他们还要再勘察一遍。
这种事件不论是放在哪个学校,都是轰动的大事,媒体方面一报道全城都能知道,学校怎么样陆少天已经无心顾忌o
只想凌书墨别被逼到更极端的路上。
在送乔塢王月去医院的路上,他就打了电话给陆铭,在媒体和网络上还没传播之前就做好不让事件发酵的准备。
天天遇上这样的事,受害人又是乔塢王月,南黎和陆铭第一时间就赶到了医院。
陆少天说了大致情况后,又返回了学校。
但是凌书墨,早就被带走了。
最后一节的晚自修所有人内心都彭拜激动的磕着这个大瓜,而没有人同情和惋惜。
旁人表面看到的、听到的,便认定成了真相,人云亦云的跟着谴责、谩骂。
陆少天听不下去这些话,但他一个人也阻止不了全校的议论,颓败、痛苦,跟丢了魂儿似的。
因为事件很大,校长连夜从家里赶了过来。
陆少天直接向他请了假,校长认为他这个目击证人受了刺激需要调整心态,于是二话没说就答应了,还叮嘱他好好在家休息几天。
南黎因为不放心所以开车跟了来,一到校门口,校门便慢慢开启,陆少天从里面走了出来。
“小爸,”陆少天轻轻叫了声,了无生气的样子,连这两个字都是费力挤出来的。
南黎叹口气,把他拉上车:“我送你回家。”
“我不想回去,王月王月怎么样了?”
“已经在抢救了,”南黎说完,便接到了陆铭的电话,乔王月王月的手术做完了。
因为只捅了一刀而且送医院及时,现在没有生命危险。
陆少天点了下头,仍旧是面容痛苦:“小爸,我想去看书墨,他一个人…”
“现在没法见,被带走是要审讯的,中间不可能让他见任何人,”南黎空出一只手,轻抚了下天天的肩膀:“但你是当时在场目睹的人证,第二天应该会联系你做笔录。”
“小爸,你和爸能不能想办法…”陆少天心里忽然有个大胆的想法,犹豫着。
南黎转头看了他一眼,察觉他目光里的波动,心里一惊:“你想说什么?”
“你们能不能…想办法让我代替他。”
车子猛然刹住,因为惯性,两人瞬间朝前撞去,南黎撞在自己手背上也没什么,陆少天倒是咚得一声磕得响壳。
南黎又气又心痛,踩着刹车的脚还使着力道。
“你知道自己在说什么嘛!”平缓了下胸口起伏的气息,接着道:“我们不会帮你做这些,别再提出这种要求,否则你大爸知道了直接把你关起来!”
“那我还能为他做什么!小爸你告诉我!”陆少天也激动起来。
南黎无言以对,他从没见过天天这么难过,痛苦的样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