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1章 新户曹
“陶督造，要不咱们也学书院这么做？”
副督造秦波问道。
他心想既然书院已经吃了亏，他们还没动工，正好可以吸取对方的教训。
陶永敬听后点头。
“如此也好，免得做了一半又重新修路，更耽误时间。”
只要办好了商街，殿下照样会给他们记功，从别人那里偷些点子也不错。
陶永敬随后与秦波一起安排修路的事情。
他们让仆吏去民夫聚集处招人修路。百姓听说州府付钱招人做事，纷纷在那里等候机会。
冯督造领了一批人走了，结果又聚集了一批。
没过几天，陶督造又带走一批，人一下就少了大半。
不到一旬的时间，两条路以及书院与商街之间的道路全部修好。
修路之事完成，一大群民夫结账走人，因为修建房屋只需要木匠泥匠之类的，只有小部分身怀技艺的人留了下来。
能在闲时赚一些劳工费，民夫十分满足，只希望楚王以后能多建一些新府院。
民夫各回各家，还不忘跟附近的人传说新办的商街与书院，大部分人都听个新鲜，想等两地建成之后再过去逛逛。
有心人听后到处打听，终于知道两地的作用。
有的人觉得书院是天大的机会，听说选试上之后可以直接做官。
而有的人觉得商街不错，反正自己赚不了太多钱，与其每年都交商税，不如去那里碰碰运气，如果能赚到钱却不用交税，简直太美好了。
这天小朝会
风玄胤照旧来府衙听政。
朱伯成站出来禀报樊户曹案的调查结果。
下面站着许多官员，今天绝大部分府官都来了，就像约好了一样，一起来参议楚王开府后的第一桩大案。
“请殿下过目，这是臣近日查到樊户曹的罪证，以及拟定的刑罚。”
朱伯成手捧一堆公文，正色说道。
有侍从接过公文递给楚王。
风玄胤不得不看这些密密麻麻的文字。
上面写了樊庆文的作案手法、贪墨银两数目、以及相关的证人证词、手印，还有司马、主簿们的印戳。
原来樊庆文来荆州不久，就在州府内买了一个小妾，安置在城中某处民宅。他借着对账的由头，从库房中盗取了大笔银钱。
然后安排仆人放到小妾那里，这个仆人后来就跟着伺候这个小妾。
然而很少有人能把事情做得滴水不漏，朱伯成花了很长时间，终于从民间询问到了樊户曹的行踪，找到了这个小妾。
查到赃银时已经少了几百两。
“司马以为该如何处置樊户曹。”
风玄胤淡淡地问道。
下面的人看到楚王这个样子，完全不知道他对京官是什么态度。郑喜等人受到陆叔景的蛊惑，只认为殿下想包庇樊庆文。
朱伯成斟酌着回答了楚王的话。
“如果按夏律，贪一百两者除名并没收赃银。贪一千两流放一千里并抄没家资。贪三千两斩首示众并抄没家资，家眷一概充奴籍。
樊户曹贪没银两数目过大，理应斩首并没收家财。”
朱伯成说道。
樊户曹的家眷都在京城，管不了他们，最多就是把他的小妾抓起来。
朱伯成说完偷偷地瞄了楚王一眼，想看看他的态度，结果什么也没看出来。
风玄胤摇头，作出不同意的样子。
下面的官员看到后，心说殿下果然是看重京官的。
“这些京官都是朝廷精挑细选出来的，跟着本王跋山涉水来到荆州，现在偶尔犯点小错，不致于赶尽杀绝。
就囚禁樊户曹十年吧，至于他的小妾，关进女牢就行了。”
风玄胤这番话表明他还是敬重京官的。
这么做有两个目的。
一是主簿万世才也是京官，此事可以说明自己对京官没有意见。还能让没任职的京官有一个期待，吊着他们的胃口。
二是给州府官员一些压迫感，没有竞争与压迫的地方会丧失生机，渐至腐朽。
封地不像朝廷，楚王即便做得不对，也没有人敢像御史一样死谏。楚王宣布此事的处理结果，下面的人没有一个敢反对。
