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章 大导演陆渐明
得到安丽娜的首肯，科莫先让自己的下属下班，然后便开始跟着重案组的人一起进行调查。
相比起科莫的调查，他们无愧专业之名，在询问时，往往会注意到科莫所不曾注意到的点，这些点警校里并不会进行教导，唯有在重案司才会进行专门的培养。
科莫在一旁一边学习一边记录，时间过得相当快，根据众人传递上来的情报，安丽娜开口说道：“凯文那个孩子很有可能是被邪教徒带走的，且很有可能已经离开了南四区。”
这个结论无疑是判了凯文死刑，科莫立刻问道：“组长，可以确定了吗？”
安丽娜用手扶一下眼镜，喝了口咖啡，长时间得工作对于她这样年纪的人来说，也难免会感到疲累。
“基本不会有太大的问题，我们的人在寻访过程中发现该地区有不少的流浪汉，询问得知，其中不少流浪汉的手臂上都刻有鱼人的纹身，这是不寻常的。”
安丽娜停顿一下，似乎想到一些恐怖的事情，她接着说道：“在两个月前，西三区也曾经发生过一起孩童失踪案，我们抓到了那名凶犯，他的手臂上，也同样刻有鱼人的标志，我们判断，这应该是一个有组织的机构。
同时，据这里的人所描述，曾经在夜晚的公园里，大约三四天前，有一群流浪汉曾经聚集在一起，似乎在念诵着什么东西，那是一种无法听懂的语言，想来应该是他们的教义。”
安丽娜的话都是推测和直觉判断，让人隐约觉得不靠谱，但在重案司很多案件都是如此，没头没尾，对方无比狡猾，或者是拥有人类无法解释的能力，因此他们在犯罪过程中，根本不会有什么证据存在。
这也是为什么重案司会有如此之大的权利的关键，毕竟如果凭证据抓人，那重案司一年到头都破不了几次案件。
也正是因为这种办案方式，让大多数人提到重案司都提不起什么好感，实在是这群人都太不讲规矩，往往只是怀疑，就会严讯逼供，可以说，这也是在数百年的斗争中，两害相权取其轻。
“同时根据当地线人汇报，这里在几天前曾经有过一次大规模的骚乱，科莫，你知道吧。”安丽娜说道。
“是，在三天前，有一伙醉鬼将一名流浪汉给打死了，尸体被放置在海滩上，还是我带人去找回来的，并将此人在平安院掩埋的。”
科莫说道，那次事情他确实有些印象，毕竟那个流浪汉死的确实很惨，整张脸被撕烂，在海水里浸泡一天一夜之后，更是出现了恐怖的浮肿，对于那样的死相，科莫也是第一次遇到，他当然印象深刻。
“是的，那伙醉鬼是本地一个黑帮的成员，他在被查到之后就被关进了重案司的看守所等候审判，在此过程中，他一直大喊自己是冤枉的。
而在审讯过程中，他跟我们说，之所以要打死那个流浪汉，是因为那个流浪汉根本就不是人，而是一个怪物。”
“酒鬼说的话可信吗？”科莫下意识反驳道，内心深处，他并不太愿意相信这件事，不仅仅是如果真的存在怪物凯文基本就是必死的结局，更为重要的是他不希望自己身边真的有怪物存在。
对于未知的恐惧让他下意识的反驳，但随即他还是开口说道：“如果他说的是真的，那么怪物怎么可能被几个酒鬼打死？不应该是反过来才对吗。”
见科莫并没有因为恐惧而丧失理智，安丽娜点头说道：“正因为此，我们当时对他的证词并没有采纳，只以为是他为了脱罪而编造的谎言，但今天的失踪案又同样涉及到流浪汉，不得不说这是一个巧合。
因此我让人去找了附近的流浪汉查询，得知那位死去的流浪汉有一个关系很不错的朋友，而那位同样是流浪汉的朋友，最近几天却没有人见到过他。”
“这…”科莫心中骤然有些不安，流浪汉是社会的最底层，他们没有固定住所，大部分没有工作，常人往往也不会关注他们，更不会在乎他们有没有消失。
