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章 难解的问题
“小子,找死”,刚说完这句话。
就在刹那之间,那人早已飞起一脚过来,原本还有些迷糊的罗霖立刻就清醒了。
只一个转身就躲了开来。
“吆,不错啊,小子居然练过,练过也得吃爷爷两刀”。
那黑影狂笑着说道。
“嗖”的一声。
一柄闪着青光的利剑早已出手手,直刺向罗霖的天灵盖。
罗霖是又惊又怯,毕竟这还是自己第一次遇到这种情况,况且自己根本就不想杀人,怎奈这人越逼越紧。
“啊”的一声狮吼,罗霖一个后翻跳出了剑光笼罩。
嘶声吼道:“我不想杀人,快滚开。”
谁知那黑影好像根本没有听见他说话,反而越逼越近,直到把罗霖逼进一个小巷的死口。
用一种近乎邪魅的声音说道:“小子,没有钱只要你喊声爷爷,再跪下给我磕三个响头,爷爷我就饶了你”。
虽已逼入死口,但是听见这句话后,罗霖只觉得自己血气冲顶,一股有名之火窜上心头。
士可杀不可辱,一个男子汉怎么可以忍受如此的侮辱。
罗霖右脚后退小半步,左脚迈出小半步,两只手掌如游龙一般化成上下两式。
他这是以不变应万变,在这种死角,这岂不是最好的防守?
他静静的等待着那黑影的出手,无论多么厉害的武功,总都会有些破绽的,即使自己明知不敌对方,可是如果能抓住点破绽给对方沉痛一击,纵然不能致命也会大有裨益。
奇怪的是对方好像也是在等罗霖出手,静静的站在那里。
双方僵持了约莫片刻,突然那黑影丢过来一把剑。
出于本能,罗霖自然一伸手就接住了剑,因为他本来也在准备出击。
“小子,拿好了,爷爷可从来不欺负手无寸铁的孙子”。
“锵”的一声龙吟。
罗霖早已拔出了剑,一把剑槟很沉,剑锋很窄的,泛着白光的青岗宝剑。
“很好,小子”。
那黑影幽幽的说道。
“小”字还未出口,一道青光早已划破长空,削了过来。剑势沉稳有力,剑气咄咄逼人。
本来大脑已经有些空白的罗霖,此时手中多了一把青岗宝剑,就好像突然间穿了一件百刺不穿的铠甲一样。
他突然间也想到了很多秦捕快教给他的很多招式。
本来常人都会举剑去迎的,但是不想罗霖却偏偏剑走偏锋,身子滴溜溜一转,避开这一剑的凌厉剑气,挥剑直刺向黑影的左胯。
本来看似无解的一招竟被罗霖轻松化解,虽然黑影看似早已躲了开来,实则他的左胯早已实实在在的着了一剑。只是初入江湖的罗霖手感还不是十分灵敏,所以以为是空刺的一剑。
双方就这样连续对拆了二三十招,罗霖也是越来越有感觉,仿佛这剑就是专为自己而打造,使着越来越顺手。
真没想到对剑竟是这么酣畅淋漓的事情,虽然凶险却也不失惊险刺激。
正当罗霖得意之际,那黑影一个闪身就飘出了很远。
罗霖拍一拍身上的青布长衫,俯下身子捡起地上的剑鞘,几滴黏黏的东西有些沾手。他撩起左手的食指一闻,一股浓烈的血腥扑鼻而来。
他赶紧检查一下自己的全身,非但一点伤没有,连衣服都没有破一个角,难道这血是自己刺到对方留下的?
他又看一看手中的剑,虽然未曾沾有一滴血迹,但是一闻,一股血腥便冲鼻而来。
他这才终于相信,这绝对是那对手的血。他也不禁有些暗自得意,没想到自己初出江湖就大获全胜,看来表哥平时说自己武艺平平,不过是骗自己的。
要不然怎么会这么厉害?
我一定要回去好好问问表哥。
大门没有上闩,罗霖一推就开了,那唯一的一个破屋子里还亮着一盏油灯。
表哥,表哥,罗霖蹦着跳进了屋子。
他本来正想兴高采烈的分享一下今晚的精彩决斗,可是秦捕快却早已躺下,已有了鼻息声。
他也只有关上门,吹熄灯,躺了下去。
可是他实在睡不着,因为今晚的事情实在是蹊跷的很,那人武功明明看似很高,为什么最后居然跑了,连剑都不要了?
他又想到了父亲出门时的嘱托,出门万不可说自己姓罗,甚至根本都不能提罗一刀这三个字。
罗家刀法真的有那么厉害,可是厉害却为什么乐山一战父亲又被路一剑打败了呢?
那柄刀,还有那刀谱到底有什么玄机或者奥秘,为什么父亲总是不准自己碰,可是他却经常半夜偷偷拿来擦拭,拿来看?
路一剑真的有那么厉害嘛,为什么父亲每一次提起都对这个名字既感激又有些忌惮?
这些问题简直太费脑子,他简直想不明白一个。
一声鸡啼打破了寂静的黑夜。
罗霖居然真的一夜未睡,因为这些问题他觉得自己必须弄清楚,这也是一个成人必须探索的。
他回头看看表哥,居然还在酣睡。这倒是有些反常,因为已经到了表哥晨练的时候,怎么今天还不起来。
管他的,也许是昨天晚上查案太晚也不一定,多睡一个早上又如何?
罗霖轻轻的跳下床,一把掠起床边昨晚“缴获”来的青岗宝剑,出了屋门。
天还未亮,大地还像笼罩着一层薄暮,一树橘子屹立墙角。
可这又怎么能抵挡的住罗霖对这把剑的喜爱,对练剑的热衷。
罗霖回想着表哥这些年教给自己的一招一式,再想想昨晚交战的一些险招,不自觉的便舞了起来。
有时候对手的破绽自己加以修正,岂不是自己的进步?
秦捕快其实早已醒来了,只是他实在不愿意移动半点身子,因为这不仅仅是受了伤,更多的是他好像不愿意表弟知道他的一些秘密一样。
就像罗霖虽然已经跟随他五年,但是他办案的时候却从不愿意带着罗霖。
也不知道是他记得自己曾经答应姑父要保证罗霖的安全,还是他觉得自己这个职业有些不太光彩,不愿意别人指指点点,又亦或是他想保持一些神秘。
疼还在持续。
秦捕快翻了一个身后继续装睡了起来。
天已渐渐放亮。
罗霖的一身汗衫也早已湿透,有露水,有汗水。
墙角的一树橘子也早已被挑的七零八落,树上满是半边的橘子和残缺不全的叶子。
这剑气确实厉害,而且还是出自一个少年之手。
可是昨晚的黑影到底是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