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9章 一切都只是谎言
起初露西娅对马哲颇有好感，但如今紧要关头玩失踪，将所有人都置于危险的境地，这是极不负责任的表现。
明知会有战争爆发，还大幅裁撤骑士团，导致现在城内防御空虚。
前后两股联军，骑士数量超过三百万。
虽然马登堡内留下的都是精锐，但三十万对三百万，胜算依旧渺茫。
而且按照马哲事先的部署，将大营安扎在城北，和翡丽城隔江对望。
机枪阵地主要防御江对岸的希尔曼联军。
主营十二万骑士，加上七万城防军，马登堡三分之二的军团都驻守在城北。
这是重点防御的对象。
城南和城西，都是小城门，对面是丘陵和山路，可以封锁。
但城东是一座最大的主城门，肯定会成为莱顿联军首要攻击的目标，守军仅有三万人，还不到城北的一半。
由于马哲是全国最高军事统帅，他的部署，连露西娅和康纳都无权调防。
“由莱顿率领的第二联军，先锋五十万人，后续还有七十万人，我们对翡丽城有江河天堑，但对蒙蒂王城的方向全是平原，无险可守。”
康纳将搜集到的情报，如实告知霜奕。
马登堡的城东是一望无际的平原，重型攻城武器可以完全摆开，这对他们来说威胁很大。
如果处置不妥当，一旦让对方摆开架势。
最快半日，马登堡就会彻底沦陷。
“怎么会有这么多人啊？都是从哪里冒出来的？”
这让霜奕也感到不解。
她身为帝国公主，对骑士团的数量了如指掌。
全国境内骑士团和预备役加起来，撑死也就三四百万，希尔曼抽调两百万精锐，莱顿又抽走一百二十万。
如此大手笔，边境主城必定空虚。
东圣沧澜帝国的西北，是柔阑王国，一直虎视眈眈，他们不可能放过这么好的进攻时机。
只要越过维曼城，就能直达蒙蒂王城。
“露西娅舅母，还需您拟一份书信，将蒙蒂王城面临的危险，告诉雪莉姐姐，让她注意西边的柔阑王国。”
霜奕担心蒙蒂王城遭到袭击，让露西娅用传送法阵，将书信送给雪莉。
“我的女帝陛下啊，都到这种时候了，自身难保，还想着敌人的死活呢？”
露西娅忽然灵光一现，她忙说道：“我与柔阑王国的几名公爵有过来往，倒是可以让他们趁机出兵袭击蒙蒂王城，解马登堡的围城危机。”
“眼下，只能如此！”
康纳犹豫片刻后，选择站边露西娅。
此举算是引狼入室，会让帝国失去大片领土，但不这么做，刚成立的秦帝国就要覆灭。
霜奕仁慈，不忍对雪莉痛下杀手。
但如果是雪莉赢得战争，一定会当众绞死霜奕。
“按我之前说的做，提醒雪莉姐姐，内战可以，别让外族得利。”
两人的建议，被霜奕否决。
她来到沙盘前，思考退兵良策。
只要莱昂的第二联队攻城，翡丽城的希尔曼联军肯定会趁乱渡江，冰封江面，两股骑士团形成合围。
被三百万军团前后夹击，无论如何都无法取胜。
即便把以前遣散的骑士都召回，再加上城内自愿参战的平民，在数量上还是比不过联军，更别提战斗力了。
“只能由您出面，将大营的十二万骑士，全部调集到城东备战。”
马哲是秦帝国的最高统帅，不过好在他临行前将调兵令箭还给霜奕。
只要霜奕将令箭交给露西娅，她就能将调兵遣将。
“马哲这么做，一定有他的道理，不要擅自打乱他的部署，将王宫内的护卫骑士团，全部调往城东，坚守待援。”
“我们哪来的援兵啊？您不会真指望马哲那几千骑士充当救世主吧？”
露西娅和康纳，早已放弃那几千骑士。
数百万人的混乱战场，那点人数起不到任何效果，即便训练得再强，也只不过是炮灰而已。
但霜奕还是将最后的希望，都寄托到马哲身上。
“在城内点狼烟，将马哲召回。”
这是两人事先约定好的信号，一旦马登堡被围，就用这个当信号将他召回。
但马哲为了增加训练难度，深入雨林腹地。
到处都是几十米的树木，密密麻麻，枝繁叶茂，连阳光都很难透进来，根本看不到马登堡升起的狼烟。
在经过十几日的奔波，莱昂的先锋骑士团，距离马登堡仅五十公里。
“就在这里建立营寨吧，修整好再出发。”
这一路急行军，骑士都疲惫不堪。
一旦逼近马登堡，脚跟未稳，再遭到突袭，将会蒙受损失。
歇息几日，顺带等重型攻城武器。
马登堡内，霜奕拒绝了出兵偷袭的建议。
