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0章 诸葛秀儿
回灵宝宗的路上,陈初生都还一脸懵懵。
人情债这种东西,最是麻烦。
但不费半点灵石,便得到了价值不菲的紫霄根,这又是件泼天的喜事。
“巫长情……是三大氏家‘巫’家之人么,真不知道你为何眼光如此毒辣,看出了本掌门不同凡响之处,早早的就让本掌门欠下你一个人情!”
陈初生嘀咕着,神色却颇为满意。
能以虚无缥缈的人情换一件圣物,意味着在别人眼中他值得,价格还很贵。
不过转念一想,这件事又透露着诡异,自己和巫长情素昧平生,自己虽然是雷灵根妖孽,可无法突破元婴的事早已经传遍天元大陆,灵宝宗也因为自己沦为九流宗门。
自己如今在世人眼里,应该是个要潜力没潜力,要实力没实力,要势力没势力,要背景没背景,只剩下灵宝宗那绵延百里山脉的废柴掌门。
凭什么,巫长情敢用价值连城的紫霄根,换一个不知道能不能兑现的人情。
难道,是知晓了燕雪雁前辈的存在?
陈初生躺在自己的小型狗头飞船上,嘴里叼着一根狗尾草,手揉搓着漂浮的云朵,只可惜云朵似幻似真,全部从他指缝流过,没有任何感觉。
他眼眸微动,唯有关联上燕雪雁前辈,才可以解释这巫长情的行为。
随即笑意盈盈,看来留下燕雪雁前辈,是一件极为正确的事情。
不过,他也明白,燕雪雁是天外之人,不可能真的就一直留在灵宝宗。
他吐出嘴里的狗尾草,站了起来,目光凝视着灵宝宗的方向,淡淡道:
“打铁还需自身硬!小玉,你看好了,我让你失去了个一流的灵宝宗,一定会还你一个超一流的灵宝宗!让它遗世独立,传承万万年!”
体内,幽金墨绿的四方玉玺发出温热,隐隐约约中传出一道期盼的稚嫩声。
“嗯!”
陈初生只觉意气风发,有千丈万丈万万丈高的豪情想要抒发,奈何没有文采只能借着前人才气,出口道:
“刑天舞干戚,猛志固常在。”
“与天地兮同寿,与日月兮同光。”
“会挽雕弓如满月,西北望,射天狼。”
“俱往矣,数风流人物,还看今朝。”
“……”
砰!
一声巨响。
“道友的诗吟得是精彩绝伦,豪气万丈!但也得注意飞行啊!”
“俗话说,开船多留意,天空不儿戏。”
“又说,开船不分心,分心不开船。”
“还说,航路千万条,安全第一条,开船不规范,师友两行泪!”
“还还说……”
陈初生看着和自己狗头飞船相撞的人,瞳孔放大,听着这些熟悉又陌生的交通标语,他不由怀疑这面如桃夭,肤如羊脂白玉,身披月白鹤氅的清秀儒雅青年,和他一样是穿越而来!
他大喝:
“小子,接暗号!”
“天王盖地虎!
儒雅青年:“……”
“宫廷玉液酒!”
儒雅青年:“……”
“马兰花开二十一!”
儒雅青年白皙的额头出现肉眼可见的黑线,修养多年的心性轰然破灭,骂骂咧咧道:
“流年不利真不利,出门遇见神魂病。快走,快走!要快走,免得沾染神魂病!”
说完,也不顾陈初生的目瞪口呆,驾着七彩祥云模样的飞船全速离开。
陈初生似哭似笑,他要猜得没错,神魂病应该就是蓝星上说的精神病。
他看出来了,这儒雅青年是个瞎子,自己生的是风流倜傥,玉树临风,怎么着也和精神病挂不上钩吧!
对不上暗号,他还急了!亏得是修行之人,道行还是不够啊!