“之后我让人重新去找那几个酒鬼问讯，那一天晚上到底有几个人，最终没有得到答案，而这很有可能就是答案。”
“酒鬼喝多之后发现了怪物，而那个不知名的怪物很有可能因为某些原因逃跑了，留下了自己的朋友，随即朋友被那些人打死，可能是这样吗？”科莫自己都没发现他的声音有些颤抖。
“这是一种可能，不过我认为另外一种可能更大。”安丽娜面无表情的说道：“那人不是酒鬼们杀死的，而是流浪汉的朋友将自己的朋友杀死，正好被酒鬼们看到，在酒精的作用下，他们失去了判断力，把尸体打了一顿随即离开，他们并不是真正的杀人凶手。”
安丽娜的猜测无疑更加残酷暴力，科莫想要说点什么，安丽娜抬头看了一眼科莫，然后环视在场所有人说道：“永远不要把人类的道德，正义放在怪物的身上，他们就是一群披着人皮的怪物，不要对它们抱有任何的幻想，不然哪天找到你们的尸体，我都不会觉得意外。”
安丽娜的话让在场众人都心里一凉，安丽娜不顾众人的情绪，继续说道：“就在刚才，我让人去把那几个酒鬼的背景调查了一遍，他们在黑帮之中只是几个小喽喽，他们从没杀过人。”
这句话无疑证明安丽娜的猜测可能性很大，安丽娜说道：“科莫，这是我让那些流浪汉们根据记忆画出的人脸，你看看有没有什么印象。”
说着安丽娜将一幅速写放在科莫的眼前，科莫辨认了一会儿，确定道：“这是巴鲁，他是失踪案的主谋？组长，根据周围群众的描述，那个带走凯文的人是个身材高大”
“是条有用的情报，但科莫，这可能也是凶手的假装，又或者是变成怪物以后所得到的力量，我曾经就见过一个孩子在得到邪恶力量之后，变成一个五米巨人，我们不能仅仅因为身高就排除这一可能。
而且，现在我们能够追踪到的信息，在短时间内只有这一条，我们必须得深挖下去，你不是要救那个孩子吗？那么就去找吧。”
安丽娜的说法让科莫不再有疑问，是啊，眼下只能够走一步看一步了，他立刻说道：“巴鲁经常在河边桥下的洞穴中生活，我认为去那边找找指不定能够有什么线索。”
“很好，事不宜迟，我们现在就出发吧。”说着安丽娜便带头带着人往外走，科莫想要劝安丽娜休息一下，却被身旁的重案组成员所阻止，他看着科莫道：“组长一直以来都是如此，咱们赶紧跟上吧。”
科莫点头，看着安丽娜等人的背影，他第一次觉得自己没有进入重案司，好像是一个遗憾。
众人立刻前往桥洞，此时天色渐晚，已经是晚上九点多钟，街道上基本没有什么人，偶尔出现一两个身影，也大多都是一些地痞流氓，见到重案组的人办事，一溜烟便跑了个没影。
等到桥洞的时候，下面正有流浪汉在休息，见重案组的人来，一个个面面相觑，安丽娜的手下上前让他们把东西留下，人则在外面等着，如果接下来有什么问题，就需要他们来接受问讯。
面对这样不讲道理的人员，众人敢怒不敢言，穿上衣服便走出去，将桥洞留给安丽娜他们，众人弯着腰走入桥洞，一股怪味让科莫一阵干呕。
里面的空间并不大，高度更是只有两米左右，地上非常潮湿，许多地方还长着苔藓，一个不小心就容易摔跤，而桥洞旁边就是一条河，天知道这些流浪汉住在这里是怎么想的，也不怕随时掉下去淹死。
“大家抓紧时间。”安丽娜戴上塑胶手套走在前面，这里空间不大，但东西却不少，这些可怜人们把看上去有用的东西纷纷搬到这里，日积月累下来，这些东西堆积在一起，犹如一堵墙，而安丽娜只带来十二个人，众人必须加快速度。
科莫忍住心中的恶心，快速翻找着这些流浪汉的东西，因为巴鲁的失踪，他留下的东西都被剩下的人所瓜分，而这些人也只是有一个粗略的印象，因此要保证万无一失，就的每样东西都仔细找。
