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章 救人
这些黑衣人们的穿着打扮，在人群中十分显眼，同时周围的人只要看到他们，就会走远，因此想要找到他们的行踪并不难，陆渐明跟着他们 很快便找到了专属于重大刑事案件司的办公地址。
相比起图书馆前的热闹，这里要显得冷清许多，甚至作为重大刑事案件的处理所，这栋建筑物不在市中心，而是在郊区，周围连商业街都没有，而远方看是大片的茅屋以及农村，简直算得上是城乡结合部，还是老旧版的。
同时整个建筑的风格相比起政府部门，倒更像是一个监狱，主体建筑 周围砌了一面高达二十米，宽约十米左右的墙，将建筑物隔离在周围其他区域之外，同时在建筑物周围，基本没有什么树木，都是用水泥修建的地面，上面拉着铁丝网，周围时刻不停的有士兵进行巡逻，彷佛里面工作的不是警察而是罪犯。
可想而知，这个部门有多么被嫌弃了，要知道赫尔斯泰因的警察厅可是树立在市中心寸土寸金的地方，而作为部门最为重要的执法机关，竟然被安排在如此偏远的地方，而很快，陆渐明便知道为什么这个部门会被人那么的害怕，恨不得离这些人远远的。
在通读过全部的案件卷宗之后，陆渐明心头的许多疑惑终于得到解答，自己的猜测没有错，那些支配者，古神，外神的信徒以及眷属们根本就没有离开人类社会。
他们依旧活动在人类社会之中，在这些重案之中，陆渐明发现其中很多案件几乎都是由邪教徒所为，他们绑架大量的人来进行血祭，从而召唤神明或者是其眷属，来获得力量知识。
还有很多案件则是人口失踪，他们的背后，都涉及到人类所无法探寻的角落，有一些案子得到了结果，也只是冰山一角，很多信息的追查，最终得出的结论让陆渐明看了都觉得十分好笑，可想而知这些追查，几乎都是以无果告终。
至于大部分的案件结果则是尸骨无存，根本寻找不到，还有许多则在找到的时候已经死去。
邪信徒，这几个字显然得到了陆渐明最大的关注，而在他阅读文献的过程中，人类在这一过程进展中所得知的信息，陆渐明也一一得知。
在荷尔斯泰因，每年发生重大杀人刑事案件大约在四千起左右，根据城市人口八十万来计算，这一数据实在是骇人听闻，而其中又有超过六成是所谓邪信徒所做的。
这无疑证明了陆渐明的猜想，祂们依旧在窥视着人类，通过恐惧支配着人类，只不过相比起纳尔西斯时代直接出手，如今的祂们却选择隐匿在幕后，操控信徒和眷属来进行活动。
其中原因，不得而知，荷尔斯泰因的警察们知道的并不多，他们只是一群普通人，面对邪信徒，或许还能够对抗，当面对那些眷属的时候，已然是被碾压的局面。
对于这些眷属和邪信徒背后的存在，他们了解的甚至没有陆渐明多，不过尽管如此，这些卷宗档案也让陆渐明逐渐了解到世界的变化，尤其是通过年份对比，陆渐明发现最近这两百年来，也就是工业革命发生之后，作案率直线上升，邪信徒们的活动频率也越来越高，好像是有什么东西在刺激着他们一样。
很多问题依旧没有解决，纳尔西斯的猜测是错误的，在他死后，那些古老存在们并没有毁灭人类文明，那么祂们的真实目的是什么呢？人类对于他们来说代表了什么？
以及自己来到这个世界，跟祂们有没有关系？
甚至陆渐明在怀疑，自己来到这个世界，是不是就是这些存在搞的鬼。
这两个问题都切身影响到了陆渐明自己的安全，至关重要，这让他有迫切想要调查下去的欲望，不然他怕他自己把自己吓死，在这样一个克苏鲁的世界，自己吓死自己可不是 开玩笑的。
但奈何人类社会对于这些不可名状的存在也只是一星半点的了解，陆渐明之后又前往当地市政厅，以及各种私人博物馆进行调查，想要看看有没有新的线索，但最终基本一无所获，只是让他对人类社会的运转有了更加深入的了解而已。
甚至还偷偷跟踪过那些不可观察建筑物里走出来的人们，但这些人警惕心很高，同时在他们的身上，探索之眼只能够观察到最为基本的图像，除此之外一切都隐藏在灰雾之中，探索之眼没有办法带回更加重要的信息。
显然这些人的身上都有着某种结界，想要从他们的手中得到情报，或许只能够通过武力来进行慑服，而很遗憾，陆渐明现在除了一只眼睛可以活动，便没有其他武力手段，所以他也就只能够看着。
陆渐明还想过或许探索之眼范围之外的人类还有更多的线索，但如今的自己也出不去，想要看到更多似乎只能够自己调查。
