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0傲娇猫咪挠你心(完)
咯噔一声,门被打开。
房间灯光明亮,楚恬坐在地上,慌忙把什么东西藏在了身后。
一双眼睛看着沈昭辞,有惊慌,有愧疚。
沈昭辞走过去,蹲下身子低声道:“地上凉。”
紧紧裹来的依旧是熟悉的消毒水的味道,让人不自觉的想要依赖。楚恬看着他,细软地发出一声:“瞄
沈昭辞微不可查皱了一下眉,楚恬现在有些不对劲。
“阿姨说你一天没吃饭了,饿了吧。想吃什么我去给你做。”
“n-h-,,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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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昭辞眸色暗了暗,顿了顿,陪着楚恬一起坐在了地上。
“我好像还没告诉过你,第一次见到你是在什么时候。”
“我的父亲也是个心理医生,他喜欢研究催眠,经常拿我做实验对象,研究心理暗示对人行为的影响。”
“我因为父亲的缘故,经常会在学校做出一些疯子般的举动,我看见老师会控制不住的过去殴打,在校长发言的时候,跑到主席台去抢他的话筒,我就像是被一个人强行控制的提线木偶,不可控制地做着一些自我毀灭的事情。”
“我曾跑过去质问父亲,我问他,你知不知道我的前途全让你给毀掉了。别人家的父母都是望子成龙,可你知道他是怎么回答我的吗?他跟我说,我领养你又不是当你的免费提款机,你的前途跟我有什么关系?”
“后来,为了反抗他的催眠,我开始研究心理,企图挣脱他的控制。然而他发现我的意图后,把我打了一顿。我自己一个人去医院,也是在那时,我遇见了你。”
医院的长廊光线冷白,来来往往的每个人都行色匆匆,没人会关注休息区的椅子上,一个小男孩孤独地拿着输液瓶给自己挂点滴。
他脸上看不见半分表情,瞳孔幽深一片,旁边又坐过来一对年龄稍大点的情侣,好像因为谁的医药费问题d少的不可开交。
沈昭辞分不清,到底是他的父亲不经意间给他做了催眠,还是他早已在日复一日的噩梦中变成了彻头彻尾的疯子。
他甚至想拿着点滴瓶砸下去,打断这聒噪的声音。
最终他举着点滴瓶,离开了位置。他走到步梯间,漫无目的地向上走着,走到最顶层的时候,发现今天天台的门竟然开着。
他打开门,走了进去,一直走到天台边缘处,他俯瞰着这座城市,钢筋水泥,冰冷无情,六月阳光毒辣,却寻不到半点温暖。
就在这时候,一只猫走到了他的脚边,弱弱的发出一声猫叫,沈昭辞蹲下身子,把猫一把抱进了自己怀里。
而在这时,他听见了哒哒的脚步声,一抬头,看见一个小男孩朝着这边跑了过来,奶声奶气对他说:“哥哥,这是我的猫。”
沈昭辞站了起来,把猫抓在了手里。他看着小孩干净的眼睛,一瞬间疯狂的嫉妒起来。
凭什么别人的童年可以干净清澈,而他却要成为疯子变态手里的小白鼠。
他把手伸出围墙外,猫被他抓在手中,他故意吓楚恬道:“听说猫有九条命,如果我现在把它扔下去,你猜他会不会死?”
小孩长的极其漂亮,尤其是一双眼睛,像只猫儿一样。他抓住了沈昭辞衣角,有些不解的看着他:“哥哥,为什么要拿别人的生命做假设,一条生命的诞生与谢幕,都是这个时间上最神奇最应该守护的事情,不要开玩笑了好不好。”
沈昭辞想甩开小孩的手,可是他现在已经没有多余的手。
楚恬垫脚,不满地看着沈昭辞抓着猫的那只手。沈昭辞想,接下来这个小孩是不是要开始说,让他把猫放下来。
世人总是这样,以为轻飘飘的几句话,便能抚平别人心上经年累月腐烂了的伤。
却听小孩不满道:“哥哥,我帮你拿这个输液瓶,你换一只手拿猫好不好,你那只手还在输液,针头会扎跑偏的。”
沈昭辞冷眼看着他:“和你有关系吗?”
又听小孩道:“哥哥,世界上没有人值得你用身体置气。”
“我的身体?呵。谁会在意。”
沈昭辞想到那个领养他的父亲。
那个魔鬼只关心他每天实验有没有成功,看他越狼狈越痛苦,对方就会越高兴。
楚恬走过去,从腰间抱住了沈昭辞,头只到他的胸口处:“哥哥,心跳是你的,命也是你的,不管别人在不在乎,你都要在乎的。”
沈昭辞低头看着楚恬,这孩子一看就养尊处优,从小被人好好教养呵护,未来也会一番丰顺。
而他呢?
