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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六十五章 成亲大典(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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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车内异香浮动,暗红色的冥光虚虚几缕透过镂空窗户斜射而来,正好潜搭在山越的白色衣袍上,与他泛着情欲娇粉的肩头相得映衬。

    礼车内,若是只乖巧坐两个人,那空间可是大得不得了;但此刻,轶司臻偏生使出浑身解数要山越难堪。

    他忍得梨花带雨,却又架不住当下隐秘放肆所带来的乐趣。一边害怕衣服会遮不住那些红艳痕迹,一边又咬唇想着,轶司臻要多爱他一点才好。

    说好要去看的沿途风景,也随着次次的欢愉被山越抛之脑后,他依着轶司臻,摆弄东西,在礼车上一通乱来。

    礼车走得是官道,启程后荒凉了一些。艳鬼偶尔听见几句痛吟,还以为是车里那位轶氏公子身体不适。想着时间还不算打紧,便施术让礼车慢了下来,力求稳妥。

    山越是哑巴吃黄连,有苦难言。

    待一个多时辰之后,礼车到达了冥城,艳鬼要引他二人去婣天宫拜见冥君时,山越才发现自己腿根处,肿痛的更厉害了。

    他那地,本就在温泉时遭了。

    轶司臻穿好衣袍,还凑过来吻了吻他微红的鼻头,将上面一点汗珠卷去,“下车吧,嗯?”

    山越笨手笨脚地穿,两条手臂被轶司臻折得连腰带也不能利落系上。他羞愤难当,忍不住声音便大了点,斥道:“你是好了,我还不好呢。”

    轶司臻明明懂他所言之意,却偏要逗他。自他手中轻轻夺过腰带,修长的手指绕啊绕地就是不为他绑,笑意盈盈说:“那我可算,饱汉不知饿汉饥。”

    “晚些再喂你如何。”

    刚被轶司臻这一笑迷得七荤八素,就听得他意有所指的两句话,山越脸皮薄的要命,“刷”一下就红了。

    “你、你…不知羞!”山越瞪他一眼,抢过腰带自己胡乱系了个结,扶着窗户便要下车。

    还想戏耍两句,可艳鬼也正好撩开了车帘,轶司臻脸变得极快,一下子就一副生人勿近的模样,山越余光瞥见了,小吃一惊。

    但同时,心底又有一丝窃喜。轶司臻温柔笑眼的样子,只给他一人看着。

    藏不住小心思,山越咧开嘴角,让对面穆然疑惑的艳鬼更加疑惑了。

    轶司臻就在这时贴到他身后,才亲密接触过的某地蹭着他,气息微热的询问:“我扶你?”

    热气一蒸,登时便觉得耳后的汗毛都立起来了,山越瑟缩了一下,耳尖红粉,“我…我自己可以下车。”

    说罢,便逃也似的抓住车帘一角,俯身迈了出去。幸亏艳鬼抬手搀了他,要不然山越还真不认为他这两条好像被人筛过一样的腿能安全地踩着车凳落地。

    下了车,山越便转过身等着轶司臻,自己也没注意他那衣服穿得有多别扭。

    轶司臻于车厢内探出身来,眸一抬,便看见山越揣着手站在下面等自己。以他这个视角,正正好把这白纸一样的山越看了个清透。

    他长这么大,见过不少才子佳人。但像山越这样的,三分绮丽包裹着两分不自知的纯媚,恣意的像山涧里的太阳雨,像块包在琥珀下的蜜枣。

    “轶司臻…”,站在下面仰头看着他时,又懵懂又热烈,简短的三个字,也被他说的多了分蝴蝶振翅的纷飞心动。

    “看我作甚。”

    他收眸下车,走到山越身边,便听山越问他。

    不知从哪儿吹来点风,虽有些阴冷,但也恰到好处地散散欲热。轶司臻捻指,先风一步,将一缕被吹携的快要覆上山越眼睛的发丝捋下。

    山越呆呆的任由他,那手便又敏捷地跳到他衣襟处,双指一捻,把他些微敞开的领口收紧了。

    “…!…”

    山越伸手去抓,与轶司臻的手指擦过。

    “你太好看了些,另我恍惚…”山越整理衣襟,听到轶司臻如此说着。说到“恍惚”二字,他突然不管一旁木讷的艳鬼,歪头凑近,游刃有余道,“想将你永远锁在我身边。”