随着陆渐明看到更加广阔的世界，他最初不干涉外部世界都想法快速发生了改变，他的求知欲想要让他了解更多的知识，他的危机意识则在告诉他如果不做点什么的话，很有可能会死。
不，甚至比死还要更加恐怖也说不定，比如被扔到阿撒托斯身边作伴什么的。
仅仅只是想想，陆渐明就觉得前途很是黯淡。
“即便不做人类的救世主，就算是为了自己，我也必须要在人类中培养起自己的势力，从而展开调查。”
这让他不禁想起了扭曲空间之杖和那三瓶药剂来，凭借着这些超乎人类理解的东西，自己说不定还真的能够搭建起一个组织来也说不定，这些药剂可以让人类获得远超过物种界限的力量，可以说，只要掌握这股力量，他们就是人类世界的超人，甚至可以说是神明，而通过他们，自己就能够调动更大的力量去获得自己想要的东西。
自己赐予他们力量，然后让他们为自己调查世界的真相，同时去寻找办法，看看有没有更加安全的复活方式，让自己得以重新拥有身体。
作为一滴血，陆渐明虽然可以通过探索之眼了解世界，但就像是看电影一样，让陆渐明很是没有代入感，如果可以的话，他还是想变回人类的。
只可惜奈亚所提供的复活方法过于残忍邪门，陆渐明实在很难接受，如果可以的话，他还是希望自己的复活，可以不要那么的血腥。
因此综合两点考虑，为了自己他也必须要有所动作，决定一下，陆渐明立刻开始行动，首先便是寻找可以纳为己用的人手。
面对茫茫数十万人，想要从其中找到自己的人，说起来简单也简单，根据探索之眼的情报，药剂施加在人体上，效果最开始并不那么强烈，因此只要是身体健康的人，在第一阶段都可以完美吸收，因此理论上来说，这数十万人里，有将近一半的人都可以成为自己的手下。
但说难也难，随着药剂与人的融合度加深，人类大约在一段时间之后就会进入到第二阶段，这个时候，人类往往会掌握怪物的核心能力，实力将会有极大的突破。
与此同时，随着人类与怪物的融合程度提高，幻觉，臆想也会逐渐加深，意志不坚定者，必然会被邪念所控，因此在选择对象时，必须要意志足够坚定，情绪足够平稳才行。
“除此之外，对象必须还要聪明一点，自己不可能随时跟着对方，大多数时候对方都要一个人独自做事，如果太笨真容易就被杀掉，自己只要三瓶药剂，必须得优中选优。
同时还要对邪恶有巨大的敌对意识，不然自己给了他能力，他拿去实现自己梦想了是绝对不行的，因此克制力也是重要的参考标准。
除此之外最为重要的便是要足够的忠诚。”
陆渐明赐予他们能力，并不是为了做什么救世主，而是希望他们为自己服务，调查自己想要知道的真相，可不希望他们拿着能力去实现自我价值。
而这些药剂并没有强制效忠的功能，同时自己对他们没有任何武力威慑，也就是说药剂给出去，他们能不能够帮助自己去实现目标，完全看他们的人品。
这是极大的冒险，因此在选择的时候，陆渐明可供选择的范围也并不多，首先老人和小孩儿优先排除，他们身体素质太差，即便药剂顺利融入他们的体内，也很难快速形成战斗力。
同时社会的底层和上层也被排除，这两个阶层虽然不乏有优秀的人才和坚毅的品质，但大多数都有明显的缺陷。
陆渐明仔细观察过荷尔斯泰因的上层以及下层，底层的人们往往没有接受教育的机会，大多数人光是养活自己都十分困难，每天都在辛苦的工作，这样绝望的人生，无疑让他们对于未来是比较悲观的，同时辛苦的工作也让他们对于世界正在发生的变化并没有什么兴趣。
那些远古支配者，眷属，邪信徒们，他们的所作所为在他们看来根本无关紧要，毕竟连明天还能不能够活着都是一个问题，哪里有空去思考关于整个人类命运这样的大命题呢，指望他们能够拥有陆渐明所需要的品质，无疑是为难了。
至于底层有没有符合标准的人，想来应该是有的，但奈何基数太大，合格率却太低，陆渐明只有一双眼睛，他根本不可能一个个看过来，去观察他们的所作所为，确定他们的性格，这是一个十分漫长的过程
他没有那么多的时间，自从知道这些存在还在这颗星球的时候，陆渐明便充满了危机感，他现在急不可耐的想要得到更多的情报。
上层大多是精致利己主义者，同时他们往往很聪明，陆渐明可不觉得自己一个刚刚穿越过来的人，能够斗得过这帮人精。
他前世只是一个上班族，最多精通一点办公室斗争，正儿八经血淋淋的斗争，现在的他实在不够格。