同样齐行的路,小孩一眼望去是光,而他却走到了绝涯,继续走下去,也会是粉身碎骨。
“在乎有用吗?你不知道的,我已经被毀了,没有希望了。”
楚恬认真道:“哥哥,我爷爷跟我说过,一个人的价值从来不会变的,一块金子,无论他经历了什么,不管是被扔进沙子里,还是被人放在脚下面踩,他都是金子。相反,如果你只是一块塑料,假使你人生顺风顺水,到最后也只是块塑料。”
沈昭辞看着楚恬,把此时乖的像只猫的小孩抱进怀里:“是你教会了曾经的我,不要抱怨生活,而是要抱紧自己。”
房间里静悄悄的,只剩下彼此的呼吸声,沈昭辞轻声道:“这次换我抱紧你。”
楚恬趴在沈昭辞怀里,声音又细又软:“哥哥,对不起。我不应该对你发脾气,我还撕了你的日记本。”
“我第一次见你时,无缘无故就对你很凶,还抢走你的猫要扔到楼下,你也没有怪我啊。”
楚恬渐渐也想起了那一次,他其实也是怪了的,那天他回家去就跟爷爷说,有个讨厌的哥哥吓唬他。
“甜甜,对不起,我知道很多时候表现出来的样子会很极端,会让你害怕。我虽然治好了很多有心理疾病的病人,但我知道,我始终都没在从前发生的事情里走出来,只有你是我的药。”
楚恬小声道:“其实也没有很害怕了。”沈昭辞从未亏待过他。
“甜甜,所以可不可以给我一个机会,让我永远守护在你的身边。”
楚恬点点头:“你永远都是我的铲屎官。瞄”
红色的日记本安静躺在地上,两人目光交汜,不约而同都落在了本子上。
透明胶帯才刚拼凑完两页,每一个角都黏的整整齐齐,照片正好是在一个雨夜,楚恬出了校门,似有所感,对着沈昭辞方向惊鸿一瞥,从未想过此后流年变换,皆落在了这一眼所及。
“哥哥,我好后悔。”
这本日记满满全是他和沈昭辞的回忆,就这么被他冲动给撕了,比撕了自己东西还心疼。
沈昭辞捡起被拼凑好的那一页,对楚恬道:“你撕了我一本日记,那你再赔哥哥一本日记好不好,这一次,我们一起出现在日记本上。”
二伯入狱,公司又回到了楚恬手里。
楚恬从小被爷爷教养大,知识阅历远非寻常人。
公司里二伯余党质疑楚恬能力,楚恬毫不客气回击道:“我从来不认为一个人的能力和年龄有着绝对的关系,而是看这人所受到的教育与人生经历。
我十五岁开始跟在爷爷身边接触公司业务,半年后谈成第一笔千万的单子,之后每年都在为公司盈利。我想我是否有能力担任总经理这个职位,大家有目共睹,就算有人可能没有认真看,公司的账单上,却也将每一
笔都清楚记录下来。”
沈昭辞想让楚恬继续跟他一起住,可楚爷爷出院了,楚恬想在家陪一陪爷爷。
没想到第二天,沈昭辞就提着行李箱和自己的四只猫把自己送到了楚家。
楚恬惊讶道:“哥哥,你怎么来了?”
沈昭辞笑答:“我生了病,来找你求医。”
楚恬立即紧张道:“你生病了?哪里不舒服?严不严重?”
但看沈昭辞这一副看起来比谁都健康的样子,很快反应过来。
“不对,你生病为什么不去医院,为什么来我家,我可不会治病。”
沈昭辞一脸认真道:“我这个病很奇怪,一秒看不见你,就会心痒,全身都难受,灵魂好像要失重,想要飘上天,想要飞来你身边,于是我就来了。”
沈昭辞兜里放着布偶,肩上爬着蓝猫,怀里抱着橘猫和波斯猫,在他弯下肩头的那一瞬,蓝猫从他肩膀上跳了下去,橘猫和波斯猫也从沈昭辞怀里跳了出去。
阴影落下,沈昭辞如愿亲上楚恬的唇,许久之后才松口。
眼睛弯弯笑道:“药真甜。”
楚爷爷一早去外面散步,从外面回来的时候,就看到沈昭辞抱着他孙子在亲,第一时间当然是十分愤怒。
可是想到这些日子里沈昭辞的所作所为,忽然又释怀了,这是个好孩子。
楚恬看见了楚爷爷,忽然害羞地有些不知所措。楚爷爷摆摆手:“不用管我,不用管我,你们年轻人继续。”
我曾堕入深渊,却被一颗星星托上了人间。我曾以为治愈我的是你送给我的猫,直到重逢才明白,自始至终我的良药都是你。
治愈你,才是治愈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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