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章 成功率只有九成八
“落仙阁的装饰真是一如既往的华丽啊。”
溪风轻轻挥动羽扇，‘小声’赞叹着落仙阁的布置，步履从容且高调踏入落仙阁。
“我随意走走，见此地装饰富丽堂皇，便生出了逛一逛的心思。
此时定睛一看，不正是落仙阁嘛，此地如此吸引人，想必其中商品也是极好的吧。”
“溪风，你来我们落仙阁作甚？”
正在计算此月盈亏账本的夏远山抬起头，双目猛然闪过两道寒光，“落仙阁不欢迎你们，请出去。”
若不是碍于铁城规矩：除战斗职业，职业约战不可动用武力。
他落仙阁早就招呼人手，把灵风阁来回踏碎千百遍了。
溪风话里话外，满满的都是对落仙阁的挑衅，耀武扬威。
也就他夏远山比较沉着，若是换赵火在此地，早就两个大师耳巴子抽上去了！
溪风完全没将夏远山的话放在心上，在落仙阁售卖丹药的区域闲庭闲步，扫视琳琅满目的丹药。
……多是些低掌控度的丹药。
他的目光不由多了几分轻视，最后望向空空如也的凝气丹货架，语气中毫不掩饰戏谑。
“火气别这么大嘛，这些时日你们落仙阁的凝气丹品质接连暴涨，本阁主抱着学习的态度，想买一些来借鉴借鉴。
不曾想，你们居然连售卖凝气丹的货架都清空了，真的让本阁主有些失望呢。”
“你……”
夏远山气的不行，想出言反驳几句却是无从下口。
事实就是，他们家的凝气丹掌控度就是比不过聚气丹。
一旦卖的多了，反而会面临被退丹的结局，所以宁愿少卖少赚，也不多卖！
将每日的售卖额控制在一百以下，大幅度减少大势力统一买丹退丹的事件发生。
最后，夏远山只得冷声回道。
“井底的青蛙看到的天空永远狭窄，殊不知天外有天，人外有人，你现在收起你嚣张的脸面，或许以后还不至于被打的啪啪作响。”
闻言，溪风看向夏远山的眼神，像是在看一个傻子。
死鸭子嘴硬！
“别以为我不知道你在期待着什么，不就是请来一个杂役炼制凝气丹嘛！
难道你觉得一个杂役炼制的丹药能拯你们？
期待一个杂役能炼制大师凝气丹？
笑话！
依我看，那杂役顶多炼制普通凝气丹吧！
如此荒唐，如此作为，不如求神拜佛！
高端市场拼不过我们，干脆炼制些低劣的凝气丹售卖，至少能混些低保？
呵呵，这便是你们的打算？你们背后的落仙门终究是没落了，没有强大的研制团队，拿什么和我们灵风谷斗！”
“你！”
夏远脸色铁青，纵使心底恨不得将溪风千刀万剐，最终也只得化作冷言冷语：“请出去！”
听到溪风的话以后。
他也有些开始动摇了。
心里没有底啊！
‘李师弟毕竟只是一名杂役，虽然不知道用什么办法培育出了大师七夜草，但可以将其归咎到常年培育促成的经验，量变引起质变，从而领悟了大师七夜草的培育方法。
但
培育灵药和炼制丹药终究是两种跨领域的东西
李师弟真的能炼制大师凝气丹嘛？
就算可以，又能达到什么程度呢？
要知道，一般的大师炼丹师，炼制大师丹药，只有百分之一的成功率，差点的可能几百次才会成功一次。
就算李师弟可以炼制，以他炼气境修为，一天至多炼制不能超过百次，每天能产出一粒大师凝气丹嘛？
一粒……
完全是杯水车薪啊！’
想到此处，夏远山得脸色更难看了几分！
或许赵峰主都没有想到这一点吧！
成功率是一个很大的问题！
“呵呵，看来你也对那名杂役信心不足啊！”
溪风敏锐的捕捉到了夏远山得面色变化，心中有些得意。
看来，落仙阁对那名杂役也是心里打鼓啊
这也令他心底最后一丝顾虑也被打消，嘴角挂起一丝莫名意味的笑容。
“夏阁主，本阁主在你们落仙阁对面买下了一处摊位，专门用来售卖聚气丹，想着这一条商业街就你们最有话语权，特此来邀请你们参加我们开业仪式，不知可否赏个脸？”
夏远山眯了眯眼，强压心中怒火道：“你认为呢？”
“哦？那太可惜了，本来想得到夏阁主的祝福，却是热脸贴了冷屁股”
溪风颇有些遗憾的摇了摇头，临走前，转而对落仙阁中的顾客拱手笑道。
