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6章 瘟疫
东圣沧澜帝国面临生死存亡的难关，正遭遇建国以来最大的威胁，随时都有覆灭的可能。
先是分裂成三个国家，雪莉、霜奕和希尔曼各自为政。
如今又遭到周边蛮夷小国的蹂躏，大半国土和主城相继沦陷，成千上万人成了无家可归的难民。
每天都有几十万平民死于饥荒和战乱。
国内的资源和人口，又惨遭掠夺。
政权七零八落，将要崩塌。
虽然目前骑士团编制健全，但都在几百里外打内战，翡丽城和马登堡隔江相望，莱昂和希尔曼互相钳制。
谁也不能出兵援助蒙蒂王城。
前方有博越的黑藤军，后方七国联军的部队也在集结。
但城内守军还不到十万。
雪莉和霜奕这两位王室成员，联名颁布《告全体公民书》，将当前战争等级提高至特一级，也就是全民皆兵的地步。
呼吁全国公民，不管贵族平民奴隶，都可参战，保卫蒙蒂王城。
博越的军团，枕戈待旦，但并没有着急进攻。
马哲在城内等候了三天，对面的黑藤军没有任何动静。
“博越这家伙又不着急了？”这让马哲担忧起来。
七国联军攻入东圣沧澜帝国，除了柔阑外，以黑山为首的另外六国，掠夺了大量资源，足以弥补发动战争造成的损失。
柔阑损兵折将，还被烧毁粮仓，但至今没有得到半点资源。
马哲坚信博越不愿跟另外六国平分蒙蒂王城。
“如果他真愿意共享资源，那会很麻烦。”
马哲麾下仅有几千新军，城内守军数量也很有限。
腹背受敌，首尾自顾不暇，蒙蒂王城必破。
热武器就算再强，也没办法逆天改命。
等到夜幕降临后，对面草原忽然亮起数万支火把，同时响起嘹亮的号角声，碉堡内的新军顿时进入戒备状态。
迫击炮阵地，率先向对面发起一轮轰炸。
第二轮覆盖，即将开始。
“先等等，好像不太对劲。”
马哲连忙叫停提雅，向着天空发射照明弹。
借助高精狙的倍镜，发现对面全是稻草人，黑藤军远远地躲在后方，杂乱无章，没有摆出任何阵型。
虽然一直在吆喝，但似乎没有进攻的打算。
“虚惊一场。”马哲松了口气。
转身向后望去，看到几名黑藤军鬼鬼祟祟地溜进城内。
砰！
马哲扣动扳机，将一人击杀。
侥幸逃脱的几人，被路过的霜奕成功抓住。
但他们在来之前就已经服下了毒药，没过多久毒发身亡了。
没能逼问出任何有用的信息。
“像这样的小规模骚扰，还有不少，都是三五人一队，我已命骑士团全城搜捕。”
霜奕将得知的情况，如实告知马哲。
博越大费周章，绝不会只是派几个人偷袭。
因为蒙蒂王城严格意义来说不是一座城池，连城墙都没有，只要有绝对实力，就能攻陷这座城池。
小规模渗透的战略，意义不大，完全没必要。
马哲解开几人的背包，里面装着晒干的肉块，表面生着白斑，像是存放了很久。
“粮草被烧毁后，只能靠坏掉的肉干维持生命。”
检查了一番后，也没搜集到有用的东西。
有疑惑，但找不到问题。
马哲只好返回阵地，继续阻挡黑藤军的进攻。
一夜未眠，但博越没有任何动静。
次日清晨，门口站岗的亲卫突然摔倒，发高烧，呕吐，头疼，刚开始只有一两人，等到傍晚就蔓延到四五百人。
除了马哲新军外，城内的骑士团和平民，也相继出现这种症状。
短短半日，就有十几万人染病。
“如果没判断错的话，应该是爆发了疫情。”
“疫情？”
“也就是瘟疫。”
马哲沉默片刻，补充道：“可能是昨晚的肉干有问题，能传播这么快，肯定是动了城内的水源，即刻派人彻查。”
但城内的水井，都被几百斤重的巨石覆盖。
除了魔法师外，很难将其打开。
结果不出马哲所料，附近的几座水井，都有挪动的痕迹，在里面发现了肉干的踪迹。
但那东西根本就不是肉干。
更像是黏在一起的虫蛊，遇到水会缓慢溶解。
“有解决办法吗？”霜奕问向御医。
但御医摇摇头，表示无能为力，他从没见过瘟疫，医疗魔法对此毫无办法。
曾多次尝试用魔法祛除，但没有任何效果。
更为致命的一点是，他们这个世界，体温虽然是恒定的，但跟魔法师的类型有关，冰系魔法师27度，火系魔法师32度。
但瘟疫可以让他们的体温瞬间飙升到50度。
