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章 纯爱战士应声倒地
“春三十娘”
段涯躬身,想要询问方才她说的[并不是为了那二人]是何意。
没想到春三十娘目光如火,紧紧盯着段涯,娇声道:
“叫姐姐。”
段涯擦了擦汗,道:“呃那叫春姑娘可好”
“年下不叫姐,你心思有点野啊。”
春三十娘娇笑半晌,终于在陈小醉的逼视下回归了几分正经,道:
“三位修者大人,为了我那苦命的小小孩儿,也是奔波够了。”
“但不知,她可曾给尔等一件信物?”
段涯便将怀中的簪子递给春三十娘,她长长的指甲在段涯的掌心扫了一下,那酥麻的感觉直令段涯的心砰砰直跳。
【熟女诱惑,快乐值+10,全属性+10】
系统的提示令段涯浮想联翩,心道:“小打小闹已然提升迅猛,若是真枪实弹我多半会飞升至第五境修者。”
姐姐好,姐姐香,姐姐是黑暗里的一束光。
“段公子请看。”
春三十娘将簪子放在光亮处,道:
“这簪子做工稀松,用料低廉,也没个什么龙精凤血加以点缀,可见价值不到二两银子。”
“若是李慕白或小王爷,怎么会送出如此寒酸的礼物?”
段涯这才如梦方醒,他倒是不太懂得辨识首饰的贵重,一旁的陈小醉嘟着嘴道:
“那也许是有什么非凡意义,情义怎可以金银衡量?”
话音未落,余下的五个人都以真诚的目光望着她。
说什么鬼话呢你?
陈小醉被盯得浑身不自在,怒道:“你们你们都不懂纯爱!”
撇开纯爱战士陈小醉,段涯皱眉道:“既然如此,那簪子的主人,春姑娘可有眉目?”
“有的。”
春三十娘玉葱般的手指一晃,指着不远处的一座小山,道:
“山上有一处道观,观中人,便是你们要找的人。”
“只是他或许不愿来此了。”
齐守银当即惊呼道:“薛姑娘好手段!勾搭上新科状元和宁王世子还不算,背地里还有一个老实人!”
说罢,愤愤不平道:“我们老实人招谁惹谁了!”
呸。
陈小醉在心里默默啐了一口。
段涯望着道观,轻声道:“他愿来或不愿来,无妨。”
离云观。
一位身材消瘦的道士,正在打坐。
只见他一身青衣,看上去十分朴素,相貌平平,眉宇间略有凄苦之色。
“呜呜呜”
御剑而来,埋伏在森林中的三人之中,忽然冒出一丝抽泣声。
陈小醉擦着眼泪道:“这位道长一定就是薛小小的意中人了,二人不畏世俗眼光,真心相爱,却因造化弄人,阴阳两隔,一位化成了怨灵,日夜思念意中人,却不知他早已一身青衫,决定孤独终老”
段涯想要打断陈小醉的玛丽苏幻想,道:“可是”
“哇哇哇——”
一旁的齐守银竟也感情澎湃,鼻涕如山泉飞瀑,道:
“这世上,果然还是有好女孩。这道士比我还丑,竟然也能收获佳人芳心。我我又相信爱情了”
段涯:
他看了看道士,又看了看齐守银。
段涯觉得齐师弟的审美,过于主观了
那道士猛然张开眼睛,被齐守银的动静吓了一跳,拔出佩剑,喝道:
“是谁?”
三人只好现身,修行者的灵气四溢,那道长的神情便缓和了。
段涯拿出簪子,道:“你可识得此物?”
咚。
道士的剑鞘落在地上,他不可置信地上前,颤声道:“小小”
一把夺过簪子,涕泗横流的道士,又赚了陈小醉几滴眼泪。
“她在哪里?”道士擦了擦脸,道:“她不是死了吗?”
“人鬼殊途,依然可以相见。”段涯背负双手,道:“道长可愿往?”
“这”
道士却迟疑了。
陈小醉不可思议地瞪大眼睛,道:“道长莫非怕鬼?小小姐姐虽是怨灵,但一定不会伤害你的!”
