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9植物人总裁的替嫁小可怜
屋子外,天色已经半黑,路灯亮着,星星灯挂在外面树上,连成一排,月光如流水倾泻而下,小提琴的音 乐缓缓流淌。
花园里很热闹,女眷在室内呆的无聊,都是来到了花园。
有了沈不虞提了一声,楚恬倒是刻意去找了一圈他女伴的下落。不过花园虽不大,但也不小,一个人若是 躲在哪个花坛后面,还是很难发现。
楚恬漫无目的走着,风吹过,吹响了点点风铃声。顺着声音看去,不知谁把风铃系在了秋千架上,可能因 为走的远了,这边没多少人。
楚恬四下看了看,坐在了秋千上,正荡的开心,忽然听见后面传来喧闹声。
“凭你也配岀现在沈总身边? ”
听到沈总,楚恬格外敏感了一些,第一想到的是沈昭辞。
他向后看去,一群女人围了一个圈,把里面的人围在了中间。看不见里面人的模样,却看见了一抹深蓝色 的衣摆。
“你是用什么勾引沈不虞,这张脸吗? ”女人的声音更加嚣张,楚恬瞬间猜出来了里面的人是谁一一沈不 虞的那个女伴。
他本没有管别人闲事的习惯,却忍不住侧过耳朵去听。
“哑巴吗?你怎么都不说话。在沈不虞床上不是叫的挺欢的吗? ”
“我们拿水泼他,看他到底能忍到什么时候。”
有人拿着早已准备好的水杯,向前面的女人传了过去。哗啦一声,水洒了出来,传来的却是刚才说话女人 的尖叫声。
这叫声空远瞭亮,好像要震碎了整个花园的寂静,像猪被一点点磨杀时最后的挣扎,总之是……
楚恬勾了勾唇角,不知道为什么有些大快人心的感觉。
女人的声音扭曲尖锐:“你这个贱人,竟然敢泼我! ”就在刚才,她刚要泼眼前这个女人,只是一瞬间不 知道发生了什么,杯子却被对面女人夺了过去,反向他泼了过来。
并不是纯水,而是混满了各种水果块的果茶,此时女人头发又湿又粘,做好的发型湿答答垂落,上面还沾 了些水果皮和果肉,当真是落汤鸡无疑。
楚恬没想到,沈不虞虽然给他的感觉很危险很让人不喜,但是他这个女伴却真的很对他胃口。
既然如此,他不介意去帮一帮他。
从秋千上下来,月光在楚恬身上镀了一层淡影,他声音沉沉,却刚好能让那边听见:“你们在做什么? ” 那群人听见声音转过头来。有了沈昭辞的抬举,再加上楚徐的知名度,楚恬这张惹眼的脸蛋刷脸效果还是 很可观的。
而这时,楚恬看见了被围在中间的人。女人很高,一头金色的长发,深蓝色的礼服裙一直垂到了脚踝,看 起来千娇百媚。
而那双抬起来的眼睛,拥有着一双欧式大双眼皮,高挺的鼻梁,肤色白皙,但轮廓又有几分硬朗,像t台 上走秀下来的模特。
让楚恬吃惊的是,那张脸竟然和路泽一模一样。
那人对上他的眼睛,同样是不加掩饰的震惊,好似秘密被人拆穿,却又无处可逃。
那就是路泽,楚恬可以肯定。
只是路泽为什么会一身女装出现在这里,还与那个危险的男人纠缠不休。怪不得沈不虞说他会和他女伴会 有很多的共同语言,他应该是早就知道他和路泽是舍友。
楚恬开口: “这位是我的朋友,不知道你们围着他在做什么? ”
被泼成落汤鸡的女人捂着脸,“可是……”她还想再说点什么,却被旁边女人拉住。
“原来这是沈夫人的朋友啊,我们之前不知道,刚才和他开了个玩笑。”
楚恬走近路泽,把他护在了身后,猫一般可爱的脸上此刻笑容危险:“玩笑? ”
女人们点头。
楚恬回过头去问路泽,“好笑吗? ”
不等路泽回答,他就继续道:“她说不好笑。”脸色漠然一沉,好像一块大石头,忽得压在了别人身上, 他声音清冷:“道歉。”
女人们惧楚恬,或者说惧怕他身后的沈昭辞,更惧怕万一他们的男人或者家人知道了她们竟然得罪了沈昭 辞的夫人,那后果不是她们可以承担的起的。
所以一个个道歉的倒是很痛快。包括那个落汤鸡小姐,也在牙缝里吐出一句道歉。
楚恬看着路泽。
每个人都有秘密,而他似乎撞破了这个平时话较少的舍友的秘密。
“去荡秋千吗? ”楚恬问。
路泽点了点头。
裙子在坐下的时候彻底垂在了地上,可路泽丝毫不在意身上这件价值不菲的礼服裙摆在地上摩擦。他并不 喜欢这身女装,也不喜欢胸前塞一对假胸,来参加这次晚会,来满足他金主的恶趣味。
