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1你个臭狗狗!
“你相不相信,这个世界上有妖怪?”
楚北浑身一僵,继而冲孟逾明抿唇而笑,“相信。”
孟逾明看他一眼,眸中满是疑惑。
他真的相信世上有妖怪?
楚北抬手勾起他的下巴,“你不就是魅人的狐狸精?”
孟逾明拿下他的手,冷漠道:“油嘴滑舌。”
他撇头看车窗外的夜幕,秋天萧索,唯星点灯火可温。
孟逾明偷偷看了楚北一眼,满心满腹都是些光怪陆离的事。
道家,吸血鬼,殉道和世道,胡卿
这些看似无关的东西仿佛像是一整张黑幕露出的边边角角,其后不知深浅几何。
他不知该如何像楚北开口。
纵然楚北再理解他,也不过是一介凡人,若是将这些没影的事告诉他,恐怕只能引来疏远和猜疑古往今来,这种事不少。
多是痴情精怪负心汉
"啧。”
不知怎地,孟逾明牙齿一酸。
楚北这个二傻子,没了他,指不定得去祸害哪家好姑娘昵。
如果有一天楚北当真因为他的身份而抛弃他,大不了他就
在那之前,先睡了楚北!
没错,不能吃亏,不论留不留得住人,得先把人给睡了!
抱着阿q心理,孟逾明看楚北的眼神愈发露骨。
楚北毫无察觉,像极了待宰割的小白兔。
二人回了楚北的住所,大门紧锁着。
楚北拨了管家的电话,“你”
电话那头,传来管家微喘的声音,"少爷,给我十分钟。”楚北和孟逾明面面相觑。
十分钟?
什么十分钟?
二楼客卧。
管家威胁地看着床上缩成一团的少年,勒令道:“变回去。”
少年摇摇头。
变回去是不可能变回去的,他可怜巴巴地看着管家,一双我见犹怜的水汪汪大眼睛里写满了委屈,“我第一次变成人,不知道怎么变回去。”
管家可不吃这一套,他冷漠道:“给你衣服昵重,再不变回去,我就关门放小灰了。”
少年瞪大了眼睛,不可置信地看着他,“你个臭狗狗!居然敢欺负上古神兽!”
上古神兽?
不就是一只不会瞄瞄叫的猫?
管家计时:“你还有三十秒。”
作为一名尽职尽责的管家,他满脑子都是若是少年不变回猫,他去哪找一只跟狗一样叫唤的橘猫来替代?
少年没受过这么大委屈,掀开被子将自己裹进被子里。
“我不变,你能拿我怎么办?”
管家咬紧了牙,冷笑一声,“我放狗。”
少年一听他要放狗,当即在床上打起滚来。
“你个臭狗狗!”
管家面上毫无波澜,我是一只狼。
谁知他这么一打滚,身上裹着的毯子就此滑落,一具肤若凝脂,白得像牛奶的身体闯入管家眼帘。
受过高等教育,向来绅士的管家从衣柜里寻出一件自己平日间穿的白衬衫,扔给他。
“穿上。”
他背过身去。
少年显然不知人情世故,冲他的背影吐吐舌头,一边套衣服,一边嘲笑他,“妖怪不穿衣服,那是解放天性,天经地义的事!”
他歪理还挺多。
管家转过身看他,“你到底怎样才肯变回原形?”
少年站起来,叉腰指着他,一字一顿道:“我不变!”
可惜他长相绝美,一举一动间毫无气势,只有色情。
此时,他身着一件白衬衫,刚好盖住臀部,一双长腿就这么赤裸裸地光着。
管家看得头疼,心中腾起久违的烦躁情绪。
眼神阴沉,语气也不禁冷了几分,“变不变?”
少年也学他低了几分语调,一双明眸眼尾上扬,“有本事咬我!”
经他这么一挑衅,管家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扑上去,一把将人扑倒在被子间。
双脚钳制住他的双腿,手掐上了他的脖子,丝毫不留情,眼眸里都是冰碴子,"变回去,死,你选一”
少年黑白分明的眸子因窒息而充盈了泪光,眼角含粉,脸颊也染上了粉色
“你到底”
门突然开了。
场面一度极为尴尬。
楚北和孟逾明站在门口,眼睁睁看着眼前香艳的一幕。
半赤裸的浅橘色发色的少年被管家压在身下,面颊含春,眼眸含水,管家则是衣裳凌乱,呼吸微
这分明就是在那啥!
打扰了。
孟逾明拉着楚北离开,还善解人意地替他二人关了门。
管家隐隐听见孟逾明担忧的话语,“他成年了吗?”
楚北骂了句:“衣冠禽兽。”
“”
管家一脸生无可恋地放过少年,他的一世英名,全都毁于一朝了。
“嘤嘤嘤 ”
哪来的嘤嘤怪?