陈初生摇头,用神识检测了一番自己狗头飞船,发现没什么大碍,松了一口气,同时也决心要留神了。
这狗头飞船可昂贵得紧,在原主的记忆里,他花了一千中品灵石打造。
虽然和自己掌门玉玺里成堆的灵石比起来,九牛一毛,和灵宝库的比起来,更是不值一提。
可谁叫他是掌门!自己节省一点,就能让弟子们多用一点。
唔……差点感动了自己。
陈初生只觉得伟大,又想着要是有人能给自己出书立传,在灵宝宗宣扬自己的伟大,让灵宝宗弟子更加忠心自己,那就更加好了!
张澜要是文笔不错的话,倒是可以将这“重任”交给他!
陈初生摸着下巴,颇为满意自己这个想法。
感知到这护宗神兽啸天犬强迫“他”打造成狗头的飞船缺乏动力,他不舍的拿出数十块下品灵石,放入了狗头嘴巴撩起的牙形凹槽。
“真是贪吃的狗子!”
陈初生恨恨道。
旋即又伤感起来,在原主的记忆里,他在灵宝宗因为地位太过高,没什么朋友,能谈得上话的只有这比自己不知大了多少年轮的护宗神兽啸天犬。
本以为,两人友谊已经根深蒂固。
没想到,连它都离开了。
陈初生终究被不属于他的“记忆”影响,否则向来没心没肺的他,决计不会伤感得要哭鼻子似的。
他调整了心态,拍了拍狗头飞船的狗头鼻子,飞船加速,快速地向着灵宝宗飞去……
在快到灵宝宗的地界,好巧不巧,又遇上了那个骂他精神病的儒雅青年——诸葛秀儿。
没错,就是秀儿。
陈初生把悬浮在儒雅青年旁边的虚拟面板开了关,关了开,面板上姓名一栏就是清清楚楚的显示着“诸葛秀儿”四个大字!
“秀儿,真巧啊!咱们又遇上了!”
陈初生礼貌地打了个招呼。
不过,从诸葛秀儿脸上的黑线看来,他好像不喜欢他的礼貌?
“我叫诸葛秀儿!不准叫我秀儿!”
“好的,秀儿!”
陈初生重重点头。
让你说我精神病!气不死你丫的!
陈初生向来奉行君子报仇十年太晚,能在今日报绝不留隔夜!
“你……!”
诸葛秀儿如羊脂玉的脸气得通红,有几分小家碧玉的神态。
要不是陈初生能感受到他身上那“微弱”的阳刚之气,不得不怀疑他是女扮男装。
诸葛秀儿终究不想太失礼,或是又觉得犯不上和这得了神魂病的可怜人计较。
他披着的月白鹤氅在风中鼓动,桃花似的瞳眸盯着狗头飞船上的白衣青年,冷脸问道:
“你怎么知道我叫诸葛秀儿!”
我能告诉你是系统提示的?
陈初生负手而立,如似得道高人一般:
“卜卦、算运的事,说出来你也不懂。只需要知道我是观你面相,算出来的便是!”
诸葛秀儿脸色一惊,暗道此人莫不是个高人?悟的竟是极难的命运之道!?
可是,此人才金丹后期,怎会现在接触大道?
还是说他隐藏了修为,我境界太低,看不出来?
要真是如此,我何须去灵宝宗改命?
不过,老祖说了,修行界尔虞我诈,如今的修行之人更都是些老奸巨猾之辈。
也不能他说啥我就信,得考验考验。
诸葛秀儿想明白,拱手道:
“既然前辈能卜卦、算运,可否请前辈出手算算晚辈最近运势如何!”
陈初生自然看出了诸葛秀儿的考验之意,可他哪里会什么卜卦算运,想找个理由拒绝。
“晚辈知晓卜卦算运牵扯天机,劳神费命,所以也不会让前辈白算,愿意付出十万中品灵石!但求一卦!”
十万中品灵石!
玛德,傻子才不骗……呸,算。
有言是,话多破绽大。
所以,他注视着诸葛秀儿,惜字如金的道:
“可。”
随即,在诸葛秀儿错愕的目光中,陈初生调动雷法让雷鸣在云层深处涌动,身冒淡淡金光,看起来庄严神秘。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