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章，空手套白狼
“经理，咱们没有定金，那些厂子不信我们啊。”
曹宇苦着脸对陈浩汇报道。
摸排统计工作进行得很顺利，只是四五天时间，就统计到了六七十家工厂。
随后，曹宇带着星辰贸易公司的业务员，按照陈浩的要求开始去采购。
但两天下来，曹宇就受不了了。
因为星辰贸易公司就是个空壳，根本没钱支付货款，甚至定金都付不起！
这种情况下，根本没厂子把货卖给星辰公司！
陈浩也是一阵无语。
这么点小事也搞不定，看来公司业务员们的能力堪忧……
随即，陈浩便理解了。
星辰贸易公司的职工，目前都是从洪州飞机设计所和洪州飞机厂调拨过去的。
很多都是两家单位的冗余人员！
这些人在铁饭碗单位都混不好，去干市场竞争的工作，真是难为他们了……
陈浩想了想，开口道：“让公司人事部去社会上招录推销员，没编制，但工资有提成。”
曹宇赶紧记录下来。
陈浩继续说道：“你挑几个表现较好的业务员，跟着我，我亲自去几个厂子谈一谈。”
曹宇的老脸一红。
经理亲自出马，亲自教导，这是什么？
这是自己无能的表现！
本来，他还感觉自己能力很强。
在干了星辰贸易公司后，曹宇突然发现自己的管理能力其实想当一般……
曹宇赶紧照办，挑选了几个这几天表现还算不错的职工，跟着陈浩去跑业务。
……
“陈，陈总，这就是振海服装厂。”
下了车，跟在曹宇身边的年轻业务员王远，便对着陈浩汇报道。
陈浩看着厂子的大门，开口道：“这家服装厂此前是不是集体企业？”
曹宇回答道：“是的，以前是洪州市东郊这片规模最大的服装厂。”
“三四年前公转私，被一个叫赵振海的买下来，改成了振海服装厂。”
“不过，当年公转私就是因为效益不好，改成振海服装厂后做了一年多外贸，但前年开始外贸单子没了，就走下坡路了……”
陈浩点点头，对眼前的厂子有了更进一步的了解。
陈浩又对着王远问道：“振海服装厂的仓库里，真有很多衣服？”
王远点点头：“我前几次过来的时候，厂里安排我参观过，仓库里都堆满了！听说厂里发工资，都是直接用衣服顶的……”
陈浩脸上露出一抹笑容。
这种处境的企业，正适合自己空手套白狼！
进了振海服装厂，不一会就有人过来迎接，将陈浩等人接到了厂长办公室。
“这是我们星辰贸易公司的陈浩总经理，陈总。”
“陈总，这位就是振海服装厂厂长赵振海。”
此前这家工厂是王远负责的，跑过几趟，已经混了个面熟。
陈浩主动伸出右手，笑容灿烂：“赵总，冒昧来访，还望见谅。”
伸手不打笑脸人。
陈浩这般热情，赵振海虽然心情低落，也只能笑脸相迎。
尤其是陈浩的一句“赵总”，让赵振海心头一震。
这正是他此前收购服装厂创业的初衷之一。
他期待着有一天，将这家服装厂经营成一家大公司。
自己也能像香江电影中那样，被人称之为老总，而不是土掉渣的厂长……
“哈哈，陈总亲自登门，是我赵某人的荣幸，哪有不欢迎的道理。”
简单的寒暄之后，双方分主宾落座。
陈浩依旧是开门见山。
“赵总，想必你也知道我的来意，我就不绕弯子了。”
“我这次过来，还是想与贵司合作！”
赵振海已经与王远接触过，知道星辰贸易公司的意图，也不兜圈子，直接说道：
“陈总能否做到钱货两清？”
“实不相瞒，振海服装厂目前的经营遭遇了一些困难，需要周转资金……”
陈浩竖起三根手指，“三个月内结清货款。”
赵振海一阵失落。
对方还是想着赊账。
这是振海服装厂目前最不愿意见到的局面！
陈浩也没等赵振海回答，继续说道：“赵总，你的那些衣服堆积在仓库里，也不能变现。”
“它们堆积在那里，就是没有价值的死物，还占用着你大量的成本资金。”
“我这边有销路，那些衣服到了我手里，一个月就能脱手，三个月内就能收回货款。”
“跟着我试一把，振海服装厂也就能翻身了！”
赵振海却依旧狐疑：“陈总，这些衣服堆积在仓库里，至少还算是我赵某人的固定资产。”
“如果出了厂子，却收不到回款，那我的损失只会更大……”
陈浩明白了。
这是不相信自己，不相信星辰贸易公司！
陈浩虽然想说。
这些堆积在仓库中的衣服，在没有销路的情况下，连固定资产都算不上……
但看在这个赵振海言谈中还维持着足够的礼貌，陈浩也决定不去进一步刺激他。
陈浩从自己的皮包中，掏出了另一份名片。
双手把名片递给了赵振海，开口道：“赵总，咱们可以再次认识一下。”
赵振海狐疑地接过名片，低头扫了一眼，顿时愣住了。
洪州飞机制造公司设计所所长！
眼前这个星辰贸易公司的年轻老总，居然还是洪城飞机厂下属的所长？
陈浩开口道：“赵总，你的心中肯定还有怀疑，你可以派人去洪州飞机厂调查一下我的身份。”
“我是如假包换的洪州飞机设计所所长，身份是公开的，可以直接在洪州飞机厂总部那边查到。”
“如果到时候你拿不到账款，你可以直接到洪州飞机厂去要账。”
“你或许担心星辰贸易公司会关门跑路，但你这个老洪州人，总该信任洪州飞机厂的口碑吧？”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