“今日我们灵风阁的附属摊位开业大吉，为售卖聚气丹专设，我在此承诺，今日大师掌控度以下的聚气丹，一律八折，且没有购买门槛，欢迎各位前来捧场！”
话音一落，一群才涌入落仙阁的修士眼睛顿时一亮，左右附耳交谈。
“八折聚气丹？”
“平时莫说打折的丹药，不遇到涨价的都阿弥陀佛了。”
“嘿嘿，商战最后的受益者果然还是吾等啊。”
“这可不能错过。”
“走走走！”
原本只打算到落仙阁买些符箓兵器之物的修士，纷纷丢弃了手中正在打量的物件，勾肩搭背跑到了对面的灵风阁附属摊位。
修行之事，自然以修为为重，其余皆为辅助之物，可以留待稍后再说。
很快，原本落仙阁的顾客都走了七七八八。
只见溪风一边为这些修士引路，一边笑着说道：“其实，灵风阁的兵器符箓之类的宝物，也不比落仙阁差”
“”
望着众人离去的身影，夏远山脸色难看极了。
不一会，便是垂下头颅，回归沉默无言。
安静的仿佛能听见针落声。
砰、砰、砰。
空荡荡的落仙阁唯有几名伙计默默整理货架
他们都是刚从落仙门调来的轮替伙计，一早便听说了落仙阁当前窘境，本以为再差也不会差到哪去
没曾想，人家都欺负到家门口了！
一名年轻伙计愤愤道。
“师兄，灵风阁实在太过分了！居然跑到我们面前耀武扬威，真是小人得志！”
“技不如人，没什么可说的。但，被如此欺负，确实让人心中生火，憋屈万分。”
年纪稍微大一点的伙计要理性一些，但也是憋着一股郁气，无处释放。
角落。
默默干活的招风耳，望向远处一条深邃幽远的通道。
尽头有一堵厚厚的门，门的另一边是李晚成炼丹的密室。
‘一个在灵风谷和落仙门约战中，有希望逆转翻盘的人，居然能对我这般身份的人和气交谈，不摆架子，被招惹也不动怒。
以一介杂役身份走到如今地位，必然经历有常人难以坚持的磨难，而我却因一点资历和可笑的修为却得意忘形，难道这就是我一直无法往上走的原因么。’
招风耳终于知道李晚成的重要性，也明白李晚成不与他计较是多么包容……
一念至此，心中羞愧之意，愈发盛烈。
灵风阁附属摊位——一栋两层楼的店铺。
灵风谷谷主萧羽和灵狂谷丹师米盛，席地对坐。
萧羽嘴角挂着淡淡笑意，提起一壶美酒，亲自为米盛斟酒。
“来，米长老，我为你满上一杯。”
“萧谷主客气了。”
米盛手虚扶酒杯，神态矜持而淡然。
萧羽一脸理所当然，“将我的灵风谷从悬崖边拉回来，米长老可是首功啊，不愧是连我哥哥都器重的人。”
“萧掌门过誉了”米盛淡然饮下美酒，感受火辣甘醇的气息从喉间一直到心脾，一向矜持淡然的表情也是忍不住带上了些许笑意。
心中不免多了几分飘飘然。
好听的话，谁不爱听？
更何况，一位长老能做到掌门都要敬重的地步，不枉此行了。
他递过一只储物袋。
“萧谷主，这里是120粒大师聚气丹，以及4880粒掌控度在95％~99％的聚气丹，为过去七日所炼制。”
“米长老，辛苦了，对比寻常大师炼丹师，动辄两三百粒丹药才会出现一粒大师丹药，你已经达到了百分之一以上的概率，实力强过数倍呀。”
萧羽恭维道。
“分内之事”米盛很是自然的接受夸赞，转而道，“倒是那灵风阁阁主，溪风将这店铺买下来，堵在人家落仙阁门前给予压力，不错。”
萧羽眼中流露一丝得意，也认同道。
“的确，如此，倒是解决了一些问题。
毕竟灵风阁与落仙阁相距十余里，部分修士就算有购买我们聚气丹的想法，但为省路程，也会选择落仙阁。
将附属摊位设置在此处，再实行促销策略，会大大抢走原属于落仙阁的客流量。
而后，再弄些其他物件过来售卖，抢占落仙阁部分利润，在如此打击之下，落仙阁恐怕就会出现亏损，很快就会撑不下去了。
只是……
没想到落仙门如此顽强，不过，到了眼下危急时刻，他们也撑不了多久了。”
“如此甚好，我也能早些回到灵狂谷，自从出来已经快一个月了。”
米盛对于灵风谷各种贴脸开大的决策还是比较满意的。
萧羽望向‘寥无人烟’的落仙阁，与自家门庭若市一番对比，一股优越之感油然而生。
似是想起什么，忽然开口道：“对了，米长老，你对那溪风口中所说的李晚成，怎么看待？”