    山越抬头看他。他眼中,具是认真,哪里来的耍弄之意。

    “轶司臻…”

    勉强与他炙热的目光周旋了几下,山越败下阵来,手指抓着衣襟用力到快要将薄薄一层布料撕碎。

    偶尔真挚同他表露真心的轶司臻,会叫他措手不及。

    不知该说什么接话,艳鬼却恰巧打断了他们二人,救得山越于水火:“两位大人,婣天宫就在前方,还请二位随奴到偏殿,觐见大君。”

    轶司臻点点头,将手伸到了山越面前。山越正低着头,便见他一只刚碰过自己的手出现,知他意思,却有些犹豫要不要搭上去。

    手在他面前轻晃了下,“不搭吗。”

    山越抬头,看轶司臻虽然问他,却不容置疑的表情就知道,如果自己不握上去,那一定会耽误时间。

    “没有。”,“要搭。”

    他偷瞄了眼艳鬼,见它无什么微表情,沉了沉气,抬手覆在了轶司臻的手上。还带着温热的情欲的手,烫得他指尖酥了酥。

    轶司臻将他手一捞,二人掌心相贴,紧握在一起。

    艳鬼派了其他小鬼将礼车牵下去,随后引他二人去往了偏殿。

    山越看着被牵走的礼车,几次动唇想说,又都因为羞愧,臊得难开口。他们留在那上面的汁液东西,可怎么办,人家好端端的礼车,得赔吧?

    却听轶司臻突然问:“东西还在吗。”

    心里有鬼,山越当即胸口一热:“啊、啊…在…在什么。”

    二人步子未停,轶司臻转头轻飘飘瞟他一眼,有些疑惑,“蛇香。”

    “啊…蛇、蛇香啊,我还以为是…”,“还在呢,在兜里。”

    轶司臻转过头去,目光注视着前方的路,叮嘱道:“不是要送给他们做贺礼吗,可以拿出来了。”

    “啊?哦!”山越赶紧埋头去翻衣兜。

    轶司臻勾唇浅笑,摇了摇头。余光不慎看到山越脖侧的痕迹,笑容不禁又褪了下去。其实方才在礼车上,说是情不自禁、水到渠成,更多的是想试探。

    但山越对他的样子,那般信任他、依附他,是真心,还是因为记忆深处有过类似的经历,故而把他当做…他能下得去手吗。

    “二位,小心台阶。”艳鬼一声提醒,同时唤回两个人的注意力。

    “啊多谢。”山越对它道以一谢,手里拿着蛇香给轶司臻看,“在这里呢,就是有些撒漏,兜里沾上了。”

    想着可能是车上乱来时弄出来的,山越就满是尴尬。

    “还在便好。”轶司臻伸手将瓶边渗漏出来的揩了揩,嘱咐他道,“小心脚下。”

    “好。”

    山越答应得痛快,两条腿却死活不听使唤,偏偏婣天宫还正好就应了个“婣”字,布局设计的实属怪异,感觉刚朝东走了两步,便又向西退回去三步。

    锦缎布料在腿处的肌肤上摩擦着,又酥又疼,奇怪的很。山越小声哼了几下,怕被轶司臻听见。

    蛇香握在手里也似乎发了热,香味儿更加明显起来。

    总觉得哪里不太对劲。

    也可能是自己太敏感了。山越看了看轶司臻,又看看了周边的环境,婣天宫布置肃穆庄严,同人间统治者的宫殿相差不多,还算干净。

    是哪里不舒服呢。

    “二位大人,前边便是偏殿会客之地,奴不便进入,还请您二位结伴同行。”艳鬼说罢,朝他两人点点头,幽幽飘远了。

    山越:“轶司臻,我总觉得有些古怪。”

    轶司臻:“哪里,身体不舒服吗。”

    山越:“那倒不是。”

    轶司臻笑笑:“兴许,是累着了。”

    山越一下子炸毛,脸红得快滴血:“胡说,哪里有,我还可以,我很厉害的!”

    “倒是你,你刚醒过来,别累着了才是!”

