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章 抵达苏州
刘伯温想让他们大明疆土上到处走走,领略大明的大好河山、体会世间疾苦、锻炼他们的心性,因而他们这次是步行前往苏州。
惠山,属天目山脉余脉,位于无锡市滨湖区、梁溪区境内,大致呈东西走向。
复翌日,五人便到达了惠山,刘伯温见四人十分疲惫便决定在此稍作休息。
期间,徐贤祥在惠山山脚砍柴时发现一老头:他衣衫褴褛、瘦骨嶙峋、头发掩面、腰间还挂着一酒葫芦,他斜靠在一棵大树呼呼大睡,身旁还有一只老旧不堪的碗。
他以前生活的应该很好吧,落到如此境地应是身不由己吧。徐贤祥心里想着,朝老头走去。
走到老头面前,他俯下身,想拨开老头散乱的头发,看看其面貌。
他双手轻轻将老头掩面的头发向两边拨去,露出来一张消瘦而又狭长的脸。
这时,老头突然睁开眼,双眼十分深邃且透露出一种渴望。徐贤祥见老头睁眼,也着实吓了一跳,他向后退了几步,摆出一副随时干仗的准备。
老头笑了笑,伸出手道:“娃娃,别害怕,老朽我不会伤害你的,娃娃呀,你有吃的吗?老朽已经饿了十天了。”
徐贤祥这才放下戒备,连忙从袖中掏出两个馍和一壶酒递到老头手上。
老头也确实很饿,三下5除2就把两个馍和一壶酒给解决了。
他眼巴巴的看着徐贤祥,眼神中的意思就像在问,还有吗?
徐贤祥叹了口气,对着老头说:“老人家,我这里没有,但我营地那边有,您若不嫌弃就和我一同回去吧!”
老头受宠若惊:“什么叫我不嫌弃你呀?是你不嫌弃我才对呀,娃娃,时辰不早了,那我们就走吧。”
回到营地,几个人都对老头十分好奇,特别是刘伯温一直盯着老头看,他脸色有些阴沉,似乎在思考着什么。
这一细节被徐贤祥捕捉到了,他问刘伯温:“师尊,这老先生有什么不对之处吗?”
刘伯温摇摇头:“没什么,只是看起来有些熟悉罢了。”他看着正在狼吞虎咽的老头和渐渐稀少的食物,又加了句:“贤祥,赶紧吃吧,再不吃就被这老头子给吃完了。”
听到刘伯温此言,老头不乐意了:“哎,兄弟我看你也不比我小到哪里去,怎么能这样说话呢?”
刘伯温没有理老头的话,自顾自的喝着酒。
休整了一夜,第二日便早早离开惠山,由于徐贤祥不忍心让老头在此自生自灭,所以在他的软磨硬泡下,刘伯温勉强同意带老头一同去苏州府,顺便在那给老头找个家。
翌日,经过日夜赶路,六人终于来到了苏州府。苏州府真不愧是一个江南富足之地,即便是旱灾,城里也依旧人来人往。
六人在城中走着,忽然间来到一个围满人的摊位,四人有些好奇,便挤到人群前排,刘伯温拿他们没办法,只好带着老头一同挤了进去。
这里原来是弗朗基人的摊位,只见那弗朗基人手上拿着鞭子,身后站着成排的乌奴。
只听那弗朗基人操着一口蹩脚的中文自卖自夸道:“哎,看官老爷过来瞧一瞧,看一看,小弟这里的昆仑奴那是个个精壮,个个能干的呐!”说着还托起也乌奴的下巴,扒开其牙齿,露出一口洁白的牙齿:“看呐,牙齿白净一看就健康!各位看官老爷,买小弟的昆仑奴就对了!身体健康还便宜,早上农作,晚上就能耕田!在小弟这里买只需要十两银子!”
