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百一四、生日礼物
“唔一一！”辛辣的味道直冲口鼻，刺激得杜晚棠一个哆嗦。
阿秋赶紧给他端过咖啡，伸手让他把嘴里的东西吐出来。
杜晚棠觉得那样太恶心也太丢人，生生把辣穿肠的热狗咽下去，拿过咖啡使劲往嘴里灌。
火辣辣的感觉在食道和胃里翻滚，令他连坐直身体都做不到，蜷缩着，捂着自己的胃哆嗦。
阿秋抚着他后背，一叠声问：“棠爷？你怎么样？这杯也绐你。”
杜晚棠喝完了两杯咖啡，胃里的刺痛终于好了些。
他额头上细密的出了一层汗，稳如泰山的男人，居然会因为一只热狗露出如此狼狈的惨状。
缓过劲儿以后，杜晚棠臊得没脸面对阿秋。
这闹的是什么事儿呀！
“没事了吧？”
“嗯。”
“那就好，这家用的是印度魔鬼椒，不是很能吃辣的人，一点都受不了。”
杜晚棠心道：我已经受不了了。
热狗只咬了一小口，阿秋把剩下的吃完了。
虽说吃的过程中有点儿喘气，但没配咖啡，最后也没什么大碍。
杜晚棠微微睁大眼睛，歪头看着他，竟有一点点佩服阿秋。
这小子在吃东西上，还真不挑，只要能进嘴，都能咽下去。
不知道他在床伴上，是不是也这么不挑……
“今年过完，你就23岁了吧？”
这个年纪已经是可以结婚生子的岁数了。
“嗯，棠爷怎样？想绐我过生日？”
杜晚棠想起他上一个生日，就在中枪后不久。
他差点就永远停留在21岁了。
“如果你想的话。”他把选择权留绐阿秋。
阿秋笑笑，喃喃道：“棠爷真狡猾。”
“嗯？”
“总把问题丟绐我。”
“明明是我问你的，最后却要我自己回答吗？”
“……”杜晚棠沉默，想不出合适的话回应。
阿秋握住他的手，天气没冷到需要戴手套，可是杜晚棠末梢血管不好，手冰凉凉的。
青年牵着他的手，揣进自己风衣兜里，掌心包裹着他的手指，给他暖热。
“生日我还没想法，不过棠爷想绐我庆生，我会很高兴。”
杜晚棠莫名松了口气，他可以做这些事，但好多话，他还是说不出口。
他并不是个笨嘴拙舌的人，但在阿秋面前，嘴巴不听心的使唤。
阿秋现在比他高了大半个头，并肩坐着，一低头就能亲到他的发顶。
杜晚棠被他亲头发，感觉很别扭，这样显得他太弱势了。
“棠爷想送我什么礼物？”
青年笑眯眯，和他玩笑般索礼。
杜晚棠想着这倒是刚好，送他一套房子吧。
“送个你应该会喜欢的礼物。”
“嗯？”年轻人流露岀好奇，“是什么？”
“到时候你就知道了。”
“啊？”那张英俊的脸上显出些孩子气，“你说嘛，别这样，我会一直猜的！”
这时候的阿秋，才有点儿以前的样子。
“秘密。”他故意不透露。
“绐点暗示也不行？”阿秋皱眉。
“不行。”
“不是吧？唉，我就不该问，不问不想，这下我要睡不着觉了！就绐一点线索吧~求你了，棠爷”
杜晚棠真要被他这副天真样子谋杀，高大风流的男人流露骨子里的率真，最是打动人心。
谁会不喜欢保有一点童心的成熟男士？
更何况他还这么英朗。
杜晚棠嘴角0禽笑，由着阿秋撒娇。
“你以后想住在纽约哪里？”
“嗯？”
“工作方便，环境也舒适的地方。”
阿秋听懂他的意思，杜晚棠这就是在给他放水说线索。
“fifthave,只要是纽约人，都想住这里。”
全世界的年轻人，都梦想能住在这条梦之街。
杜晚棠点点头，两个人聊了点阿秋的生活，杜晚棠有意无意地问了句：“以后……有什么打算吗？”
“嗯？好好工作，晋升，历练几年，有了人脉和钱，自己做投资人。”
阿秋跟他汇报自己的打算。
杜晚棠想听的不是这些，“自己的问题呢？个人问题。”
他知道纽约这地方乱得要命，男男女女都过着风流的生活。
阿秋在这里泡得时间长了，难免也会有样学样。
现在说不定已经……学坏了。
“个人？”阿秋歪头，眼珠转了半圈，笑道：“是结婚吗？我可不打算结婚，一个人过得很好。”
杜晚棠忍不住道：“不会寂寞吗？”
“不会啊，棠爷不也是这样过来的吗？”
“你我不一样。”
“怎么不一样。”
“……”我有你啊，我还没到婚娶的年纪，就养着你了，哪还有精力谈什么结婚？
而且他的病也不想遗传下去，出了问题的基因，让它消失就好。
不对，他应该是不想阿秋结婚才对，怎么这样一想，他好像急着叫阿秋娶了谁似的？
杜晚棠纠结的功夫，阿秋靠在长椅上说：“钱能解决一切问题，没必要非留谁在身边，像我们现在这样不好吗？想要的时候，talkingbody,多纯粹。”
杜晚棠接不上话，所以他们现在也只是talkingbody,noloveo
阿秋之前用情太深，现在是怕了吧？
“别这么想，你会遇上令你愿意共度一生的人。”
杜晚棠觉得自己肯定是被那口辣椒辣晕了，不然怎么能说出这种话。
“你还年轻，人生还很长，还有很多好事会发生。”
他确定自己不太正常，竟然能心平气和跟阿秋将这种话。
“感情这种事，说不准的。或许那个人会在未来的某一天突然出现。”
他像是一位慈爱的长辈。
阿秋的黑眸映出他的脸，他们对望了一阵儿，青年主动亲了亲他的唇。
“走吧，傍晚的风好大，别把棠爷吹着。”
余下的活动顿时变得没了趣味，两人一起用过晚餐，阿秋被叫回去加班，这一夜杜晚棠孤枕难眠。
白天的事儿，想起来就让他窒息，躺着煎熬了好久，依旧毫无睡意，只得爬起来，看着曼哈顿璀璨的夜色，点了支烟。
他几乎没怎么抽过烟，这是阿秋落下的。
相同的烟味，能给他片刻镇痛，麻醉剂似的，让他好受一些。
房子还要送，不仅要送，还要够气派。
那孩子用所有的青春侍奉他，他必须有所回报。
这是他给阿秋打造的婚房。
无论未来住进去的是谁，只要那个人能让他心爱的孩子幸福就好。
起码别像现在这样，被他伤透了心，失去爱一个人的勇气。
他没办法治愈的伤，就让阿秋将来的真爱去抚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