“我不怕鬼,我怕的是人”
话音未落,道观中忽然走出一位体格彪悍的农妇,脸上尽是炊烟的痕迹,大着嗓门道:
“害搁那儿整啥呢?饭都好了滋道不?”
道士苦笑道:“来了。”
段涯:
齐守银:()?
陈小醉(崩溃):“你你有老婆?”
道士有些羞赧,道:“成亲已有四月。”
“你”陈小醉一把抓住道士的衣领,脑海里都是信仰破碎的声音:“你怎么会有老婆?你你凭什么有老婆?”
道士被勒得透不过气,声辩道:“在下是道士,不是和尚,为何不能娶妻”
“你”陈小醉声嘶力竭道:“你还记得大明湖畔对不起,你还记得秦淮河畔的苏小小吗!?”
“记得自然是记得。”道士回头扫了一眼农妇,哀求道:“快放了我吧,不然我家娘子多半要发疯。”
齐守银也愤愤不平道:“你得了花魁的垂怜,又娶了妻子,为何仍是一脸苦相?只有我这样痴情的男子,才配拥有这样的表情!”
道士叹了口气,道:“已婚男人的悲哀,你不懂”
“我现在一到晚上,腿就哆嗦”
“对于尊兄而言或许是快乐,但对于我,已经是噩梦了。”
齐守银愣了半晌,忽然拔剑道:“他娘的这个道士,还敢嘲笑我们手艺人!”
陈小醉的眼睛里,已经没有光了。
“假的,哈哈,都是假的”
什么人鬼情未了,什么不惧世俗的虐恋,什么奈何桥上等三年,都是假的
纯爱战士,应声倒地。
而段涯所受的冲击,显然没有那样大。
毕竟若是这道士当真痴情,薛小小又何必化身怨灵,叫嚷着“男人都该死”呢?
“那么道长的意思是,任由薛小小的怨灵作祟,直到修者来此歼灭她么?”
段涯淡淡问道。
他并不是贬损眼前的男人,情之一字,本就难辨黑白,说到底,薛小小也是心甘情愿的。
谁知道士竟然紧张起来,修者的威压对于他这样的凡人而言,还是太沉重了。
“只要您说服了我家婆娘,我自然会去见小小一面。”
段涯看了一眼道士,便答应道:“好。”
只见他大踏步地向那位农妇走去,道士便松了口气。
“我那婆娘向来凶悍,乃是山上山下人尽皆知的河东狮,若要说动她,我便将这道观生吃了!”
可就在他如此打算的时候,竟然听到了一串银铃般的笑声。
他挠了挠自己的耳朵,没坏。
又看了看陈小醉,没笑。
最终绝望地看了看齐守银
直到他确定,笑声的来源,正是自己的虎妻,顿时呆若木鸡。
这娘们儿挺会夹啊
虽然夜深人静之时,自己也被她狠狠夹过,但此夹非彼夹。
只见妻子站在段涯面前,双腿合拢,目似秋水,脸上难掩春色,总之主打的就是一个温婉可人。
“王德发!!!”
声如洪钟,道士顿时一哆嗦,颤声道:“在。”
“你!”妻子气势汹汹地用拳头指着王德发,然后一侧身,又露出小鸟依人的神情来,嗓音娇嫩:“去和修者大人走一遭吧,万事听他吩咐。”
王德发还欲挣扎:“娘子,我这次去见的人,乃是我旧日的情人,你就不怕”
“哼!”那婆娘重重地从鼻孔里嗤笑一声,道:“见识过段公子的容颜之后,其余的人,都变成了将就。你以为我还在乎吗?”
王德发露出悲痛莫名的神情,怒道:
“你上山强迫我和你成亲的时候,也是这样夸赞我的容颜的!”
他终究被三人强行掳走,乘上了[精魄]剑,向秦淮河飞去。
“我老婆还说什么了?”
王德发幽怨地询问段涯。
段涯想了想,道:“她问我能不能不带你这个死鬼走,带她走。”
“嗯?”陈小醉和王德发异口同声。
“哈哈哈哈哈!”齐守银终于乐了,拍着王德发的肩膀道:“老兄,你要如何管教你的妻子呀?”
“还能如何?”
王德发幽幽叹了口气。
“当然是选择原谅她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