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十六章 不知名的阴谋
路一平终于醒了,他也记不清自己到底睡了多久
他从来都喜欢主宰自己的命运,就连睡觉也是,一定要睡到心满意足,自然而醒。
“魔屋”在他在的时候,所有的机关才会统统打开,所以一般也根本没有那个下人会跟自己的性命过不去,而茫然闯入。
大力已经在门外等了足足一个时辰,手里还提着一个口袋。
“进来。”
那声音依然是冷得像寒冬里的冰块,可是谁都听得出来他的威严和不可冒犯。
大力提着口袋走了进去。
路一平抬眼满是微笑的看着大力道:“抓到了。”
“抓到了。”
路一平笑了笑,拍拍手道:“果然没有辜负我的重望。”
“公子过奖了,”大力抱拳拱手道。
口袋已被解开,一个侏儒般的矮人被捆扎着手脚露了出来,只是瘦的就像一只干瘪的老鼠。
路一平冷冷的盯着矮人打量了半天道:“三只手——孔亮。”
那矮子把头一仰,一脸不屑道:“既认得是我,为何还不快快放我?”
路一平哈哈哈的大笑了起来道:“只可惜你今天栽到我手里了,所以”
路一平没有说下去,但那双眼睛却像毒蛇一般盯着孔亮,可是孔亮依然一副无所畏惧。
“大力,你说说我们路家庄是如何对待盗贼的?”
大力看着三只手——孔亮,故意拉高了声调道:“砍手砍脚,然后丢进粪坑。”
路一平本以为“三只手”——孔亮会吓得讨饶,可是却仍然是无动于衷。
路一平的脸上已渐露怒色,又凌厉的瞪着孔亮道:“老实交代出谁在背后指使你,我或许还可以饶你一命。”
路一平接着说道:“谅你也知道这江湖有三不偷,这规矩你当然是懂得。”
“一不偷皇宫,二不偷路家庄,三不偷穷人。”
孔亮面不改色的脱口而出。
“只可惜你却犯了第二条,偷了路家庄,你敢说你背后没有人指使?”
孔亮竟然也哈哈哈的大笑了起来:“不过是一个名不正言不顺的武林风云十年盛典的擂主罢了,有什么好神气的?”
“大胆狂徒,竟敢污蔑武林十年风云盛典的擂主。”
大力已自袖中亮出一柄生铁短剑,直直的刺向孔亮的喉咙。突听“当”的一声,一颗莲子掉在了地上,大力的手腕一崴,短剑掉在了地上。
“稍安勿躁,待本公子审问完了随便你大卸八块还是剁成肉酱。”
路一平轻蔑的看着孔亮说道。
大力只有诺诺道:“是。”
孔亮依然平静的说道:“虽然你刚才救了我一命,可是我却并不会感激你,所以更不会告诉你半点他的消息。”
路一平轻轻地走到孔亮跟前道:“在我路一平的手中,还没有人敢不开口,也没有人能不开口。”
孔亮依然满不在乎的说道:“也许我是个特例,因为我不会被任何人改变。”
路一平一只右手早已捏住了孔亮的脖子,仿佛快已听见骨头断裂的碎响。
可是路一平却惊奇的睁大了双眼,也停下了手。
孔亮的眼中,鼻子中,耳朵中,嘴里俱都流出了一股暗黑色的液体,还奇臭无比。片刻血已凝固,孔亮的眼睛睁的大大的,四肢也开始僵硬了起来。
大力惊恐的跪下道:“属下实不知道他是何时吃的毒药。”
路一平缓缓的蹲下身子,摸了摸孔亮的身体,早已浑身冰冷,关节也早已僵硬。
路一平叹了口气道:“可惜啊。”
大力又跃起抽出了袖中的短剑向孔亮砍来。口里哭喊道:“你为何要如此害我?”
