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章 前辈,真是神机妙算!
仙客来。
三楼包间,一袭白衣身影独坐东窗,抬头望月。
“明月几时有,把酒问青天。不知天上宫阙,今夕是何年——”
苏灿端起一杯浊酒,心血来潮,吟诗一首。
深邃星眸一瞥杯中明月倒映出那人:剑眉星目,清秀俊俏的脸庞带着一丝淡漠,白衣飘飘,神采奕奕。
看着杯中的自己,苏灿摇头一笑。
没想到,先前像个糟老头子的我收拾起来,还是蛮帅的。
要是再配把三尺青锋就更完美了。
“苏灿,记得我们的约定。”
忽然,苏瑶扑到怀里,抬起小脑袋,水汪汪的大眼睛扑闪扑闪的。
还在欣赏的苏灿脸上笑容凝固,干咳两声,恢复正色道:“那是当然,我苏灿什么时候骗过你。”
苏灿一脸苦笑。
今天去逛街,他左哄右哄,才说服这丫头给他换衣服。
不过,换衣的时候,倒是很方便,自己想象出具体的衣服样式之后,只需苏瑶食指一点,身上灰不溜秋的乞丐衣服便转化成了雪白无瑕的古风白袍,挺神奇的。
虽然衣服很合身,但条件是,每次换衣服都要满足她一个条件 。
比如,吃遍美食街。
念此,苏灿不由捏了捏干瘪的钱袋,欲哭无泪。
苏灿的表情变化自然躲不了苏瑶的火眼金睛,立即惹得不高兴了。
“哼,你知不知道,每次给你换衣服都会消耗我的能量,如果能量耗尽···········”
苏瑶挣开怀抱,鼓起粉腮,双手叉腰,说到最后,眼角竟是湿润了几分。
见状,苏灿顿感不妙。
这架势,水库泄闸的前奏啊。
于是,一把将她揽入怀中,摸着小脑袋,安慰道:“瑶瑶乖,别生气,明天给你买棉花糖吃。”
苏瑶一开始挣扎了几下,但终究还是放弃抵抗,脑袋埋进怀里,嘟囔道:“哼,这次就原谅你了··········”
苏灿哭笑不得。
这丫头,一根棉花糖就被收买了。
你好歹也是个系统啊,混到这个地步也是没谁了。
内心吐槽了一句,再看怀里的苏瑶,已经睡着了。
这丫头············
苏灿摇头一笑,轻轻抱起,放到床上,盖上被子。
蹲下身子,看着熟睡的苏瑶,陷入沉思。
如果能量耗尽,会怎样?
这句话,令苏灿久久不能平静。
如同一颗石子投入万年古井,荡起圈圈涟漪。
因为,整整十万年,这还是苏瑶第一次对他说这样的话。
事情,似乎开始有了一些微妙的变化,滑向未知的方向。
苏灿站在窗边,背负双手,端起浊酒,一饮而尽。
随即掐指一算,面色微变。
上坎下坎。
坎卦。
竟然是易经六十四卦中最凶的一卦。
像曰:一轮明月照水中,只见影儿不见踪。
苏灿沉思良久,看向苏瑶。
至今为止的遭遇皆是因她而起,莫非自己与她之间有着千丝万缕的大因果?
清风袭来,黑色长发空中飘扬。
苏灿再度抬头,黑云遮挡,只剩一轮残月。
一夜未语。
平阳城外。
数道黑影悬浮半空,将整座小城团团围住。
“左护法,那帝女当真在这凡人小城?”
黑袍老者指着下方,一脸怀疑。
“主上赐予的乾坤境,可探寻世间万物,无处遁形,怎会有假!”
左护法冷哼一声,说完便没再搭理老者。
“她虽重伤在身,但手中还有些底牌,为了降低伤亡,施展天星七杀阵,集我等所有力量将她连同这凡人小城一同抹灭吧。”
听到老者的话,黑袍人点了点头,一声令下,众人双手快速结印,一道道晦涩深奥的纹路渐渐笼罩整座小城。
大阵纹路显现,即将完成之际,一道凌厉剑光破碎虚空而来,斩灭阵纹。
轰!
一声巨响,阵法崩灭,与之心神相连的众人齐齐喷出一口鲜血,面色苍白,迅速萎靡下来。
“快撤!”
意识到情况不对,左护法立马撕开空间裂缝,溜溜球了。
但还愣在原地的众人就没那么幸运了。
剑光再度袭来,一颗颗头颅抛飞出去,血洒长空,黑袍老者避之不及,惨叫一声。
一条完整的右臂连血带肉抛飞出去。
“你你你是谁!”
老者瞳孔骤然一缩,捂住断臂,死死盯着凌空踏步而来的黑袍青年,颤声道。
“一群蝼蚁,也敢在此放肆!”
钟子期一脸不屑,以上位者的姿态,步步逼近。
“说,谁派你来的!”
钟子期隔空虚抓,掐住老者脖颈提在半空,语气冰冷道。
“前········前辈········饶命!”
老者惊惧骇然,连忙求饶。
钟子期神色漠然,继续加大力度。
咔嚓一声。
黑袍老者脖子一歪,脑袋耷拉下来。
“我········我说·······我把全知道的都告诉你!”
老者虽然脖子断了,但凭借一身实力还算不错的修为很快便恢复,连忙回答道。
“是帝都·······十大家族·········”
然而,老者话还没说完,诡异的黑色符文自眉心陡然浮现,一闪而过。
下一瞬,黑袍老者的脑袋跟敲西瓜似的,轰然炸碎,连灵魂碎片都未曾留下,彻底湮灭。
“封口自爆?有意思·······”
钟子期喃喃自语,似在思索着什么。
忽然,他似是想起什么,神情一滞,连忙看向前辈所在的客栈。
刚才的动静,以前辈的实力早已察觉,可方才这些蝼蚁结阵欲要抹灭这凡人小城时,却没有任何反应。
钟子期想不通,为何刚才前辈没有出手?
突然,他脑中灵光一现,好像明白了什么,神情动容,惊叹道:“果然,高人就是高人,前辈定是通过天机推演之术早已料到我会在此时回来,所以才没有出手。”
前辈真是神机妙算!
震惊之余,他稍微想了一下,感觉哪里不太对。
等等,难道前辈没有出手的原因是让我斩杀这些蝼蚁?
钟子期越想越觉得是这样。
因为,以前辈的实力,自然是不屑于杀掉这种垃圾货色的。
看来,这是前辈的考验啊。
钟子期暗暗心惊。
果然,高人行事,就是不一样。
到现在前辈都还没回应,应该是默认了。
如此看来,明日的宴会应该会很顺利。
想到这里,微微一笑,心里乐开了花。
毕竟,只要关系拉得越近,天道之伤恢复的可能的就越大。
他看都没看地上的尸体,随手挥出一团灵火,焚了个干干净净。
虽然不知这些人来的目的,但前辈在此,来再强的敌人,他也无惧。
处理好这一切,钟子期哼着小曲儿溜达回了钟府。
此时,仙客来包厢内,苏灿正翻了个身,挠了挠屁股,继续呼呼大睡。
一夜无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