这点自知之明，陆渐明还是有的，所以上层人士短时间内也不在陆渐明的考虑之中。
根据以上标准，很快一些诸如商人，艺人，学生等人群也被陆渐明排除在外，他们往往有自身普遍性的缺陷，商人贪财，艺人没有道德，学生群体容易冲动，同时也很容易理想主义。
到时候面对怪物，他舍身成仁成为英雄死而无憾了，自己可就白白浪费一瓶药剂了，眼下的自己可还没奢侈到这种地步。
因此在排除种种人群之后，陆渐明渐渐将选择圈缩小，最终将目标放在刚刚进入社会的年轻人身上，如果是暴力机关的那就更好了。
之所以选择初入社会的年轻人，是因为这些人大多还依旧保有学校中的天真比起大人们早已经被怪物们吓到没脾气，这些年轻人尚且还有敢于反抗的勇气。
另外一方面，他们进入社会，也会被打磨掉一些棱角，不至于太愣头青，处理事情相对来说也有一定的章法，同时最为重要的一点，那就是这类人相对好忽悠，以陆渐明的能力，他有自信这些人会相信他口中的言语。
至于选择暴力机关的人员为优先，则是这群人本身就掌握一部分有关于克苏鲁的资料，相对来说他们要更加容易接受自己，也会更快融入到接下来有关于针对怪物们的战斗中去。
确定了择员标准，陆渐明便开始选定目标开始观察，最优先的自然是重大刑事案件司的人，他们距离诡异最近，相对来说更容易接触，所以陆渐明便将目光放在他们的身上。
之后持续三个月的时间里，陆渐明将整个重案司全部刚入部门的超过三十名警察全部纳入调查之中，但最终调查的结果却让陆渐明很失望。
他们大多数都是非常优秀的人，品格道德水平也足以称得上是好人，但他们大多都有着一个致命的缺点，那就是过于靠近诡异，最终导致他们面对怪异的时候，往往都有着恐惧心理，甚至不少人因此而产生心理疾病。
这是陆渐明没有想到的，但也可以理解，随机他把选择目标扩展到整个警局，这些人里很多都没有接触过怪异，相对来说便有着那么点初生牛犊不畏虎的感觉，他们对于怪异只是有着一些固定印象，但还没有产生发自内心的恐惧。
这显然是一个不错的开始，不过随着目标人群的扩大，搜查的时间也越来越长，陆渐明又花费将近一年的时间，总算选定了一个让他满意的人，此人名叫科莫凯恩，隶属于荷尔斯泰因南区第四治安局，赫尔斯泰因警校毕业，从业两年，今年二十四岁，如果放在警察厅的大多数人来看，他并没有什么特别的。
大学成绩一般，只能够算是中流，也没有什么特长，因此在毕业之后只是到地方的治安所任职，而不像那些精英们一样直接进入警察厅或者是重案组等核心部门，家庭背景也只是普通人家的孩子，性格方面有些烂好人，没有多少的杀伐决断，可以说从哪个角度来讲，都算不上是什么特别的人。
但在陆渐明看来，这却是当下的自己最为需要的人才，首先便是他的身份，作为警察，他可以进入到许多平民们无法进入的场景，获得更多的信息，另外便是他普通的才能和谨小慎微的性格，让他不至于在短时间内暴露自己的异常，可以给陆渐明更多的准备时间去布局。
另外在性格方面，他属于是烂好人，这一点从同事和朋友的评价来看，无疑是确切的，所辖区域内，大部分的人提到科莫，往往都会带着些许的善意，能够做到这一点的人，起码不会拿着自己的东西便背叛自己，相对来说要安全一点。
至于其他方面的考量，则是科莫是一个孤儿，这对于陆渐明来说，可以减少他的愧疚，到时候如果遇到极端危险的情况，科莫 就算是死了，起码伤心的人不会特别多，不得不说，这是一种残忍的仁慈，简直称得上伪善，但陆渐明终究还是选择了科莫。
“那么，就静静的等待一个时机吧。”
赐予力量，让其为自己办事，且坚定不移，这可不是一件简单的事儿，为此，陆渐明自然要找到一个合适的时间出现在科莫的面前才行，不然就这么凭空告诉他，你被选中了，从此以后你就是拯救人类的英雄，那科莫又不是六岁的孩子，怎么会相信自己呢。
所以他需要等待一个机会，等待一个科莫不得不相信自己的机会。
而机会，很快便悄然而至。
时值神圣历3317年6月7日 ，赫尔斯泰因南四区橡木街道，一儿童离家出走，家长两小时后认为孩子已然失踪，选择报警，科莫凯恩接到命令，执行此次任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