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3章 魔族号角
熠梓见状,摇头叹息道:“或许你很难接受,但这就是事实。”
一连好几天,辉二都处于这种浑浑噩噩的状态之下,脑海里一直浮现着那天的记忆片段。
他嘴里不断喃喃着:“我是魔族还是人族?为什么会是这样的事实?我到底是谁?我要往哪里去?”
期间,晔炯也奉命来试探过他。
但面对晔炯的攻击,辉二毫无反应,几次尝试后晔炯也只能无功而返。
听到晔炯的信息回报,熠梓则是怅然道:“我已经料想过是这一个结果了,但没想到还是成真。既然这样,就随他去吧,反正也构不成什么威胁了。”
辉二就这样日复一日地蜷缩在房间里,对于外界的任何人、任何信息都没有反应。
而外界,则是变了天。
杜轶只身一人回到碧云宗,将一路上遭遇魔族的事情禀报了上去,但情节却是不一样。
碧云宗一行人,进入了原始森林之后,确实有遇到了紫阳门尹海一行,双方仅仅是爆发了口角,并没有动手。
随后在林中,并未寻到遗迹,反而是遭受了魔族人的攻击。拼死突围后遇到楚江与牧玥如一行,当双方即将走出原始森林之际,楚江却叛变魔族,动手杀了尹海与另外两位弟子,他拼死打开挪移符,才逃出生天。
楚江投靠魔族杀害紫阳门大弟子!
一石激起千层浪,当消息传回紫阳门,许跃剑既悲痛又震怒,强如他这般,都差点两眼一黑晕了过去。
尹海作为他的得意弟子,不仅修为了得,在所有弟子中近乎无敌手,为人处世上也得到门中上下的一致认同,隐隐有下一任门主的模样。
如今听到他被害的消息,许跃剑当场暴走,几乎就要提剑去天音阁问罪了。
幸好当场的几个长老齐齐将他拦下,劝阻说如今只有杜轶一个人的一面之词,尹海尸首不见,未必是真,查清后再问罪不迟。
大陆上,投靠魔族的楚江,却是成了无数人怒骂的对象。
三人成虎,甚至出现传闻,楚江他不仅背叛了自己的主人,还杀害了队伍中的同伴,甚至还想要毁灭整个大陆的人族。
此时此刻的魔族,在熠梓的运筹之下,已经组成了一支庞大的军队,准备攻打人族。
这一次,他们不是单纯的进攻,而是要夺回他们的地盘。
一切就如同熠梓在动员时所说:“我们所谓的魔族,已经在这偏苦之地隐忍万年之久,久到那些人族都已经把我们给遗忘了。可是这里什么都没有,而那些人族,却占据着最好的资源,这凭什么?他们凭什么剥夺我们的生存?这一战,我们要夺回我们的东西。”
熠梓坐在一个石洞内,衣袖一挥,石壁上的晶石瞬间将整个石室照亮。
只见石壁上密密麻麻地刻画着魔族古文字以及一些杂乱的壁画,熠梓望着墙上的古文字,虔诚地说道:“至高的暗黑神啊,请指引您的族人们走出这偏苦之地吧。我们在这里困苦太久了!万年的隐忍,几乎将这里本就稀少的资源都消耗殆尽了。再隐忍下去,只怕我们都不能再侍奉您了。”
说到这里,他顿了顿,继续道:“离开这里,去寻找一个新的家园,与人族的一战在所难免,这是我们唯一的希望。请赐予您的族人力量和勇气吧!”
良久之后,熠梓才起身离开石洞。他站在洞口,任由那呼呼的山风从身旁吹过。
他忽然想起了父亲临终的嘱托:“梓儿,你是我族万年难得一见的天才,既然至高的暗黑神选择将魔书尽传给你,那我族复兴的重任就交到你手上了。我年轻时候在人族那里走了一遭,落下的病根到现在都没有彻底根治,这也是我修为一直难以前进的原因之一。但更重要的原因是,我族被人族压制得太久了。这里贫瘠的资源和我在人族那时候所见相比,简直和荒地没有区别。这些年我没办法修炼到更高的境界,但这也给我族运筹帷幄的时间。你叫门外的族老们进来,以后就由他们辅佐你了,希望你能带领我族走出这偏苦之地。梓儿,别忘了替为父找到你那失散的哥哥。他如果还活着的话,应该只比你大一两岁。”
“父亲,如今大哥已经寻到。但他现在这个样子,我也不知道是好是坏。我十五岁从您的手中接过权势,按照您的部署,征服人马部落,让整个森林的野兽们听从命令,也打服了地精让他们替我们打造武器。如今一切都整装待发,只待明天一声令下。我们先从那个所谓的北周帝国开始吧,当年可是他们下的杀令。”熠梓说罢,身影缓缓的消失在了树林之中。
营州,一个在北周帝国控制下的北方小城,虽然也紧紧挨着原始森林的边缘,但因所在的帝国势微,千百年来一直是一个默默无闻的边陲小城。
这一日,守城的士兵依旧是无精打采地站在城头,放眼望去是无边无际的原始森林,一座座孤零零的山峰显得格外寂寥。
“听说,最近原始森林里边闹得很厉害,万年不见的魔族好像一夜之间复活了,还杀了不少那些门派弟子。”
“呸,听说有个叫楚江的人,勾结魔族,骗了天音阁,坑死了不少年轻弟子,卖主求荣的狗腿子。”
“就是,这种人真该死。”
“不过说真的,你们不觉得最近凶兽出没频繁了很多吗?”
“是啊,前些日子,那陈大的猎队不是出城了吗,结果六个人去只活着回来了三个,说是遇到了好几只凶兽,逃命回来的。”
“这鬼天气也是越来越冷了。往年这时候,这些凶兽都是躲起来的,走半天都寻不到一个。如今却是这般反常,真他娘的奇了怪了。”
“看来这日子是越来越不太平了,又是凶兽又是魔族。”
城垛中,几个士兵围坐在火堆旁嚼着舌根,同时裹紧了身上的棉服,想要将寒冷隔绝在外。
猛然间,一声破空之声响起,一块巨大的擂石携带着强烈的冲击力,狠狠地砸在了营州城的城墙上,年久失修的城墙顷刻间被砸出一个大洞。
紧接着,一块、两块、三块擂石接踵而至,城墙瞬间坍塌一片。
一时间,营州城乱成一团。
因长期缺乏有效的操练,许多士兵看到这一幕,早已吓得魂飞魄散。任凭军官如何大声嘶吼,他们纷纷不知所措地看着坍塌的城墙。
而城内,普通百姓原本正在上早工的路上,一些商贩才刚刚开门准备营业。只听得一声巨响,抬眼就看到城墙破碎,还没等想明白是个什么事,城墙就轰然倒下,地面上一片狼藉。
刚才还在城垛中咬舌根的士兵,刚拿起武器冲出来,就看到倒塌的城墙和被石块砸到士兵的哀嚎。
他们还没回过神来,只看到一道道黑影急速地从原始森林中冲出。眨眼功夫,那些黑影冲到了城墙下方,几个跳跃之间,就沿着城墙的废墟跃了上来。
顿时,城墙上又传来一片惨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