这么简单的道理，莱顿怎么可能猜不到？
他将骑士团驻扎在五十里外，就是怕被人困马乏的时候被奇袭。
但康纳和露西娅才不管这些。
他们假借霜奕的命令，擅自调动两万城防军。
“给乌斯怀亚写封密信，问问莱顿的营帐在哪？擒贼先擒王，只有把他杀了，才能以绝后患。”
即便莱顿联军疲惫不堪，但两万人实在是造不成太大伤亡。
只有杀死莱顿，才能结束战争。
露西娅派出始祖鸟，偷偷潜入军营。
但这封密信，被莱顿截获，送信的始祖鸟，他没杀死，而是将它放飞，跟在后面，一路尾随。
直到看见始祖鸟飞进乌斯怀亚的营帐。
“这也太可怕了，联军副统帅是叛军的卧底？”
莱顿踹门闯入，吓得乌斯怀亚一激灵，连忙将密信塞到嘴里。
然后装作若无其事地吃饭喝酒。
“我的主营插着一杆蓝旗，北方的斜坡防守最为松懈，让叛军从这里进攻，必定能擒获我这位统帅。”
莱顿拍了拍乌斯怀亚的肩膀。
吓得他连忙跪下，颤抖着解释道：“露西娅和康纳，扣押了我老母，实在是迫于无奈才向叛军提供情报，但是我绝对没想过谋害统帅您。”
“把我刚才说的话，告诉露西娅。”
“嗯？”
乌斯怀亚不解地抬头看向莱顿，以为是自己听错了。
“照做就是，不要问原因，做好这件事，我可以替你保密。”
莱顿坐在对面，给乌斯怀亚倒了一杯酒。
“谢莱顿统帅，您就是我的再生父母。”
乌斯怀亚捏了把汗，颤抖着写完密信，然后吹动口哨，唤来另一只始祖鸟，用红丝带将密信捆绑好。
始祖鸟飞出营帐，回到马登堡城楼。
“知道莱顿的准确位置，等到午夜时分，我率军奇袭联军营地，必定马到功成。”
康纳主动请缨，但遭到露西娅的拒绝。
“以你的实力，不够，还是我去吧，我带五千骑士斩首莱顿，剩下的一万五交由你统领，在城外接应我。”
“请务必小心！”
商量好后，两人等到午夜。
露西娅率领五千轻骑兵，卸掉重甲，奔袭联军大营。
传送法阵升起，神兵天降，落到营地内。
按照乌斯怀亚给出的情报和线路图，很轻松便攻到那座蓝色旗杆的大营前。
由于进攻太过突然，营地守军还在熟睡中。
等他们反应过来，准备调兵防御的时候，露西娅已经带着几名亲卫，杀入统帅的营帐。
但此刻的莱顿和乌斯怀亚，就站在不远处的山坡上面观战。
“该收尾了。”
莱顿命人点燃火把，挥动旗帜。
山坡后的重甲伏兵杀出，将露西娅的骑士团剿灭。
但露西娅对此一无所知，她闯进营帐内。
“背叛十二魔垢者，投靠教皇，怨不得我杀你。”
露西娅和莱顿幼年时便相识，同是十二魔垢者联盟的成员。
但不知因为何种缘故？莱顿选择成为教皇的傀儡。
在皎洁月光的映衬下，一把泛着寒光的铁十字架刺穿了被褥，血液当场溅射到露西娅的脸上。
几名亲卫跟着补刀。
“冰冷的血？”
露西娅突然意识到不对。
她慌忙点燃蜡烛，惊恐地发现躺在床上的并非莱顿，而是一具普通士兵的尸体。
“中计了，快撤。”
露西娅在原地升起传送法阵，但被外围的魔法屏障阻挡。
还没回过神，四周的机关启动。
数百枚铁箭射向几人，屏障瞬间开启。
但很快亲卫就被杀死，而露西娅的身体插满箭头，在刺进肉体的瞬间，将圣水注入到她的身体内。
魔法最初就是由教皇传播到东圣沧澜帝国，他是这世上唯一一位知道怎么破解魔法的强者。
即便达到圣魔导师的境界，也还是无法抵抗教皇。
“带有教皇禁制的箭头？”
露西娅拼命地拔出箭头，上面刻有教皇的专属印记。
身体顿时瘫软，颤抖着跪在地上，嘴里不停地喘着粗气。
剧烈的疼痛，让她几近昏迷。
圣水融进血液，逐渐冻结她的器官。
“自我了结吧，至少不用那么痛苦。”
莱顿独自一人走进营帐，丢下一把铁十字架。
“为什么要背叛我？”
“因为一切都是谎言，魔法师不过是教皇圈养的食物，等你足够强，他就会吃掉你，在这个世界上没人能对抗教皇。”
莱顿将实情道出，捡起铁十字架。
“公主殿下，抱歉，请您忍住，不会很痛。”
莱顿捂住露西娅的嘴巴，将她推到墙角。
铁十字架刺进胸口，随着禁锢法咒的生效，露西娅的身体逐渐化作尘埃，消散在虚空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