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章 间章四
谈话似乎就到此处破裂。
年轻人与老头子就此分别。
交谈也就停留在了那个人身上，那个双手沾染无数血液的，孤独的人。
一旦提及那个人也就没有什么可以继续谈下去的了。因为他给人留下了深刻的恐惧与憎恨。
查尔斯·托克·安德里雷依旧留在原地。
黑暗里永远不缺少伺机而动的蛇。
那是一条毒蛇，银色的刀锋几乎刺中他的脑门，但似乎被某种力量影响偏离了原有的轨道。
“哦？!”
安德里雷发现，这柄暗剑是一具小小的十字架。作为圣教廷的大主教，他不可能认错十字架上的每一丝细小纹路。这是隶属于教廷暗杀机构神裁者的短剑。
“真让人意外，居然有同是教廷的人，想要谋害老夫，还是在联邦。”
安德里雷并没有慌张，他也没有立刻派人支援他，而是饶有兴致地等待着对方的露面。
然而对方并未出现在他的视野里。
头顶突然的传来寒芒，显然对方想将老者置于死地。因为刀刃锋芒，直指他的天灵盖。
“咔嚓——”对方落入了一张无形的网中。刀停留在了老者头顶约一尺的地方。
安德里雷惊讶地发现，对方居然是一个修女!身穿教廷的专属修女服。
同时，手中的武器也是极具有圣教特色的十字架。
修女，却拿着神裁者的制式武器。虽然安德里雷明白教廷内部机构很混乱，但他没有想到，才解散不久的修女团居然可以取得神裁者的制式武器。
真是疏漏。
老者抬头，刀尖直指他的一只眼睛。在他的另一只眼睛中则映出了修女姣美却冷艳的容颜。
即使是一大把年纪了，但以一个男性目光来看，这个修女长得确实不俗。
她身上散发着古典东方美人的气息，却身着教廷十字的修女服。蚕蛾眉，杏目，樱唇，却配上冷若冰霜般的眼睛，漆黑而无神。
“老不死的家伙!”
修女举起另一只手上的长柄十字剑。这柄设计成十字架型的剑刷得一下便砍断了缠绕她的所有丝线，接着她跳到地面上。
老者瞬间与修女拉开距离。
“你是来暗杀老夫的？”他似问非问的戏谑地问她。
修女平稳身体并未回答，而是挥舞手中的十字架踏空而来，直逼老者首级。
“乒——”
刀刃被弹开。修女一愣。
“我无意与你争斗，同是教廷之人，你应当知晓我的身份。”
他略有笨拙的躲开了修女的刀影，一边又说，“咱们各让一步，如何？”
“少废话!”
修女娇斥道，杏目圆瞪，眼中的寒芒愈来愈冰冷。她两手握着刀，如游龙般挥舞着。
老者摇摇头，“看来我们无法沟通了。”
他摘下胸前的十字架。
“在此地向神祷告，”突然时间仿佛不再流转。
安德里雷所使用的吟唱神术中带有几分时间抑制的神秘。
“勇猛及无畏的人啊，举起手中的剑奔向战场——”
然后一道白光显现，如同闪电般划过修女肢体。
修女目光一变手中的十字架。掉落在地。
同时，她的手臂肌肉被割开了一道伤口。
“高举凯旋的旗帜!”老者高声念完悼词，手中握着一柄一尺多的长柄刀，刀上沾染着新鲜的血液。
老者挥舞着长柄刀，甩去刀上的血液，带着笑容，看着面前捂着伤口的女子。
“老夫好歹也是曾经的圣骑士长。”
“哼!——”对方冷哼一声，拾起落在地上的十字剑。
她干脆放下了捂着伤口的手臂，任由血液流淌。
刀锋再次对准老者——
“真是的——老夫再说一次，大家同为教廷中人，何必你死我活!”
“不……”修女简短地否定了他的话，“是我一定会把你杀掉。”
“哈哈哈!”老者听此大笑。
“老夫乃枢机主教，想把老夫解决掉的教廷中人想必修……”
女子身影一动。
“乒……”老者挥舞着刀弹开了修女扔出的短剑。
“别以为我不知道，你的神术用不了多久。”
修女近身与老者只有半尺距离，而利刃也专找老者空隙处，准备刺入他的心脏。
但她下一刻却吃了一惊，杏目圆瞪。
她的手，居然又被网一般的丝线缠住。她暗暗发力，却摆脱不了这些线的束缚。
“我说过了，何必你死我活。”
老者收起长柄刀，他并不想与修女再多交手。“希望下次见面……”
“杀了你!!!”
修女低吼道。
老者耸耸肩，“那最好还是不要见面了。”
他快步离开了这个是非之地，留下了被丝线缠住的修女。
尔后黑发的jk少女来到了这里，如同海洋一样的眸子中透露不出一丝感情。
“你果然在这里……”少女拿出怀中的袖珍小刀割断了细丝。“跟着那个老爷爷，果然可以找到你。”
修女的身体恢复了自由，但她立刻拿出了十字剑，准备刺入来者的心脏。
少女不慌不忙，淡定的说了句，“如果你杀了我。不仅你会死，你的主人也会死——”
修女放下了刀，但她并未放松警惕，“你是什么人？”
对于这个问题少女并未立即做出回应，犹豫片刻。
“来自远东的小小退魔师罢了。真名不足挂齿。”
“退魔师？”修女仍未放松警惕，她的另一只手握住了藏在身后的短剑。
少女微笑道，“是远东专门杀鬼的人，和你一样，都是暗地中的蛇。”
和我一样？修女皱了皱眉，放下短剑。
然后……少女微笑着，却说出了让修女惊愕的话——
“我的眼睛，能看见未来。怎么样？我们合作？不过，在那之前，让我看看你，真正的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