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3章校霸,乖一点(10)
寂静黑暗的巷子里,尖叫声,哭喊声,汇成一道残忍却又美妙的旋律。
冷风扰着人的心底,似有若无的缥缈。
范筱筱像条狗一样,躲在角落里,神色恍惚,嘴里隐隐约约蠕动了一下,似是在求饶。她的右腿扎着一把刀,刀上染着鲜血,而刀尖贯彻了她的筋骨。
许列抽了一根烟,笑了笑,心里难得有些喟叹。
聂鸿站在旁边,手指的棒槌时不时敲打在手心,笑的漫不经心。
黎子仰擦了擦溅在脸上血迹,对这种场面,没有丝毫惊慌,甚至熟练。
而陆止坐在石凳子上面,脚尖翘起,眼里带着疯狂,却又好像是平息了宁静。
他慢慢的起身,旁边三个人下意识的给他让路。
陆止走到范筱筱跟前,缓缓蹲下去,修长莹白的手指轻轻的握住范筱筱腿上的刀。
范筱筱惨白着脸色,头发散乱,瞳孔在看见陆止的时候才稍稍凝聚了一点神色。
“不要……不要……呜……不……啊……”
只见,少年勾起一抹阴厉的笑,手指漫不经心的滑动,而手中的刀随着手指,慢慢的,将那只腿切开了。
鲜血涓涓的流淌,滚落在旁边的小坑里,汇做一团,如同鲜艳亮丽的颜料。
范筱筱想叫,但是她的嗓子已经哑了,发出的声音像是拉锯一般,在黑夜里溅不起一点波澜。
所以,她只能瞪大瞳孔,那双眼睛里带着惊恐,带着憎恨,带着无限的恐惧。
陆止不是个人,他是个魔鬼!
—个能淡定的砍断一个人的腿的魔鬼。
陆止淡淡的看了一眼切断的腿,舌尖顶了顶腮子,脸上带着笑,随即用带着血的刀子,拍了拍少女的脸颊。
“啧,你中午不是挺狂的吗?”他笑的漫不经心,手上沾满了血。
刀子的冰冷触碰到范筱筱的脸颊,令她下意识的颤抖了一下身子,却不敢动分毫,只能哭哑着嗓子,用愤恨的话诅咒:“陆止,你会不得好死的!”
范筱筱以为陆止会发怒的,但是身前的少年没有,相反格外平静的说:“这只是一个警告,下一次再敢动老子的人,老子不仅要搞死你,还要搞死你全家!”
他的眼里无波无澜,像是没有把范筱筱的话当成一回事儿,事实上确实没有当初一回事儿。
陆止见时间不早了,慢吞吞的站起身,将刀子随意的扔在地上,看了一眼身后的三个人:“清理干净!”
而后,瞥了一眼地上的腿,嫌弃的道:“这个扔去喂狗!”
聂鸿拍了拍胸脯,笑道:“放心吧,兄弟们办事,你还不放心吗?”
这种事情,他们和陆止并不是第一次干,相反,他们就是因为这种事情聚在一起的。
刺激又让人血液翻滚。
陆止将外套搭在自己的肩膀上,颔了颔首,向外面走去。
明天还要早起,不然小东西又该唠叨了。
想到尚秋那张故作老成的脸,陆止心情愉悦了不少。
而范筱筱躺在地上,身体因为失血过多,渐渐的有些透支,她的眼睛一眨不眨的盯着远去的背影。
她突然想到很多年前的一件事,那是她第一次看见陆止,小陆止被接到陆家一年了,面色阴郁,整日都沉默。
而她却一眼就喜欢上了,那种喜欢犹如翻滚的江海,汹涌澎湃。
范筱筱想了想,记忆有些模糊。
她看见陆止是在一棵大树下,那天天色有些阴沉,她随父亲拜访陆家。
兴许是有些无聊,所以她偷偷摸摸的跑出去玩了。
而她好巧不巧的在大树下,看见一个小男孩,他捏着一只猫的脖颈,手指渐渐用力,直到那只猫失去了生息。
她不知道为什么,没有去阻止,而是躲在一旁偷看。
只看见那个小男孩面无表情的在树下挖了一个坑,将手里的猫扔进坑里,再用土填平,再有条不紊的清理现场。
等小男孩转过身的时候,她才看见小男孩脸上的表情,笑容肆意又变态。
范筱筱动了动手指,视线变得有些模糊。
是啊,她都忘了,陆止从来不是一个好人!有的时候他可以称之为疯子。
尚秋一晚上都有些焦躁,因为黑化值一直涨涨停停,好在最后又稳定下来了,停了6。
但是,这样的后果就是,他早上起来顶着一双熊猫眼去上学。
李管家有些担忧的看了他一眼,眼神有些怪异。
尚秋打了一个哈欠,有些慌乱的低下头,唯恐被李管家看出什么不对劲。
车一路开到学校,李管家犹豫了一下,才开口:“小少爷,虽然是学习,但是还是要注意休息!”
