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9章 夜读尸魂经,知晓阴魂
秋夜微凉,已至三更,
忙碌了一天的木浊贤此时却还不得消停,竟是被人逼着在这尸体与棺木为伴的义庄中,就着白烛之光,专研起经卷来。
“你还没看好?”
而这人正是作了男装的林若柔,看着眉毛时不时就皱一下的木浊贤,她还忍不住多催促了下,不过这并不代表她性情苛刻,而是她非如此不可,结因在她母亲身上。
每每临近月圆,她母亲便会遭受阴魂侵扰,彻夜惶恐,辗转难眠不说,第二天醒来也会如失了魂般深处癔症,有时严重了甚至还会变成另一个人,一个暴虐怨毒之人。
不过还好,这种情况只持续了两年,也就是一个姓木的算命道长住到她们家隔壁,开出了一张安魂符后,便再未出现过。
而那两年的惊恐回忆也在自己长大之后,淹没在了记忆长河之中,因而每年从木道长那儿得来安魂符也就成了她家的惯例。
可到了今年却是出了意外,那木道长却是外出,几月未归,就连他的孙女都丢下不管,不知他的去向,眼看月圆将至,曾经那些惊恐不安的回忆再次涌上心头,也让她不得不转求他人。
还好,她的运气不错,很快便被她找到了另一个知晓安魂符的道人,也就是黎道人,然而却没想到,刚刚放下来的心,却因得知黎道人的死而再度提了起来。
再看眼前这个由她亲自监视之下,却还目光飘离、随意翻弄着书页的浪荡公子,她心中泛起一阵苦涩来。
尸魂经,嗯?安魂符,哦,得翻到养魂篇,哦,哦,嘶,原来如此。
相较于林若柔的苦涩,木浊贤确实随意的多,他不可能知道此时林若柔的心路历程,再加上被人逼着的感觉着实难受,因而他也确实有在装模做样,想拖延到明日的念头。
但他没想到这林若柔竟是如此执着,硬生生从黄昏时分拖到了夜半三更,也不见她有放弃的迹象,反而是木浊贤先放弃了,开始专心翻阅起来。
养魂篇,翻过去,仅有四个大字,积怨成鬼。
再翻下一页,则是介绍阴魂的等级,游魂——冤魂——怨魂——幽魂——鬼,五级。
下方还有详细介绍,而阴魂的划分就与这怨气有关,怨气越深等级越高。
嗯,这怨气岂不是和法力类似。
木浊贤如是想到,继而看去,游魂:人死之后总会留有一部分魂灵,聚而不散,怨气几无。这便是游魂了,而游魂也是最不易被人感知,不能影响到人的阴魂了。
后面则是诸如此类的详细描述,再后面的几个阴魂介绍大致如此,不过在翻到幽魂一页时,木浊贤停顿了下,只见其上写道:
大邪大恶之魂,除未有身躯外,与人无异,但遇之,逃!
再翻看一页,只一行字:
鬼,可与仙同。
仙?鬼?木浊贤有些迷糊了,显然这些概念与前世所认有所不同,而且这方世界至今还不曾听过有仙诞生,更不遑论这个鬼了。
再翻看下去却是各种养魂的方法,以及制服阴魂的符咒,短时间看下竟是有些眼花缭乱,他不由有些头昏脑胀,停了下来。
“喂,别想着偷懒,今夜你必须把安魂符画好交给我!”
真是个催人命的。
木浊贤本就颇有怨言,听此更是火上心头,恶狠狠地瞪了她一眼,合上书页,起身逼近这个站着说话不腰疼的小娘子。
她就真不怕这深更半夜的自己对她做点儿什么?凭什么?就凭这个遮不去她女子风情的“男身”?
“你!你干什么?”
看着木浊贤突然起身贴靠自己,林若柔不由慌神,身子也是向后退去,但这里间却是不大,很快便靠在了墙边。
见此,木浊贤邪异一笑,他本就只想逗逗她,现今她这般模样,更是让他玩心大动。
“你说说你,大晚上的不回家睡觉,在这儿难为我干什么?”