这就意味着，产生魔力的器官全部衰竭，会逐渐失去屏障的庇护，以普通人的体魄显然无法抵抗瘟疫。
“瘟疫会传染，用布条堵住口鼻，不要近距离接触。”
马哲提前做了防护，封存水井，命骑士团从河里取水。
但瘟疫还是以极快的速度，感染了半座城池。
就连霜奕也染病倒下了。
短短两日，就让蒙蒂王城变成一座死城，曾经繁华的街道，如今破败不堪，上面堆满了动物和人的尸体，到处都是腐烂的臭味。
“将尸体清理干净，埋葬在城外。”
马哲打开系统商城，寻找治疗瘟疫的药物。
最先想到的是清瘟类的药丸，喂给霜奕，虽然退烧了，但症状并没有减弱，反而更加严重，嗓子干哑，连话都说不出来。
系统商城内能根除瘟疫的针剂，一共有五支，且都有剧毒。
如果滥用的话，可能会致死。
但以现在的医疗条件，根本不知道到底是哪种病毒造成了瘟疫？
“我这里有五支药剂，不知道哪个有用？需要用感染者测试，过程很危险，有可能会死。”马哲握紧霜奕的手掌。
“嗯！”
霜奕点头同意，闭上眼睛，将手腕伸到马哲面前。
任由他拿自己当小白鼠试药。
但马哲只是低头亲吻霜奕的额头，过了半个小时，他也感染了瘟疫，躲在阁楼内，将房门反锁。
提前准备好笔墨，记录药剂的效果。
格林和雪莉焦急地等候在门外，尊重他的选择，如果出现意外，会帮忙处理后事。
第一针药剂扎进身体，马哲被疼晕过去。
等他醒来，已是傍晚，左臂出现斑点和红肿，有点麻痹，不能动弹，但瘟疫的症状没有丝毫改善，反而更加严重了。
第二针，造成全身红肿，额头处鼓起大包。
第三针，让马哲不停地抽搐，口吐白沫，从床榻上面摔落，砸向地面，连爬起来的力气都没有。
“时间紧迫，不能再等了。”
马哲知道博越随时都会进攻蒙蒂王城，拖得越久越危险。
准备扎第四针的时候，霜奕推开门，抓着木棍闯了进来，重心不稳摔倒在床边，夺过针剂，扎进了自己的身体。
但紧随而来的，是钻心的刺痛。
胸前塞西莉亚项链释放刺眼的白光，帮她减缓疼痛，一直撑到午夜才勉强好转。
症状有减弱，但并不明显。
面前只剩最后一根针管。
“马哲，只剩一支，肯定会成功对吗？”
霜奕欣喜地爬到马哲身旁，帮他擦拭嘴角的血渍。
但马哲只是颤巍巍地说道：“这并不是好消息，第五支也有可能没有任何效果。”
“那我们一起吧，是生是死，听由天命。”
霜奕犹豫了几秒后，将药剂注射到体内，故意剩下半管，趁意识还未完全昏迷，将针头刺进了马哲的心脏。
然后陷入昏厥，沉沉睡去。
次日清晨，格林和雪莉来到阁楼前，送来餐食，但敲了很久的房门，都没有得到任何回应。
“散开，让我来！”
格林挥舞骑士剑，将房门劈开。
但眼前看到的这一幕，差点没让雪莉晕死过去。
霜奕安静地趴在马哲身上，胸前的项链还在散发着微弱的光，两人脸色都惨白如纸，没有半点活着的痕迹。
“霜奕！”
雪莉半跪在地上，想要爬过去，但被格林一把揪住。
“染上瘟疫，你也会死的。”
格林望着马哲和霜奕的尸体，心中百感交集。
霜奕毕竟是他曾经爱慕的对象，就这么惨死确实让人惋惜。
至于马哲，可恨又可敬的对手。
很遗憾，错失了和他决战的机会。
先前那么多次危机，他都能活着杀出重围，最后却死于小小的瘟疫。
“好香啊，我确实有点饿了。”
雪莉忙着抹眼泪，格林站在旁边安慰。
两人都没注意到霜奕爬到餐盒旁，抽出里面的鹿腿啃了起来。
她是魔法师，可以三天不进食，但现在不知道为什么？感到非常饥饿，顾不上公主的形象狼吞虎咽地大口吃肉。
这动静，惊动了雪莉和格林。
两人被吓得不轻。
但转念一想，死而复生，也不是什么值得大惊小怪的事。
“霜奕，是你吗？你还活着？”
雪莉凑到跟前，用手抚摸着霜奕的脸颊。
温暖的触感，顿时袭来。
虽然脸色惨白，但有温度，是活人，而非冰冷的尸体。
“马哲的药剂，对瘟疫有效果。”霜奕捡起那支红色的针管。
它能拯救全城几千万公民的性命。
闻言，雪莉抚摸着霜奕的额头，发现体温已恢复正常，魔法屏障也恢复如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