也不知道过去多久，科莫突然在垃圾堆里看到一本书，他心里觉得奇怪，这些人大部分都不识字，怎么会有一本书呢。
违和感让把书本拿在手中，翻开一看，科莫立刻里面的图画给吓了一跳，他连滚带爬的拿着书走到安丽娜的面前。
“老师，你看这是什么！”科莫说道。
安丽娜迅速将书接过，只见上面画着十分粗糙的图画，一连十几页，从诱惑孩子到如何带走，又到前往何处交货，上面画的明明白白。
“这是巴鲁的计划流程图。”
安丽娜脸上也流露出不可思议来，这样的秘密竟然直接放在一堆垃圾里，这个巴鲁莫非是傻子不成。
她随即开始怀疑起这份流程图的真实与否，毕竟对方敢于杀人，又能够在很短时间内绑架孩童且悄无声息的离开，这无疑证明了对方是一个果决而又狠辣的人。
这样的人怎么可能会犯下这样的错误！
但看着图画中的每一个细节，几乎都与她在寻访过程中发现的问题相互对应，比如说用糖果诱拐孩子，在南四区三街道把孩子捆绑起来装在小车中带走等等，人证物证都能够证明这确实是一份真实的，属于巴鲁的计划图。
但这未免也太轻松了，安丽娜只觉得不可思议，怪物之中会有这么傻的？不应该啊，如果对方真的是这种大意的人，他怎么可能逃得过警方的眼睛呢？
那么这有没有可能是对方故意留下的线索，就是为了将警方引向别处？安丽娜自问自答着，这个可能性很大，但是……
这一条线索也不能够不管！
“科莫，我们立刻前往青山商贸码头，算算时间，他很有可能还没将人带走，现在出发指不定能够抓获凶手。
菲利普，乔治亚，你们带着人把这些流浪汉盘问一遍，看看还有没有关于巴鲁的消息，务必都记下来。
索菲亚，你现在立刻骑马去通知南区所有港口区，告诉他们重案司截获重要情报，将会有邪教徒通过贸易船只离开荷尔斯泰因，让他们加强警戒，同时所有船只在得到授权之前，一律不得离港！
剩下的人，青山港，立刻出发！”
“是！”随着安丽娜一声令下，众人骑马立刻向着目标地点前进，而此时，正在地核中的陆渐明看着一切，默默的露出了微笑。
荷尔斯泰因中发生的一切都逃不过他得眼睛，那本图画书，自然不是巴鲁遗漏的，事实上，他们之所以能够找到这本书，完全是陆渐明靠着空间扭曲之杖将正在着急忙慌转移的巴鲁身上偷来的。
为此陆渐明头疼了不少时间之中，这让他心生警惕，看来这力量确实非常难以掌控，且对如今虚弱的自己有些太过于强大，仅仅只是一本记事本的转移，就让他头痛欲裂，若是到时候转移一个人，只怕自己短时间内会陷入沉睡也说不定。
这且不管，将巴鲁的计划放在自己身边，之后陆渐明便全程围观科莫的所作所为，他并没有直接将计划告诉科莫，便是希望看看科莫自己能够做到什么程度，同时在危急关头，科莫是不是有足够的担当。
身为现代人，陆渐明自然明白人性经不起考验这句话，但对于此时的他机会只有几次而第一次最为重要，他必须要确认自己选的人不会出大岔子，不然接下去自己就会十分不利。
所以他要考验人性，在最为错综复杂的环境下，让科莫暴露自己的本性，而结果无疑是让陆渐明满意的，因此他才会在这个时候把记事本放在这堆杂物里，让科莫可以碰巧看到。
不然陆渐明只会将记事本直接交给重案司的人，而不会给科莫这个机会。
眼下，剧情正在朝着陆渐明预设的走向前进，看着那个名为巴鲁的流浪汉此时正在青山港的阴暗角落里等待着那个让他脱离苦海的东西，陆渐明不由自主的笑了。
眼下，所有的演员都已经就位，科莫凯恩，接下来就是你的舞台，让我看看，你有没有成为救世主的潜力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