“谁难为你了,还不是你说话不算话,答答应的事情没做到。”
林若柔说话间,却是发现木浊贤已经将她逼入死角,而她的身子也是被木浊贤伸直撑在其双肩旁的双臂所禁锢。
此时二人的间距只留一人的缝隙,甚至连呼吸间都是彼此吞吐的气息。
“你做什么?我可没有龙阳之好!”
尽管心里怕得要死,但林若柔表面还得强装男子模样,不然万一暴露了,更是完蛋。
木浊贤深吸一口气,似是在感受着眼前人的气息,说道:
“那有什么关系?”
“啊?什么?”
林若柔不知道,她的面色已然鲜红欲滴,甚至声音都有些颤抖了。
“我说,那有什么关系?只要我有,不就够了?”
见其微微颤抖,木浊贤更是控制不住地俯下身去,脸贴靠着脸,继而触在一起,不过仅一点而已,而且木浊贤用得不是嘴,而是用他那坚挺的鼻尖在那俏脸上半点着,画了一个圆出来。
“呜唔,你”林若柔呜咽之声传出,心中满是惊慌绝望,不知该说些什么,只好听木浊贤再说:
“你啊,哪次见我,我不是从飘香院出来的?明知道我是色中恶鬼,还敢深夜把我堵在屋内?这么跟你说吧,本公子现在火气很大,看你长得还不错,就让你”
回过神来,林若柔已是跑出了院外,慌忙拨弄着大门的门栓,方才关键之际她竟不知如何来得力气硬生生将木浊贤推开,迅速跑了出去,这才得以保全清白。
“快,快啊。”
慌张扯着门栓之时,林若柔竟是连心里话都惊慌说出,生怕那个大色魔现在出来把她抓回去,但越想越急,不知是不是大门年久失修的缘故,在她那颤抖的小手摆弄之下,就是怎么也弄不下那门栓来,心一急,又是把眼泪给挤了出来:
“呜呜开啊,你快开啊。”
然而不幸的是,就连她都大哭一场后,眼泪都流干了,门都未开,不由在脑海中预想起,木浊贤那副淫笑着走向
嗯?淫笑?那人有作过这番模样吗?
而且这么久了他居然没出来抓他,还有他对自己态度为什么突然变得与先前不同?
身子?换形符还在啊。
难道说
鼓起比方才逃跑时更大勇气的林若柔转过身去,小心翼翼地朝屋子走去,到了门口往正堂望去,未见其身形,不由松一口气,但却更是小心,弯腰脱下鞋子来,不顾地上的脏乱,足上仅套着一双罗袜,轻点着足尖,朝里间走去。
到了门口,仅隔着一席门帘,却见里面烛光已灭,而且隐隐传来“呼呼”的酣睡之声,至此,林若柔心中又羞又怒,也不管其他,大踏进房间后,便朝着床上的木浊贤喊道:
“你这个混蛋!”
这已经是她最大程度所能说出的狠话了。
“怎么了?怎么了?”
木浊贤也是猛地惊醒,却见正是一个凭着窗外月光洒落而下,映照出的嗔怒仙子,但他心中却是无一丝旖旎,只觉得十分麻烦。
“你怎么还没走?”
见木浊贤一副理所当然扰他清梦的样子,林若柔羞怒转为盛怒,心中大骂其无耻,但嘴上却是一直“你你你”的说不出别的话来。
“好了好了,符已经画好了,既然你回来了,就顺便带走吧,省的我明日再跑一趟。”
又是一句随意的话丢来,林若柔恨不得现在跑过去将他拖下床来,逼问着他:
就你这样,这么会儿时间能把符画好?
但却又是不敢,将信将疑般走到桌前,确实发现桌上摆着几张符箓来,凭着银白月光,她拿起一看,
“啊!”
果然是那安魂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