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44 章 老者的不堪

    “蓝石头”苦笑几声，许是它在落草岭的地洞里生活的太久了，与世隔绝，已然忘记了人心叵测，忘记了人情多变。

    “你的分析也许是对的，我时常会想起这段痛苦的经历，每次想到自己的遭遇，我会埋怨这个不懂人情世故的莲儿。”

    “你对她是怎样的感情呢？”宸熙很好奇，她接着说：“得见莲儿真容，你可是被她吸引，对她着迷的。”

    “蓝石头”没吭声。

    “色迷心窍！”宸熙斜着眼睛问。

    “蓝石头”好像被戳中内心，垂头丧气，轻声说：“那时年少，血气方刚，但是对她，真的只是一种欣赏，更何况莲儿与他情比金坚，我又如何能动摇。”

    “我知道，前辈您是正人君子。”宸熙抱拳弯腰，尊敬得对“蓝石头”行了一个礼。

    她站直身体，双手背后，说道：“不过话说回来，如果莲儿听话走了，你就不会招来横祸，你想起这些的时候，她的美貌才情都不值一提。”

    “蓝石头”看着宸熙，想起那个被她下毒的人，心里默默地想：这个人精对他是有特别的情愫吗？

    宸熙看着“蓝石头”深邃的眼眸，不禁打了一个寒战，也许是真的冷，也许是这双蓝眼睛带给她阵阵寒意。

    她后退几步，装得若无其事的样子，转了一圈，回头问：“后来呢？老者奔着莲儿去了，他想干什么？”

    “蓝石头”收回思绪，烦躁地说：“莲儿要找死，他也拦不住。”

    “怎么牵连到你的呢？你被那糟老头发现了？”宸熙猜测地问。

    “他怎么能拖住老者呢？老者一甩手，将他挥到两米远，还用困仙网将他罩住，他在那一方天地里，眼睁睁看着莲儿被孽杀，无能为力。”

    “老者道法高绝，抬手之间，莲儿被锁妖绳捆住，动弹不得。她抽泣之间，蔑视老者，你知这世间法诀，主宰徒弟的人生，泯灭真情真性，你长生而孤独。”

    “他在困仙网中坐立难安，使出浑身解数不能脱困，他泪如雨下，泣不成声，含含糊糊地高声喊，师傅，我错了！莲儿，我对不起你！师傅，你放过她，我什么都听你的。”

    “老者只嫌他聒噪，转身的间隙，哭喊声戛然而止，只见他流着泪，张着嘴，却听不到一点声响，就像一个痛苦的哑巴，说不出内心的苦楚。”

    “此时此刻，莲儿正遭受着痛苦的折磨，她望眼欲穿，盯着他，眼泪就像决堤的海洋，从眼眶里渗出来，啪嗒啪嗒地打在莲花上，滴到池水里。”

    “梨花带雨，真是惹人怜惜，我几次冲动中想去救她，但是心里很明白，我是自不量力，于是，一直隐忍，只想寻得良机，或可救她一命。”“蓝石头”的语气中带着万般不忍，宸熙在内心勾勒着莲儿的面庞，那会是怎样的一个女子，让人不忍舍弃？

    “锁妖绳越绑越紧，莲儿的气息慢慢变得微弱，眼睛里全是不舍，她无声地哭泣，眼泪滴滴答答地掉进池水里。”

    “蓝石头”突然想起了什么似的，高声说：“说来奇怪，这方莲花池的水面在不断降低，荷花杆露在外面，荷叶失去了池水的浮力，耷拉着脑袋，这个莲花池就在片刻干涸了。”

    “老者面露惊诧之色，他在困仙网里不知所措，我更是看呆了，莲儿与这片荷花池，与这帝灵山的东峰有着千丝万缕的纠缠。”

    “我的眼泪为你流干了，莲儿看着他，轻声说。”

    随后，“蓝石头”说话变得怒气冲冲：“那糟老头在错愕中本来已经停手，锁妖绳松弛了些许，可是一听莲儿与他徒弟说话，立刻丧心病狂，握住双手，猛一用力……”

    宸熙听到“蓝石头”称呼那老者“糟老头”的时候就倍感不祥，现下，它忽然停住，宸熙的心被提到嗓子眼里。

    “我感到不妙，那一刻真的想化成一阵风把莲儿带走，可是，我发现我自身难保。”

    “蓝石头”又停顿了，痛苦的回忆真是难熬，它哽咽了一下，接着说：“我感到内丹蠢蠢欲动，有种要爆燃的炽热，我大汗淋漓，却冷的颤抖，我听到莲儿撕心裂肺的吼叫声，我忍痛去看，她正在割裂身上的荷花瓣与老者对抗。”

    “这股力量非常强悍，在一瞬间碾压老者，我得以短暂恢复，瞬间移动到莲儿身边，抱住奄奄一息的她。”“蓝石头”看着上空，就好像莲儿正在眼前，他愁容满面，失望地说：“我多希望我带走了她。”

    “他在困仙网中看见我，眼睛里充满了希望，带莲儿走，我看见他对我说。”

    “糟老头的权威被莲儿放倒，他岂能善罢甘休。还不等我逃脱，我和莲儿被一阵旋风卷起，一股霸道的杀气从四面八方袭来，我的内脏受到强烈的压迫，大脑晕眩，几乎不能目视。”

    说到这里，“蓝石头”露出了疑惑和不解的神情：“我听到老者说了一句话，语气中充满惊愕，或者说充满惊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