今天成为一族之长
散席后,秋伶潇回房跟夏月悟抱怨大舅兄心眼小。
夏月悟笑道:“我大哥不是故意要嘲讽你,而是提醒你千万别跟我祖父透露我现在的修为。”
“为啥?”
轻轻敲了他的小脑袋一记,夏月悟没好气地道:“还用我解释?在这我现在才十六岁,就已经是筑基四层了。他要知道了,为了家族利益即使逼着我们和离,也要把我弄回去的。”
“换我一定不会那么做!”为了抢回来一个可有可无的子孙,逼着人家抛夫弃子(并没有子!),太卑鄙了!
“你不会,不等于别人不会。而且,秋族长一定会全力阻止,那么夏秋两家极有可能因为我们俩的事情而交恶。”
要真那样夏月悟的处境就会很艰难了。
一方面他必然要留在自己身边,不然无法获得灵田种植魂米,另一方面他父母兄弟都在夏家,交恶的话父母兄弟与他都会很为难,太惨了!
秋伶潇倒没想过他跟这个世界的亲人的感情其实没有自己想象中那么深厚。
不过,能避免麻烦还是该避免的。
还好夏族长对于嫁出去的孙子并不太关心,一直都没有问过他的修为如何,只一心紧着那白白得来的矿场。
秋家已经先行选了海岛比较大和平整的西北岛群,夏家就选了东北方没怎么开发的岛群,春家挺想要冬家留下设施的东南角,可又怕要了那一片会引起冬家的反弹,犹豫再三终是选了岛屿比较分散的西南岛群。
三家商议好怎么瓜分地盘后,冬家族长才气急败坏地姗姗来迟。
自知恶行败露,冬家族长对于自家的矿场被其余三家瓜分不敢有一句怨言。得知将已开发过的东南角留了给他,心中还是有一点点庆幸。
当三位族长提出,要是死去的修士家属向藩王告状,官府判决要赔付的银钱一概由冬家负责,他也只能擦着汗一叠声答应“是是是”。
最后,他还被秋族长敲诈了一大笔赎金,赎回那批岛上守卫。
冬族长只能咬着牙忍耐着怨怒,讨价还价一番,最后以一千两黄金一人赎回他们。并且,往后西阳镇码头允许停靠其他三大家族的船只,只不过这些船只用来搭载前往橄榄群岛的家族子弟,并不掺和到历练船的生意中去。
至此,冬家只丢了四分三的矿场,保住了其他生意的完整市场份额。
至于西阳镇的镇长为了平息民愤,只能当炮灰了。他家在西阳镇的铺子归还冬家,其余三家不插手。新的镇长就由驻扎在外镇、原是藩王任命的外镇镇长兼任了。
匆匆瓜分完矿场,秋族长就告别了满脸喜色赶着上岛视察的两家族长,在众族长羡慕妒忌恨的目光中,带着儿子坐上飞蛋赶回骆城了。
玄阶上等法器确实与众不同,比他们来时踩着的飞梭要快上好几倍,不到一天的时间,就已经回到骆城。
远远看见飞蛋过来,早有人通报府中留守的大长老,大长老连忙带着一众大小夫人和少爷小姐前往门前迎候。能摆得出台面的修士都被老祖宗带走了,只能让身份还算是半个主人的都出来充场面了。
飞蛋在万众瞩目下徐徐降落在秋府门前,当先走出飞行法器的正是玉树临风的秋族长。
秋媚荔露出谄笑正要上前,秋族长身后闪出一人,挡在了她面前,高声喝道:“退后,不得冲撞族长!”
秋媚荔一竖怒眉,“你是什么东西,胆敢挡本夫人的路?”
秋英海咧开嘴,冷冷一笑:“新任武事堂副堂主秋英海。”
“什么?”不但秋媚荔大感惊讶,在场所有人都惊诧无比。
“没错,是我新任命的。”丢下一枚不吝于重磅炸弹的一句,秋晏仁瞧也不瞧愕然的一众人等,大步跨入秋府大门。
相迎的众人互相对望一眼,怀着惴惴不安的心情跟随在后。他们都知道秋族长马上就要来算账了。
“秋炳壬、秋媚荔,你们可知自身犯了何等大错?”高高上坐在族长交椅,秋晏仁冷冷发问。在他左手边站着秋伶潇,右手边是眼神微带不安的大管家秋洪予。
大长老和大夫人秋媚荔跪在下方不吭声。
“哦?难不成你们不服?”