两人在风中荡着秋千,楚恬缓慢开口 :“我会替你保密的。”
路泽不敢说话,他一说话便能暴露他是个男人的秘密,他不想收到别人一样的眼光,也不想听到别人说他 是变态的声音。
现在周围只剩他和楚恬,路泽才敢开口 :“我和你不一样,你是沈昭辞明媒正娶的妻子,他在所有人面前 可以正大光明地让你出现,给你宠爱,而我不是。”
“我只是沈不虞见不得光的情人,也只有扮成女装才能跟他一起出现在这里。”
楚恬认真听着:“不能拒绝吗? ”
路泽转过头,眼角被风一扫,忽然落下一颗泪:“情人什么都不配的。”
楚恬抿了抿唇:“如果你家里有什么困难,我可以帮你的。”
路泽眨了眨眼,把眼泪眨干净:“我父亲是个酒鬼,年轻的时候也有过许多家产,不过后来迷上了赌博, 就把家里的钱都给赌光了,欠了很多钱,我妈跟人跑了,我父亲就把我卖给了他。
之后我父亲拿了钱,又继续去赌,我父亲求上了沈不虞,他当着我的面,砍断了我父亲的小拇指,把我父 亲丢了出去,现在应该死在了追债人的手里了吧。
其实就算离开他,我也不知道自己该去哪,就这样吧。”
“那他喜欢你吗? ”
路泽摸了摸自己的脸,笑容有些牵强:“他可能喜欢我这张脸吧。”
夜无声无息暗了下去,路泽话音戛然而止。楚恬顺着他目光望去,无声黑夜下,沈不虞不知道什么时候站 在那里。
墨发及腰,那张苍白的不见血色的脸上永远带着诡秘的笑容,眼睛在黑夜中如幽亮的宝石:“你们在这里 呀。”
看着他嘴边的笑容,那种毛骨悚然的感觉再次袭来。楚恬见路泽的身体微不可查地抖了一下,对这个男人 显然也是惧怕的。
风吹动,沈不虞几缕长发飘到了胸前,他伸出那双苍白的手,如枯骨裹了一层薄薄的人皮,握上了路泽抓 住秋千的手:“我来找我的女伴。”
缓了缓,又道:“沈夫人也早点回去吧,沈昭辞在找你。”
楚恬点头,说了一声谢谢。
等沈不虞领着路泽的背影走远了,楚恬也跟了上去。
花园偏僻的角落只剩下了楚恬一人,远处灯火连成光河,楚恬寻着光走去。
而此时,花园里的光忽然熄灭,连着不远处的宴会厅也暗了下去。
黑暗中,伸手不见五指,楚恬心里升起一丝不妙,有些担心沈昭辞,眉目一凛,向宴会厅跑去。
而此时他身后忽然搭上来一双手,楚恬察觉到危险,本能地一个过肩摔,要将人摔到身前。
可这次来偷袭他的人也绝非等闲之辈,并没有被楚恬摔过去,反而右脚向前一跨步,稳住身子,抓住了楚 恬的手腕想要顺势将楚恬控制住。
“你是谁? ”
楚恬一个侧步,在胳膊下绕了一圈,没被男人制服住,换成了面对面的姿势。
光线太暗,楚恬看不见对方的脸,可凭着感觉能看出是个身高至少一米九的壮汉,即使看不见脸,也能感 觉到从对方身上散发出来的血性。
这个人很危险,是那种真正上过战场杀过人的。
楚恬心里冒出一个词,雇佣兵。
是谁想要杀他?
楚恬第一个想到的是楚家人,同时也第一个否定了楚家。楚家人都是小家子气,他们没有这么高的眼界请 雇佣兵,也没那个本事请雇佣兵。
那么还有谁……
楚恬眼中慢慢浮现出那满头长发以及那人眼中总是透着的诡异的笑。
沈不虞前脚刚把路泽带走,后脚这次酒会就出事,未免也太过巧合。
还有,沈不虞是怎么知道他和路泽位置的,除非,一开始就有人盯在了他们身边。
楚恬和对面雇佣兵还在焦灼,两人谁都奈何不了谁。楚恬还是第一次打架这么吃力,看来平时还是要加强 锻炼,要知道人外有人,天外有天。
殊不知对面雇佣兵心里的惊讶并不比他少,看起来大腿还没有他胳膊粗的少年,本以为一只手就能解决, 谁知道手上的力气却丝毫不小,像钳子一般死死地将他固定住。
和一个黄毛小孩打成平手,传回去他都怕被队伍里的人笑话。
雇佣兵发了狠,今天若是连楚恬这么一个小毛孩都解决不了,那他这些年真的是白混了。
左手一个用力,雇佣兵挣开了楚恬的束缚,悄然摸上了绑在军靴上的瑞士军刀。
漆黑夜色中,楚恬只感觉到身边划过一道冷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