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7章 难道他真的是天才?
吕小布早在小小年纪,就参悟了世间的真理。
一切都是虚的,只有两个字至关重要。
能打。
云天门全员武修,跻身于十二仙门,靠的是什么?
能打。
昼朝疆土如此广阔,境外魔族袭击三百年而不倒,靠的是什么?
能打。
昼朝天子信佛,因此天下寺庙,香火鼎盛,吕小布不是没有尝试过皈依佛门。
可他听来听去,只觉得佛法无边,说的也是打法。
师父说过,他是世间绝顶天赋。
十年武修,可镇压同辈。
二十年武修,可横行当世。
三十年武修,可窥得天机。
若四十年武修,定能荡平边境魔族,还大昼朝一个朗朗乾坤!
他是如此相信。
直到遇见了段涯。
此前打破秘雪冰城时,所爆发的灵力,已经令他目瞪口呆。
方才那一剑,直接令他怀疑人生。
他自忖,要再练二十年,方可接下那一剑。
剧本不应该是这样的。
自己是世间绝顶天赋,还要再练二十年的话
段涯的样子明显不到二十岁。
忽然,吕小布醍醐灌顶。
也许不是自己不行。
而是云天门的武学不行。
段涯一定掌握了特别的修行技巧。
事不宜迟,赶紧拜师。
有些人,一旦错过就不再。
“快快请起,吕兄这是何意?”段涯才想不明白这其中的缘由,连忙把吕小布扶起。
吕小布则身形如山,跪得很稳。
“教我打人!”
“你你这就背叛你云天门的师父啦?”段涯惊讶。
“自然不能,其实除了师父之外,他还是我的义父。”吕小布思忖片刻,忽然眼睛一亮。
“我也认你做义父,岂不甚好?”
“师父只能有一个,可爸爸越多越好啊!”
“我年纪痴长你几岁,以后咱俩各论各的,你管我叫哥,我管你叫爸!”
“义父在上,请受吕小布一拜”
段涯被吕小布的脑回路震惊得目瞪口呆,连忙制止道:
“我不能做你的义父。”
“为什么?”吕小布很是费解。
“我怕死。”
段涯苦笑,也不知吕布的诅咒,对吕小布适不适用。
反正,当别人义父这种事,一定不能选名字带有[吕布]二字的!
忽然,下路闪起了求救的符箓。
“齐师弟,小醉”
段涯向远方眺望着,吕小布好奇道:
“爸看什么呢?让哥也看看呐。”
段涯无暇理会,当即唤出堆雪剑,御剑而去!
只见他身形如流光飞逝,转眼间便来到下路,刚好遇上二娃大杀特杀的一幕!
二娃双眼射出一道道粗壮的电光,令陈小醉和齐守银抱头鼠窜!
“嗯?”连段涯都愣住了,“你管这叫千里眼?”
这难道不是氪星人的热视线吗?
“师兄救我!”
陈小醉与齐守银看见了空中的段涯,当即呼救。
二娃也注意到了段涯。
“方才那几剑,你斩得很好。”
“现在,我要为我的兄弟们报仇!”
段涯拔剑出鞘,淡然道:
“你这双眼睛,敌不过我的剑锋。”
被紫霞剑捆住的三娃忽然大笑道:“呔!你以为我哥哥的瞳术,只有这一种乎?”
瞳术?
段涯心中一凛。
瞳术,严格说起来,亦是体修的一种手段。
修为高深者,可口含烈火,掌心吐雷,瞳术则是由眼睛施展的仙法。
甚至传说中,齐天大圣的火眼金睛,二郎真君的天眼,均是瞳术的一种。
因其突如其来,使人防不胜防,天下间对瞳术的敬畏,比邪术更甚。
“没错”
“我以千里眼看到了你的剑光,因此我比任何人都清楚,现有的招式无法胜过你。”二娃缓缓开口道:“但我有一种瞳术,可焚尽一切!”
“接招吧!”
齐守银与陈小醉双双护在段涯之前,却被段涯一掌逼开。
二人疾呼道:“师兄!”
段涯面沉如水。
“没有人碍事了。”
二娃冷冷笑着,目光凛然。
忽然,他的左眼汩汩流出鲜血,用手捂住,开始狂笑!
“化为灰烬吧!哈哈哈哈哈!”
而段涯的周身,猛然出现了一团黑色的火焰,极为不详!
那黑炎仿佛有意识一般,飞快地侵蚀着段涯!
“师兄!”
陈小醉一时间顾不得再用紫霞束缚三娃,解开仙法,紫霞便化作一块密不透风的布!
紫霞飞去河道,舀了满满一盏水,向段涯身上泼去!
谁知那黑炎非但没有熄灭,反而火势大盛,连半空中的水线,都一并燃烧殆尽!
陈小醉脸色苍白,眼见黑炎要吞噬紫霞,便连忙收剑还鞘!
“区区河水,焉能消解我二哥的瞳术?”
三娃松了松筋骨,先是出言嘲讽了一番,接着便瞪着齐守银与陈小醉,扑了上去!
在这千钧一发之际,齐、陈二人并未关心自己的安危,反而注视着段涯!
“什么?”
二娃左眼的鲜血尚未止住,便惊异地握紧拳头。
天穹之上,段涯优雅地褪去外衫,随手一丢。
那焚尽一切的黑炎,那毫无疑问应当吞噬段涯的黑炎,就这样追随衣衫而去
上身赤裸的段涯,依然神色淡然,整个人丝毫没有不雅的气质,反而浑然天成如璞玉。
“二娃,谢谢你。”
陈小醉如是想着,狠狠地擦了擦唇角的泪水。
“不可能!绝对不可能!”
二娃狂躁地挠着脑袋上的麻瓜,目光无神,“这瞳术理应焚尽万物,理应将他化为灰烬才是,我我怎么会输给一个随便脱衣,不守男德的擦边家伙!?”
段涯翻了翻白眼儿,道:“你自打从瓜里出生,就一直在擦边啊喂!”
三娃则敬畏地望着段涯:“从未有人破解过二哥的瞳术如此精明的办法,你是如何想出来的?”
说罢,又低头自言自语。
“难道他真的是天才?”
段涯:
陈小醉:
齐守银:
二娃:愚蠢的弟弟呦
“很久以前,我就听闻过这黑炎的威力”
段涯眯起眼睛,回忆起前世。
“尽管它在描述中,是无敌的存在”
“但是,从未听说过它烧死过人。”
二娃瞳孔一缩。
亲娘诶,果真如此!
段涯抽出了堆雪剑。
二娃心灰意冷,一旁的三娃却蛮横上前,不畏段涯的剑锋!
“弟弟,你莫要莽撞!”
二娃拉住他,三娃却漫不经心道:“哥哥,我一直是咱们仙藤秘境最坚强的男人,若是硬碰硬,我不会输给他!”
“他和旁人可不同啊!”二娃苦笑一声,道:“我知道你钢筋铁骨,可是脑子呢?”
“我的脑子也很硬。”
“不是是脑子里的东西”
面对兄长的质疑,三娃煞有介事地指了指脑壳,道:“只要够硬,就没人知道里面有没有东西。”
“你他娘的还真是个天才。”
二娃还想说些什么,剑光已将兄弟二人笼罩。
他们,走得很安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