“既然诸位都没有意见，那么此事就交给司马负责。”
风玄胤大手一挥，直接宣布案件结束。
之前让司马朱伯成审理案件，事不烦二主，现在由他负责正好合适。
这个案子结束了，下面的官员也不纠结楚王是否包庇樊庆文，而是盯住了户曹的位子。
不能再让这些京官扩大势力了。
“殿下，樊庆文被拘入狱，户曹一职就空了，下面的小吏没有主官监管，可能会做手脚。
不如趁着今早小朝会，定下户曹人选，好快些接手户曹事务。”
郑喜站出来禀告。
本州官员已经在私下里商议好了，今天结束樊庆文的案子，然后立刻商议户曹人选，殿下就没有机会任命京官。
风玄胤做出为难的样子。
“今天这么匆忙，怕是不好选出来吧。”
郑喜听后继续劝说：“殿下从现有的官员中提拔就行了，他们就是经年老吏，入手户部肯定快。”
风玄胤被说服，他沉思了一会，随后开口了。
“万主簿出列。”
“卑职恭听殿下之命。”
“本王提拔你为州府户曹，你要好好地做，不要走樊庆文的老路。”
风玄胤语重心长地说，看起来非常看好万世才。
本州官员一听楚王的决定，心中咯噔一声。
他们原本以为经过樊庆文的案子，殿下暂时不会提拔京官，最有可能让吕令书担任户曹，没想到他居然提拔万世才，真是失算了。
“臣谢殿下的恩典。”
万世才高兴地磕头。
他的想法与本州官员一样，再加上他的形象不好，觉得自己能做个主簿就不错了。
既然殿下这么提拔他，他肯定不能忘恩，一定会尽力行事，改善户部的风气。
风玄胤随后打发他退下。
“诸位府官还有什么要禀报的吗？”
下面的人都沉默不吭声。
风玄胤不管他们想什么，既然不说话就代表没事情，他直接宣布散会。
其实他还有很多想做的事情，只不过现在郑喜与杨淑都在忙，新府官员还在历练，一切都处于启动的阶段，他再下命令也没有人能帮他主持新政。
另一边
在城中居住的京官一直盯着樊庆文的动静，等了许久楚王都没有下手处理他。
京官不禁怀疑殿下是不是忘了这事。
这天仆人纷纷告知他们，樊庆文被套上囚服，押到州府牢营，家门已经被贴上了封条。
京官听后立刻派仆人继续打听府衙的消息。
这群仆人使了浑身的解数，请人吃饭什么的，总算知道了樊庆文案的审理结果。
“殿下果真是在乎咱们的。”
京官聚在一起互相讨论，得出了这个结果。
他们已经知道殿下在小朝会上说的话。
虽说现今有官员贪了很多银子却没处斩，但那只是因为有司没下死手去查。
像樊庆文这样被翻了个底朝天的，朝廷从来不会手下留情。
现在证据确凿，按律当斩，楚王却当着州官的面徇私，这不是看重他们是什么。
京官们想明白其中关键后跃跃欲试，想趁着楚王心情很好的时候前去自荐，说不定殿下看中他们的勇气，就给个官做做。
不管职位怎么样，总比现在一身白衣的好。
绝大多数京官因此熄了回京的想法。贸然回京皇帝会生气，如果没有好的说辞估计会被下狱。
不过总有不耐烦的人，早就开始寻找楚王的罪证，好回京禀报左丞相，让人弹劾楚王，这样他就能因功留在京城做官。
近日这个有心的京官发现，楚王又是开新府，又是建学院，做了许多荒诞不经的事。
另外楚地到处都是巫蛊之人，他到时候跟左丞相一说，然后直接给楚王定个谋反罪。
不管是真是假，朝廷都会调楚王回京，然后派人查验。他再安排几个楚人指证，楚王必定会被废。
这个京官比较熟悉太子、左丞相，也清楚他俩与楚王有过节。
这个计策非常好。里面有真有假。山高皇帝远，除非是神仙，不然没有人能查得清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