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章 福安知县
事被说破,青儿顿时低下头颅,不安的拨弄起手指。
可想象中的斥责并没有到来。相反的,却是一句安慰。
“下次可别在让姐姐担心咯~”
慕铭满脸慈爱地揉了揉青儿的小脑袋。
一旁的柳墨白欣慰一笑。等两人依依不舍了一番后,告了声别便领着众人离开。
…
上了马车,小六问道:“公子我们现在去哪儿?”
“去一趟县衙吧。”
“好嘞~”
小六手中马鞭挥下,拉车的两匹汗血顿时迈起蹄子向着县衙奔去。
车轮碾动,车厢内依旧四平八稳,可慕铭却是觉得浑身不自在。
此前中间插着青儿,倒也没觉得什么。可现在…
心跳莫名有些加快,慕铭小心翼翼的瞥了眼一侧。
那平日里话多的家伙,正单手杵着下颚闭目养神,似乎尴尬的只有自己…
“喂,死穷酸,好不好的干嘛去县衙?”
柳墨白侧头,古怪的打量了慕铭一眼,试探道:“你有没有听说过“牙”?”
“牙?什么牙?”,本是寻找话题的慕铭一愣。
柳墨白恍然,看样子对于自己口中的“牙”慕铭是不清楚的。
于是解释道:“天下大统前各国林立,一副乱世之景。这期间出了不少丧尽天良之徒,他们烧杀抢掠无恶不作,后来更是聚集一起形成了一个名为“牙”的势力。”
慕铭皱眉,“当时各国的君主都是白痴么?就这么放任不管?”
柳墨白道:“当时人人自危,加上牙的存在不仅威胁不到他们,反而还能从中获利。大多数都是选择参与其中,更别说管了。”
“当真该死!”,慕铭愠怒。
这君王不仅不管反而参与其中,当时的百姓面对那些恶徒恐怕是叫天天不应叫地地不灵。
只恨自己没生在当时,不然非得亲自手刃了那几个同流合污的君主不可。
不过如今似乎也不是没有机会。
心中想着,慕铭问道:“你的意思是,绑走青儿的人与牙有关?”
“倒也不笨。”,柳墨白轻轻一笑。
“牙人酷爱刺青,这也是分别他们的一个方法。”
慕铭恍然,“原来你是靠这个识破的那伙人啊。”
柳墨白一愣,再次古怪的打量起慕铭。
“看什么?”
“没什么…就是觉得,以你的性子竟然能按耐住好奇不问,当真稀奇。”
“哦?那你知道我为何不问么?”
“为何?”
“我相信你呗。”
柳墨白哑然。
慕铭噗嗤一声笑了出来,调笑道:“好了,不逗你了。我又不傻,青儿都已经说了自己是被绑架的,我还纠结那些小事干嘛。”
柳墨白释然,正欲开口,车厢外却是传来了小六的声音。
“公子,县衙到了。”
“我知道了。”
柳墨白起身欲走,却是被慕铭突然叫住。
“喂,你不是急着找那个什么不归砚嘛,干嘛管这闲事?”
“看不惯,便管了。”,柳墨白轻笑。
慕铭闻言嘴角微勾,不再多问,跟着一同下了车…
一下车。“高悬明镜”四字牌匾顿时映入眼帘。
早就注意到这边的门吏见二人下车便向着县衙而来,上前拦道:“几位何事?”
不待柳墨白开口,慢些的小六抢上前一步,取出一块令牌道:“监天阁探花,有要事找知县相商。”
“监…监天阁?!!”,门吏大惊。
一侧的同事却是比他机敏的多,一听监天阁三字,也不去看那令牌,慌忙道:“几位大人还请入内等候,我这就去通报县老爷。”
话落,晃了晃发呆的门吏便向衙内而去。
那门吏也不笨,同事都如此明示了哪还不知道做什么,慌忙便将几人迎到了内厅。
落座,这门吏又是斟茶又是端水。那唯恐怠慢的模样,不知情的恐怕还以为这是名小斯…
不一会。
一名身着官服的男子快步走入厅中,看外貌估计不过而立之年。
一双星目快速扫过众人,最终这男子看向了柳墨白,有些复杂道:“这位大人,还请劳烦!出示下监天令,让下官过目…”
柳墨白有些疑惑。
这人的语气怎么听着有些咬牙切齿的,和自己有仇?
“诺。”
正想着,倒是小六已经将之前那令牌随意的捏在手中,递上前好让男子看个清楚。
男子一愣,看了看柳墨白,还是扭头确认起那令牌的真假。
令牌通体灿金,左雕龙、右刻凤。龙头凤首皆是端于底部,拱卫着“监天”二字。
男子大惊,慌忙匍匐道:“福安知县聂霖,见过大人…敢问大人劳驾是有何要事相商?”
“我没事,是公子找你有事。”
小六示意地努了努嘴,接着便继续品尝起桌上的糕点。
聂霖一愣,有些茫然的看向了柳墨白。
能被监天阁探花称作公子的,整个大秦好像只有一个吧…
心中念头涌起,这聂霖竟是失了分寸,下意识的捏紧了拳头。
这微小地动作,柳墨白看的一清二楚,问道:“你是对我有所不满,还是与我有仇?”
聂霖回神,顿时惊出一身冷汗,赶忙俯首道:“下官不敢…”
“那就说说正事吧,你任职期间可有人贩行迹?”
聂霖闻言有些错愕,听闻当今太子喜怒无常,乖戾无比。自己如此不敬,最轻不也应该脱层皮么…怎会就这么轻飘飘的过了?
可惜,任他想破脑袋也不会想明白,监天阁的公子与大秦的太子根本不是一回事…
“我说的不够清楚?”
迟迟等不到对方回话,本不会与一个小小知县计较的柳墨白也是开始失去耐心。
直到此刻,聂霖总算是回过神,赶忙回道:“有的,只是这些人贩行迹过于隐秘,我们也是束手无策,只能是对百姓隐瞒。”
“嗯…”
柳墨白沉吟一声,扭头看向一侧的慕铭,问道:“如今这大秦官府的护卫…如此孱弱?”
慕铭诧异道:“你不知道?”
“废话,我要知道还能问你?”
慕铭嘴角一抽。
不知是有意还是无意,每每当对方在自己心中地位升高一些时,这家伙总能轻易地让自己形象崩塌…
白袍大帅?还是去死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