管家回头看少年,他眼中的泪花终于集成泪水,顺着白净的小脸滑下,眼睛和鼻头都染成了粉色,浑身上下都彰显着一个词一一我见犹怜。
“对不起。”
"你别哭了。”
被这么一安慰,少年哭得更带劲了。
管家揉揉他细软的发丝,柔声道:“别哭了,我答应你,绝对不放狗咬你。”
少年停止了哭泣,打了个哭嗝儿。
控诉道:“你个臭狗狗,居然欺负我!”
我是只
算了,懒得纠正了。
管家彻底没了脾气,“我真的错了。”
又说了好几句好听的话,哄了许久,才让少年停止哭泣。
“你一只猫不是,上古神兽,跑出来干什么?”
少年擦了擦眼泪,“我来找我的父皇母后。”
他颓丧地低头,全然没看到管家怀疑的眼神。
父皇母后?
大清早亡了,看来这少年是个傻的。
“作为补偿,你要陪我找他们。”
管家呼吸一滞,我能拒绝吗?
他不答应也不拒绝,伸手阻止少年揉眼睛的行为,“再揉就要感染了。”
下一瞬,少年浅橘色的发间竟冒出两只毛茸茸的耳朵。
管家:“这是什么?!”
少年动动耳朵,纯澈的眼睛都是真诚,“我情绪一激动,就会这样。”
管家眼皮直跳,要是被孟少爷看到,恐怕他当场就得晕过去。
沉默了会儿,管家不带希望地问:“有办法收回去吗?”
少年这回倒是点头了。
“你摸摸它,它就回去了。”
“你认真的?”
管家内心咆哮,他真的没有这种兽耳play的爱好!
少年生怕他不犯罪,主动将头往他身前凑,“你摸一下,很软的。”
管家面无表情地伸手,从他的耳朵底端开始顺着撸,到了耳尖柔柔地用指腹捻几下,手法及其专业老
少年被摸得舒服,便躺在他怀里蹭他。
根本就是一只爱撒娇的猫。
管家不敢去看他绝美的脸,转移了话题,“有名字吗?”
“云泽。”
耳朵终于收回去了。
管家又找了条宽松的裤子给他套上,深吸一口气,领着他下楼。云泽拉住他的袖子,“你答应明天陪我出去找父皇母后的。”管家点头。
他伸出自己的小拇指,“那来拉钩。”
管家心中叹了口气,“拉钩。”
得到了承诺的云泽高兴地下了楼,连小步子都是轻快的。
楼下开放式厨房里,楚北正黏在孟逾明身后,看着他做饭。
时不时夸一句,“明明真厉害。”
孟逾明见云泽眨巴着大眼睛看自己,低声暍了一句,“孩子在昵。”
云泽的长相显得年龄小,特别是一双纯澈水眸,看得孟逾明心尖儿发颤,忍不住露出慈祥和蔼的一
俗称,老母亲之心爆发。
“想吃面吗?”
少年摇头,“想吃鱼。”
孟逾明笑得更灿烂了,“想吃鱼呀,我做。”
“鲤鱼要清蒸的还是红烧的?蹶鱼还是清蒸好吃。”
楚北幽怨地看着孟逾明,“你说下面给我吃的。”
孟逾明冷漠脸:"今天吃鱼,爱吃不吃。”
然后转而春风和睦地看着少年。
“今年多大了呀?”
“十九。”
孟逾明比他大两岁。
“叫什么名字?”
“云泽。”
"气蒸云梦泽,波撼岳阳城。好名字,好名字。”
地位不保的楚北朝管家使了个眼神,管家跟着他进了书房。
楚北颇有些难以启齿,管家一向知晓分寸,这回怎么把这么个妖精似的少年带回家里了
况且,他一直以为管家性冷淡。
族里一直在传,说管家其实是个阳痿
一开始他还反驳,那是洁身自好,后来他也就默认了,倒免了被人塞一堆乱七八糟的男男女女。
“怎么回事?”
“云泽就是瞄瞄。”
“啊?”
管家便一五一十地将事情经过叙述了一遍。
“啧。”
"明明就是厉害,随手捡个橘猫,也是上古神兽。”
管家:“”
您关注点是不是有点跑偏?
"不过”楚北眼里没了温度,意味深长道:"这上古神兽都被牵扯进来了,这盘棋可越下越大了。
晚饭时间,孟逾明果然做了一桌子的鱼。
云泽吃得大快朵颐,像是几辈子没吃过饭一般。
吃这么快,居然没被卡住,也是怪事。
孟逾明笑他,“这么喜欢吃鱼,跟猫似的。”
桌上另外三人浑身一僵。
“咦,对了,瞄瞄呢?”
管家:"出去玩了。”
楚北:“睡觉了。”
真正的喵喵云泽:"”
瞄瞄瞄?
孟逾明怀疑更甚,一个眼刀子飘过去,“到底怎么回事?”
还是楚北脑筋转的快,“是这样的,瞄瞄下午玩的时候有点拉肚子,管家就带它去看兽医了,现在在住院昵估计这会儿已经睡觉了。”
“原来如此。”
三人不禁捏了一把冷汗,总算蒙混过关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