“族长,老夫何罪之有?”大长老抬头一脸的不忿,“族长在那种情况下一别数月消息全无,连老祖宗亲自率人也无法寻出族长踪迹。秋家上下因而人心浮动,若是不再选出新族
长安定人心,于秋家有害而无益,老夫支持重选族长并无错处,且老祖宗也赞同。族长若是非要治老夫的罪,只怕会寒了秋家众长老的心。”
“秋炳壬,你这是在威胁我?”秋晏仁眯缝起眸子,半掩藏起锐利如刀锋的眼神。
“不敢,老夫这只是实话实说。”大长老低下头不敢与他对视,到底还是心虚。他支持秋大公子有着自己的私心,想要捧起一个可以受自己操控的新族长。
“老匹夫,休想巧言蒙混过去。选新族长这事你还能狡辩,掺和到谋杀少族长的阴谋里,这事你抵赖不了吧?”
“老夫绝对没有做出过任何谋害秋家公子的事情,请族长明鉴!”
“没有阻止就是默认,你身为大长老不去阻止就是罪!”
大长老垂下头面如死灰,心里忽而明白过来,老祖宗为什么不将长老之首的自己带去芳原洲,并不是留着他代替族长掌管这个秋家,而是特意将他留给族长处置!
秋晏仁冷哼一声,转过锐利的目光射向秋媚荔,喝道:“毒妇,是谁给你胆子杀我秋晏仁的儿子!”
“晏仁……”
“闭嘴!”秋晏仁怒喝,“我曾经说过,任何人都不许碰顾秋霜和秋伶潇一根毫毛。在你胆敢动歪念头之时,你已经不是我的妻子。”
秋媚荔一咬牙,抬起头用饱含怨气眼神看着他,“那小子是你的儿子,澎儿就不是你的儿子?凭什么他们修行上的资源是我们的几十倍!”
“凭什么?”秋晏仁呵呵冷笑,“无知妇人你真蠢。当然是凭着他们是秀子!”
“没错,秋澎宵是我的儿子。”他拿眼扫视过下方耷拉了脑袋瑟瑟发抖的儿女们,“你们也是我的儿子和女儿,但也仅仅如此而已。于我而言,毫无资质的你们谁也不比谁尊贵,谁也不比谁下贱,都只是一件延续我血脉的工具罢了。”
“你们可不要太把自己当回事啊。在我眼中,你们大多数人真的还不如秋英海有价值。”
秋英海很努力地板着脸不露一丝雀跃心情,却不知不觉把背脊挺得笔直笔直。
“当然,更不用说比得上一个秋伶潇,一万个你们都比不上。”秋晏仁无情地说道。
秋媚荔流下眼泪,“常言道一夜夫妻百夜恩,我们几十载夫妻难道……”
“你一个锻体二层的妇人跟凡人毫无区别,区区一生至多也就百五载就了不起了。而我,已经是踏入修道之途的筑基修士,我的寿命注定是你的数倍,将来有可能是你的百倍、千倍,凡人的恩爱岂可套得住我的心?陪伴在我身边的始终只有跟我同样高度的人。”说着,他转头看了一眼站在长老位置的顾秋霜。
顾秋霜一脸崇敬地望着他。
“秋媚荔,不是我不顾念昔日情分,而是你的手太长了。嫁给我成为秋家妇,就得以我秋家利益为上,无法与我并肩,就只能尽替我开枝散叶的职责。秋家不是普通的凡人家族,而是修真家族,我芜原洲秋家家族最大的职责就是繁衍后代,培养出修炼天才,以壮大上界秋家的根基。在你们所有人嫁入秋家之前,我都向你们申明过,不要到现在才露出一副委屈的面孔。”
秋媚荔绝望地捂脸哭了起来。
“你肆意妄为不顾我的禁令,不惩戒你我秋晏仁再无威信可言。”
用冷酷的目光扫射全场,秋晏仁高声宣告:“从今日起,秋媚荔不再是族长夫人,遣回冶城其娘家,限三日内离开骆城。构陷和动手伤害秋伶潇的奴才统统重责五十杖,无论修为如何一概贬为农奴,分赐给各一等分家,一生只能为农奴。但罪不及子孙、兄弟。”
秋媚荔整个人软倒在地嚎啕大哭,边哭边咕咕哝哝地骂着,两个婆子上前将她连拖带抬的弄了出去。
随后,秋晏仁又宣布了对大长老的惩罚,夺去长老称号,也不再是丹堂堂主,贬为丹堂一员。虽然不是长老,依旧是核心成员之一,大长老总算没有被踢出本家保存了一点脸面,这也是因为在秋伶潇穿进这里之前秋家就数他炼丹最厉害了,替秋家支撑起丹堂,也算功过相抵。
秋晏仁又对秋大公子说:“秋澎宵,你也随你母亲一起离开自立吧。”
秋大公子一听立即嚎哭着不愿离开,还说自己已经到达锻体九层,比在武事堂里做事的修为还要高,再怎么说也不应该被赶出骆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