又听“当”的一声,大力的剑又被弹了回去。大力不解的看着路一平道:“公子这”
路一平缓缓的坐下道:“不想这人虽是大盗,却也侠肝义胆,至死都不愿出卖他的主子,真义士。就给他留个全尸吧。”
“是。”
大力只有这样回答,因为路一平说出来的话就像圣旨一样,只有听从。
大力拎着孔亮的手臂,就像拎着一具风干的小羊走了出去。
路一平却又感到了深深的遗憾,这背后的人到底是谁?
他背着手在“魔屋”里来回的踱着步子,却突然想到那青衣剑客身边的女人——像一朵玫瑰花般的女人。
刚到深夜,罗霖就已附在了资州府衙大堂的屋脊上。
府衙内一片寂静,连个巡夜的人都没有。
罗霖又重新整理了一遍自己的行装,把蒙面黑巾拉到刚好眼睛能看见的地方。一个纵身就跃了下去。
知府宋老爷的起居应该就在这后院,可是在那个房间呢,这么多房间。
这时中间一个最大的屋子里点起了灯火,罗霖一个闪身就冲了进去。可是屋子里却空无一人,除了床上的一个老者。
罗霖举着断剑轻轻走到床前,床上的老者居然已经死了,正是宋老爷,脖子上留下一道浅浅的刀痕。
罗霖正在疑惑是怎么回事?
只听得外面喊杀声四起,“抓刺客,保护老爷”几个字却异常清晰。
罗霖一个闪身准备冲出门外,可是门却已开,一大堆官差衙役已经拿着五色皂棍涌了进来。
罗霖只有提着断剑左冲右突,因为他实在不想杀这些“身不由己”的官差。
这些官差果然不禁打,几个回合就倒下了一片。
罗霖刚冲出门,一槟骷髅鬼杖就扫了过来。来势迅猛,一柄断剑瞬间就被扫的飞了出去。
罗霖心头一紧,不想世间竟有如此高手。不过幸得自己还有备用,罗霖一摸腰间的羊皮口袋,一柄形式奇特的兵刃就跃然手上。
几个回合下来,那执鬼杖之人越打越是起劲,而且俱是阴险歹毒的招式。好在罗霖的兵刃还比较耐打,毕竟没有损失半毫。
突听一声“鬼叫”,鬼杖和人俱都消失在了夜色之中,地上只留下一节寸长的鬼杖。
罗霖捡起那精光闪闪的一节鬼杖,也消失在了夜色中。
汤木娜已安然入睡,罗霖悄悄的点起油灯,拿出那节鬼杖在灯下看了起来。
这鬼杖通体乌黑,可是里面却是精钢打造,最下面还刻着三条斜杠。
罗霖看着总觉的在哪里见过,可是突然又想不起来。
汤木娜翻个身道:“你去哪里了?”
罗霖惊慌的收起那节鬼杖,抬眼笑嘻嘻的看着汤木娜道:“哦,金掌柜喊我晚上清理一下米仓,这才忙完。”
汤木娜在床上看着自己隆起的肚子道:“哎,这样的日子到底何时才是个尽头?”
罗霖听到这句话,心里也是五味杂陈,真不知道该对汤木娜说句什么安慰的话。
罗霖最后还是诚恳的说了一句:“给我时间,我一定会让你过上好日子的。”
汤木娜却早已背过了身子,拉起一张早已发黑结块的破被把自己掩了起来。本就狭窄的床只剩下不足尺宽。
罗霖疲倦的靠在床边竟然睡着了。
汤木娜回头看了几眼,却还是安然的睡了过去。
她早已厌倦了这糟糕透顶的生活,早知道这里还不如罗刹国,就不应该跟着他来到这里。
她突然有了种奇怪的想法,想到如果有一天再遇见那衣着华丽,冷若冰霜的公子,他的眼光是否还柔和,是否愿意多看自己几眼。
很多时候,美从来都是一个女人与生俱来的优势。
一个不懂得或不善于利用自身美丽的女人,简直和蠢猪没有两样。
汤木娜突然睡意全消,她又想到了他们一起海漂的日子,罗霖为她吸毒把嘴唇都肿了的那些日子。
可是过往的快乐和现在痛苦会有什么必然的联系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