尚秋:“……哦!”
吓死他了,还以为被看出什么了?!
尚秋下了车,便迈着小短腿,向学校走去。
刚进门,就发现学校的气氛不对,太安静了,明明来来往往都有人,但是却没有人说话,甚至脸上都带着害怕。
尚秋走进教室大门,教室里没人理他,他也乐的做一个隐形人。
鹿露见他来了,支了一个头看他后面,见没有人才松了一口气。
尚秋莫名其妙的看了她一眼:“这是怎么了?”
鹿露鼓了鼓腮子,有些小心翼翼的凑过来,“你不知道吗?范筱筱被人砍掉了一条腿!”
尚秋看见鹿露小心翼翼的动作,心里顿时明了,下一秒只觉得脑子里轰的一声炸开了。
难怪昨晚黑化值一直不稳定,只因为男主又施暴了,男主情绪不稳定,就容易黑化。
而范筱筱,尚秋不用想也知道这些都是因他而起。
鹿露自顾自的道:“他们说,范筱筱傍晚的时候被家长找到,硬是撑着一口气指认是陆止干的!”
尚秋心里一沉,脸色有些不好!
要是知道男主会这样做,他昨天就是死也不会离他半步远。
白生【呵呵,可惜你不知道!】
尚秋:“……”狗东西,离老子远一点。
如尚秋所想,陆止在第一节课上课也没有来,聂鸿三个人也没有来。
尚秋有些担心,于是做出了一个伟大的决定,就是翘课。
他废了一番功夫,从墙上翻出去,然后马不停蹄的打车去了陆家。
尚秋想了想,还是敲响了门,管家看见他,愣了一下,连忙开门,将他请了进去。
许湘正在花园里修剪花草,保养得当的脸上化着精致的妆容。
管家弯了弯腰:“夫人,尚少爷来了!”
许湘的动作一停,挑了挑眉梢,连一个眼神都没有给尚秋,淡淡的道:“来找陆止的吧?”
许湘是个底层出身的,没有什么教养,在没有尚父尚母的情况下,她根本不屑于和一个孩子说话。
尚秋点点头,神色有些淡,在剧情里面,这个人,对男主并不好。
许湘继续低头修剪:“他在楼上,你去看看吧,最好是劝他自己去自首,不然别怪我们用强硬的手段!”
范家的态度是要走法律程序,再加上势力威压,保不准会在牢里待好几年。
自己的儿子闯了祸,许湘全然没有担心的神色,甚至觉得一身轻松,十多年了,她终于要摆脱这个拖油瓶了。
尚秋蹙了蹙眉,没有多说什么,而是转身朝楼上去。
走到陆止房间门口,他犹豫了一下,才缓缓的推开门。
门没有锁,好像是主人知道他会来。
尚秋呼了一口气,抬脚走进去。
卧室长年不见光,有种潮湿的味道,墙漆以黑色为主,窗帘也是黑色,压抑的人透不过气。
尚秋模糊的看见床上躺着一个人,他小心翼翼的唤了一声:“陆止!”
手指扯了一下少年的衣角,下一秒就是一阵天旋地转,他被完全的按在棉被里。
尚秋睁大眸子,显然是吓了一大跳,腮子鼓起,像只小松鼠。
陆止用手撑在两侧,眸子微垂,将视线落在小少年脸上。
小少年眼里还带着一丝没有褪去的惊慌,像一只受惊的兔子。
陆止喉咙滚动了一下,只觉得自己喜欢得紧,他从来不知道自己会喜欢一个人到这个地步,恨不得把心脏都
掏出来给他。
“小东西,老子半天没去学校,你就迫不及待的溜出来了?”
陆止撑着身子,手指轻轻的划过尚秋的眉眼,爱不释手。
尚秋怒瞪了他一眼:“我都听说了,你砍断了范筱筱一条腿!”
果然,一提这件事,少年就沉下了脸色,连带着刚才的旖旎都消散得丝毫不剩。
陆止盯着尚秋的脸,有些不确定的埋下头,脑袋蹭了蹭尚秋的脖子,像只大型的狗。
他双手握着尚秋的手,握的很紧,声音干哑:“小东西,你害怕吗?”
看见这么残暴的他,会害怕吗?会想逃跑吗?会想远离他吗?
想到这里,陆止眼里的黑雾就愈发浓郁了。
尚秋只觉得一把刀架在他的脖子上,他敢肯定,如果他点头,黑化值一定爆满了。
求生欲爆棚的尚秋立马摇了摇头,随即又明白男主缺乏安全感。
想着,尚秋有些心疼的拍了拍少年的肩膀,试图安抚他的情绪。
“陆止,我会一直陪着你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