闻知，米盛握住的酒杯微微一顿，平淡的目光忽然涌上一抹讥讽。
“怎么，萧掌门还担心一个跳梁小丑？
要知道，大师掌控度是一道分水岭，一旦越过，丹药便会产生质的飞跃。
莫说那赵火都无能为力，还需担心一籍籍无名的杂役？
不过是落仙门垂死挣扎，最后摆上来的一个闹剧罢了。”
要达到大师级掌控度，哪一种不是经过数十年乃至上百年的努力，方才能达到的程度？
一个干了几十年杂活，甚至在此之前没有碰过丹炉的小家伙，随随便便就能达到吗？
别开玩笑了！
米盛也有属于自己的骄傲，一个不知从哪里冒出来的杂役就想和他比肩？
莫言，说出来就是侮辱他。
一夜过去。
密室外。
赵火来回踱步，心底不由多了几分焦虑，几次想打开密室的大门，都是强忍了下来。
期间，溪风也来过几次，并告知了自己的顾虑——炼丹成功率。
就算李晚成的成功率能追上米盛，但每日的炼制量终究只能维持在一百次左右。
一百粒产出一粒大师凝气丹，不吃不喝炼制一个月，也才三十粒，不及米盛一周一百粒大师聚气丹的产量！
杯水车薪！
赵火脑海中陡然闪过这四个字
“密室内的能量波动在逐渐减小，看来李兄的炼制也快结束了，人家辛苦炼制一晚上，虽然能预料到结果并不理想，但我总不能因此把愁绪挂在脸上，摆给李兄看吧？”
赵火甩甩头，尽量将自己的表情控制在平和状态。
轰——
也就在此时，沉重的石门缓缓升起。
露出了李晚成那张疲惫的脸。
他递出一个丹盒，嗓音略带沙哑道：“幸不辱命。”
“李兄，劳累了。”
赵火伸手接过，打开丹盒，一粒浑圆的凝气丹便是静静躺在里面，若有若无弥漫独特的丹香。
丹药表面悬浮着一些晶莹剔透的、沙粒状的物质，好似宇宙间的星河，有无数银沙闪烁。
小异象，只有大师丹药才会出现的小异象！
赵火眼中闪过一刹那的惊喜。
这掌控度实在太美妙了，远远强于米盛所炼制的大师聚气丹。
加之凝气丹的丹方本就强于聚气丹的丹方……
大师聚气丹需要服用三粒，方可突破炼气境任意一层。
大师凝气丹，仅需一粒！便可助炼气境修士无后遗症的突破一层，且突破的修为更为凝实！
‘可惜，只有一粒……’
赵火心中无比惋惜。
这时，听到密室动静的夏远山也闻讯赶来。
‘李师弟果然是有真本事傍身的！’
与赵火一样，惊喜的情绪一闪而逝，转念想到大师凝气丹的产量堪忧，心中不由多了一丝难过。
落仙阁在今后很长一段时间里，依旧要遭受灵风谷的打压！
李晚成可不知道两人的心理活动，活动了一下疲惫的身体，提醒道。
“劳烦夏阁主对密室内的所有凝气丹进行收纳。”
“嗯……好！”
夏远山也是立刻应声，虽然量少，蚊子再小也是肉啊。
总比没有好。
他赶紧进入密室，看着那角落随意丢放的凝气丹的木盒，大手一招，便是吸起数个，准备放进储物袋。
然而。
鼻翼不自觉轻轻一耸。
他愣了愣。
指尖有些颤抖的揭开那木盒。
一粒粒晶莹的尘埃飘出。
大师凝气丹特有的小异象和丹香溢出。
流过夏远山的指缝间，令人炫目着迷，如梦似幻！
“这……”
夏远山盯着那大师凝气丹，迟疑的转过头，看向身后的赵火。
赵火同样有些懵。
眉毛燃烧起两条兴奋的火焰，生起轻微的灼烧感，这才使得他回过神来。
而后，在赵火点头示意下，夏远山揭开另一只木盒。
“大师凝气丹！”
又打开一只木盒。
“还是大师凝气丹！”
夏远山手都有些颤抖了。
赵火嘴里直嚷嚷着“见鬼t娘了嘞”。
直到打开几十个木盒后，仍然是大师凝气丹——
这样的盒子，密室中还剩下一百多个。
令人沉醉的丹香攻陷了每一寸空间。
让人有些喘不过气！
李晚成双手笼袖，安静平和。
“慕长老赠予的百兽丹炉、血峰主布置的六方空明符，两者加持之下，凝气丹炼制过程顺畅了许多；
帮助我恢复缺失的灵力与体力，因此可以炼制更多凝气丹。
掌控度也提升了不少，大多在110～130间，当然成功率也提升了很多……”
在夏远山和赵火见鬼了表情中，李晚成略带歉意道。
“一共炼制了200粒凝气丹，大师凝气丹的成功率只有九成八，剩余零点二成，因为我烧过头了，掌控度有所下降，只堪堪达到99。”