这时,刘伯温身旁的一个肥胖的中年,再也按耐不住诱惑,从袖中取出两锭银子,对弗朗基人道:“哎,老板来十个乌奴!”说罢,便把两锭银子朝弗朗基人抛去,弗朗基人接过银子,喜笑颜开的牵着十个乌奴到肥胖中年人面前。
这时,刘伯温才注意到身旁的这个肥胖中年人,他穿着一件莨绸,腰间别着个丝绸袋,手中拿着只玉如意,应该是个富商。他喜笑颜开的牵过十个乌奴,带着几个家丁转身就走,那个弗朗基人还在身后呼喊道:“这位客官慢走,欢迎下次再来!”
刘伯温面色有些阴沉,他刚才看了一下富商的面相:没接过乌奴之前,他的印堂饱满财运亨通;可当他接过乌奴之后,它的印堂便有黑气缭绕,明显有血光之灾。
出于本分,刘伯温还是拉走了正在观看的五人。他们跟随富商,期间,徐贤祥问刘伯温发生了什么事,刘伯温并没回答,只是告诉他等下就会知道。
果然,在经过一个小巷子的时候,乌奴当中有一个突然暴起争断绳子,将一旁的家丁打倒在地,其余巫奴纷纷效仿,将富商的所有家丁打倒在地,吐血不止。
富商见手下人全部倒下,不由地慌了神,看着凶神恶煞的朝自己走来的乌奴,他朝后退了几步,可一个没站稳倒在了地上。
看到富商要被这些话外蛮夷给欺负,徐贤祥等人想为富商谋不平,却被刘伯温给拦住了,徐贤祥一脸不解的看着刘伯温,刘伯温轻声道:“你别冲动,再看看。”
此时,富商已被乌奴锤了一顿,他如王八般躺在地上不断哀嚎,其中一个乌奴拎起富商的衣领,操着口蹩脚的中国话道:“喂死胖子,快带小爷的去你家,给小爷准备些吃食,再把你老婆借我们玩上几天,在那该死的弗朗基人的船上三个月了,连女人都没碰过,以后我们说什么你就得做什么,听到没有?哈哈哈!”说完还朝富商脸上吐了口唾沫。
听到此言,饶是刘伯温再怎么心平气和,也被这几个不知天高地厚的乌奴给惹毛了,他走进巷子,一脚将脚边的一块石头踢了出去,那石头正巧砸在那拎着富商衣领的乌奴的后颈处,乌奴两眼一翻,昏死了过去。
其他乌奴见同伴被打倒,纷纷朝着刘伯温冲来,想给刘伯温点颜色瞧瞧,可他们又怎知道,就凭他们几个连给刘伯温提鞋都不配。
小巷子里传来一阵阵哀嚎声,一分钟后,所有乌奴便整整齐齐的躺在了地上。
富商见此大喜,连忙上前给刘伯温塞了一锭银子感谢道:“这位老先生,多亏了您啊!请问老先生贵名。”
刘伯温笑了笑,从衣袖中取出督察御史的令牌道:“本官名字你不必你知道,本官乃督察御史,此次前来只为了解苏州旱情。”
这富商也是个人精,满脸堆笑的从丝绸袋中取出一只小小的玉如意,递到刘伯温手中:“大人,草民知道朝廷有规矩,不能收不义之财,但是大人这次救了小人的性命,这个玉如意大人若是不收,日后只要大人有难,令人将这个玉如意带到小人府上,小人定竭尽全力帮助大人。哦大人小人是苏州府四大家族中的欧阳家家主,名叫欧阳文德。”
刘伯温笑了笑:“欧阳家主不必客气,举手之劳。”说着,还将玉如意往衣袖里塞。
与欧阳文德分别以后,徐贤祥问刘伯温:“师尊,朝廷有法纪,不能收不义之财,那您为什么还收?”
刘伯温敲了敲许贤祥的脑袋:“你傻呀,他不是说了以后可以拿这个玉扳指去找他办件事,再说了,又不是非得带回去,等这里的事处理完之后,如果没有用到,那就随便找个借口把它还回去即可。”
徐贤祥恍然顿悟:“师尊英明!”
刘伯温笑骂道:“去去去,少拍马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