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提刀书生
陈叔听从张玄的吩咐，转身前往苑囿取鸡。在他跨出大厅前，忽然神色复杂地转身问道：
“少爷，你难道对修炼法诀不动心吗？
你把阴宅卖给他们的时候，可以让他们把《养尸诀》给你看看。
算算日子，离下次棺船到来的时间不远了。周家人一定会同意的。”
老仆浑浊的眼中充满殷切，张玄若有所思地点了点头。
陈叔见张玄一副意动的模样，似是悬在心中的石头落下，脚步都轻快了三分。
但陈叔不知道的是，张玄早有修炼法诀。并且在天尸碑的辅助下，他的修炼速度异常迅猛。
因此张玄特意将修炼之事瞒着所有人，包括他这个老仆陈叔！
害人之心不可有，防人之心不可无。
张玄自认为他现在不过是一只稍微强壮一点的蝼蚁，天尸碑的存在绝不能泄露半分！
……
过了半个时辰，陈叔腰间别着一把菜刀，两手提着一个巨大的笼子找到了张玄，笼内是一头体型接近半米黑羽红冠的雄壮公鸡。
虽然不是第一次看见这个世界的家禽，但张玄仍为它们的体型惊叹。
“少爷，要不还是我来杀这只鸡吧。”
陈叔取下腰间的菜刀，准备动手杀鸡。
不同以往，张玄这一次决定自己动手，他是一个有生活仪式感的人：
“谁说书生就不能提刀了？”
先从陈叔手里取过菜刀，再从笼中拎出公鸡。
公鸡仿佛知晓自己的命运，开始做无谓的抗争。
尽管公鸡扑腾的力气极大，但身为紫僵且打通两条正经的张玄力量远超常人，手臂都没晃一下。
手起刀落，公鸡的脑袋掉在了地上，喷涌而出的鲜血落入早已准备好的张玄口中。
血液入口，张玄精瘦的面容以肉眼可见的速度丰盈起来，待其生食完整只活鸡，他的身躯已充气似的庞大了一圈。
扫视躯壳，肌肉线条流畅，举手投足间力量感十足，张玄对自己现在的状态十分满意。
“就是生肉太难吃！”
守在大厅的陈叔地将满地鸡毛与零碎清理干净后，便回房休息了。
张玄想了想，没再开口问什么。
待大厅中只剩下张玄一人，他将意识再次沉入脑海中。
刚才杀鸡的时候，他似乎感觉到天尸碑有所异动！
果然，意识空间内的天尸碑发生了异变，一行新的金色字体在石碑表面浮现，
【生灵之力：1点】
金色字体的【《养尸诀》（残缺）】背后，也多了灰色字体【推演】二字。
回忆起初到天尸界至今，他尝试过用各种方式探索天尸碑的奥秘却一无所得。
今日杀一只鸡却有了收获……张玄不由得哑然失笑。
命里有时终须有，命里无时莫强求，原来功法一直离我那么近。
既然君子远庖厨这句话不适合我，那我以后就不再想什么君子的事了！提刀书生就挺好，不听话就给你一刀！
尝试过灰色的推演无法使用后，张玄顿时心知肚明，是生灵之力不足的缘故。
杀生可获得生灵之力，张玄嘿嘿一笑，焉坏的本性开始显现。
……
僵尸少睡眠，对于天尸来说更是可以用日常吐纳或者修炼代替沉睡。
次日天刚蒙蒙亮，准点报晓的大公鸡们刚开始打鸣，张玄便顶着一道斗笠出门了。
待到天明，张玄已逛完整个村子，确认了数十个鸡窝的位置。
读书人的事，不能叫偷。
相信今晚之后，我与周家的关系必将改变，到时候让周家买单就行
张玄就这么想着，然后逛回了老宅，将斗笠丢回宅内，他又在村里闲逛起来。
此时的行尸村民大多已起床，开始像正常人一样准备一天的劳作。
毕竟他们虽拥有神智，但不能修炼，与普通人的差异并不大。
从外貌上来看，他们甚至比紫黑皮肤的张玄更像正常人！
在村民面前留下足够的痕迹后，张玄返回了张家老宅。剩下的时间，他都在自己的房间内闭门不出。
整日不见张玄的人影，老仆陈叔差点以为他丢下自己跑路了，几次想要上前敲响张玄的房门。
直到张玄隔着大门嘱咐其准备炼油器械时，在院子里踱步的陈叔才确定张玄还在。
难道少爷想用自己的血炼尸油？陈叔觉着不太可能。
但他又想到少爷一大早便出门闲逛难道是有人愿意献血？
思来想去没有头绪。问少爷，少爷只说今晚一定会有尸油交税，其他的要保密。
老陈持重的陈叔差点急得抓耳挠腮，最后生气似表示要出门逛逛，今天不伺候他这位少爷了！
“叫了我这么久的少爷，我也得有个少爷的样子啊！”
望着张家老宅大门的方向，张玄的话小声但坚定。
……
夜幕将至，周家兄弟二人准时来到张家老宅，张玄与陈叔早已等候多时。
“张天尸，不知道我昨天的提议，您考虑得怎么样了？”
周太冠刚进门便朗声询问道。
在周太冠看来，老仆陈叔与张玄有主仆之谊。若张玄愿意息事宁人，必然会同意他的提议。
如此一来，周家将会掌握第二座紫僵墓穴，以后他的两个儿子都能成紫僵
“周公子，我交尸油怎么样？”
可随着张玄的话一出口，周太冠脸上喜悦的神色凝固了。
“嗯？什么！”
周太冠实在难以置信，以他周家压榨村民的力度，根本没人能从身上多榨出一滴尸油。
除非不要命了！
周永熙更是脸色一黑：
“你找其他人借尸油了？那可不成！
他们才交了尸油不久，现在炼出的尸油质量不好。
原本两滴尸油就行，现在至少要四滴！”
“行啊！四滴就四滴！”张玄爽快地答应，并示意陈叔，“把准备的东西拿过来吧，周公子要四滴尸油。”
老仆陈叔站在原地举棋不定，张玄之前让他准备的是炼油炉，难道少爷准备用自己的血炼油？
“少爷，要不你还是把阴宅卖给他们吧！你不能坏了自己的根基啊！”
瞅见老仆在原地没动，张玄的面色冷冽下来，严肃道：
“陈叔，我让你去取东西，你去取就好。”
庭院内的气氛逐渐凝重，虫鸣声似乎变得更加遥远，老仆陈叔叹了口气，听话地去取炼油小炉。
“张天尸，你家老陈对你忠心耿耿，你就这么驱使他？”
谋取阴宅受挫，周永熙的话更加阴阳怪气，扮红脸的周太冠也不再开口。
张玄缓步向两人走去，淡淡道：
“确实忠心，可惜他忠心的主子不是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