    轶司臻眯了眯眼,拉得他紧了,说:“我可未说是因什么累着,你这般激动做什么。”

    “你…”又入他圈套,山越纠结无语,只得“哼”了一声。

    嬉笑过罢,轶司臻复启唇问道:“山越…你觉得,我们二人如此,怎么样。”

    山越踩碎台阶上一片枯朽树叶,正想辨辨它是哪种树上的叶子,便听轶司臻问了这么一句没头没尾的怪话。

    “轶司臻,什么意思?”,“你不喜欢我们这样吗?”

    他一下便急了,心头安逸随着脚下的残叶一同四分五裂,“你不想和我在一起了吗,我又…我又让你不开心了?”

    轶司臻如果狠下心来问山越他在铜镜中看到的内容,他知道一定会得到他想要的那个答案。但他最怕的便是山越这样。

    分明那个患得患失,怕失去、怕被抛弃的人是他,山越这样,不就让他做了恶人吗…

    “轶司臻,你怎么不说话…轶司臻你看着我…轶…”

    “山越。”他眸里有些悲,山越看不懂,这悲欢更迭太快。

    “我们永远如此,你会欢喜吗。”你看,明明是他,害怕到了极点。

    “轶司臻,你什么意思啊…”

    他轻笑,有些僵硬,“只是想听你多同我说说,与我在一起,可开心,可愿意永远都…”轶司臻知道山越会给他肯定的回答,这让他像极了一个骗子。

    他会杀人放火、会舞刀弄枪,但骗人,不怎么擅长,前车之鉴摆在那里。

    果真如他所想,话还没讲完,山越就囫囵吞枣地应了,“我会的,我永远都会的!轶司臻,我可以做凡人,我可以和你永远在一起!”

    “你相信我。”

    山越拼命往轶司臻身边凑,急着表露真心,好像身边除了轶司臻在的地方,其余都是被诅咒了的。

    连他要做凡人这种事,都一笔带过、轻飘飘的脱口而出了。

    “轶司臻,因为你,我才感觉心跳是活着的,同你在一起开心,想同你一直,无论是松露山,还是冥界,去哪里都在一起。”

    “只和我?”

    “只和你!”

    二人站在偏殿前,一问一答。

    “哎呦呦,我是不是来得不巧了~”,“怎么听着有人在示爱呢~”

    山越惊震了下,下意识抓紧了轶司臻。这贱嗖嗖的声音,不就是…“上邪!”

    上邪:“叫那么大声干嘛,我听得清。”

    山越受了惊,又想朝轶司臻身后躲,被上邪懒洋洋一眼瞪住了。

    “上、上邪…你怎么出来了。”

    “我不出来,等你继续说这说那,贺青山要气死喽。”

    “青山…”上邪这么一说,山越的勇气便挫没了,喃喃地重复了一遍贺青山的名字,心里负罪满满。

    上邪又道:“轶公子,身体看起来恢复的不错嘛,待会儿出席,可还能行。”

    “本无大碍,自是可以。”

    有问有答,滴水不漏,上邪暗自点了点头,眼前之人完全看不出是方才那副刨根问底的害怕劲儿。

    青山啊,说不定咱俩都猜错了,你那蛊术下在这凡人身上,似乎不会有用了。

    “上邪,你怎么不去准备,来迎我们了?”

    “闲来无事,梳洗太烦了些,便出来透透气,正巧听小鬼们说你二人来了,我就出来看看。”

    山越疑惑,成亲不是有很多规矩吗?

    “你这样,冥君不会生气吗。”

    刚鬼混完的上邪揉了揉眉心,反问山越,“那换做你是我,你身边那位会生气吗。”

    山越看向轶司臻,谁料他也正好看过来,目光一碰,山越脑海里心猿意马,若是他同轶司臻成亲…

    “咳,”他抬手咳一声掩饰自己,“轶司臻对我最好,自然不会生气。”

    “唉~”上邪一副“可惜”的表情摇了摇头。

    “听你们二人交谈,可是给我带了贺礼,是什么,给我瞧瞧。”

    说到正事,山越心里莫名欣喜,但又有几分莫名的做贼心虚?

    他看了看上邪,故意把瓶子往背后藏,神秘道:“看倒是可以,我们进屋去,只能给你一个人,悄悄看!”

    上邪:“……”那可着实好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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