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清醒
昏暗的房间中，宁川闭着眼，一幅幅画面在他的脑海中飞掠，十几年的记忆如潮水般涌入了脑海。
许久之后，宁川从床上坐了起来，他的双眸熠熠生辉，仔细看去，似乎是有灵光在瞳孔中掠过，显得很是诡异奇特。
似乎是听到了房间中的动静，宁川房门被人打开，两个老人走了进来，脸上的神色充满了期待。
“川……川儿，是你吗？”
“爷爷奶奶，是我。”宁川道。
听到从宁川口中发出的言语，两个老人喜极而泣，这一天的到来他们二人整整等了十几年。
看着眼前的宁川，眼睛清澈灵动，再也没有之前木然，两人觉得现在就是立刻死去，也没有遗憾了。
两个老人上前抓住宁川的手，你一言我一言的向宁川诉说着这十几年来的种种，宁川默默地听着，眼眶有些发酸，他虽然刚刚清醒，但是并不是意味着这十几年来的浑浑噩噩他就没有记忆，相反，这些记忆他都有，而且异常的清晰。
“这十六年来，多亏了爷爷奶奶的悉心照料，孙儿才没能经历过多的挫折，才能安然的度过……”宁川眼眶发红，自己的爷爷奶奶这十几年来为自己所做的一切，他都知道，他也知道，为了让自己变得清醒，两位老人付出了多少。
“呵呵，你这孩子，说这些干什么？咱们是一家人，一家人不说两家话！”
“嗯。”
……
“来，川儿，这位是叶老，是你宗门的长辈，就是叶老救治了你，这位姑娘叫清心月，是你的师姐。”
宁家大堂中，宁世昌跟邓含香带着宁川向叶流云郑重地道谢。
“多谢叶老出手相救，若无叶老，宁川只怕一辈子都会浑浑噩噩下去，再造之恩，永世难忘！”
宁川向着叶流云一鞠到底，言辞切切地道谢，不过他也有些疑惑，爷爷奶奶说，这叶老是自己的宗门长辈是什么意思，自己什么时候有了宗门？
“小子言重了，你是老夫宗门的后辈，老夫怎能坐视不理。”叶流云笑眯眯的看着宁川，对宁川的态度很是满意。
倒是一旁的清心月趁没人注意悄悄的翻了个白眼。
什么后辈坐视不理，还不是臭师父你自己闹了个大乌龙，真好意思说！
宁川却是有些疑惑，宗门后辈？什么意思？
“呵呵，小子，你是不是心里正纳闷，你怎么就成了我的宗门后辈了啊。”叶流云似乎是看出了宁川心中所想，笑眯眯的说道。
宁川点了点头，这些年他一直浑浑噩噩，一直在云山镇生活，怎么就有了一个宗门？
“这很简单啊，因为你的父母就是老夫所处宗门的弟子，你父母是，你自然也是！”叶流云捋着胡须，笑着说道。
闻言，宁川双眼陡然一凝，“您认识我的父母，他们……”
在宁川十几年浑噩中，他曾听到宁世昌和邓含香说过，他的父母还在自己出生之后没多久就去世了，而现在，眼前的老者居然和他的父母出自同一宗门，这不禁让他想要急切地知道父母一些信息。
“前辈……”宁川就欲开口询问，却被叶流云直接打断。
“你想问你父母的死因的话，老夫也无法告诉你，一切的一切，只有等你跟我回到玄霄宗去才行，我只能说，你父母当初的遭遇，是我玄霄宗最高的机密之一。”叶流云神色沉重，宁川父母的事牵扯过多，现在还不是让这孩子知道的时候。
可宁川哪知道这些，还要张口，却被宁世昌拽了一下，回头看了看自己爷爷的神情，只得作罢。
“还有，你别一口一个前辈啦，叫我叶老就行，咱们不是外人。”似乎是对于不能告诉他父母的事情而有些愧疚，叶流云摸了摸鼻子，赶紧转移话题，“这几天你好好给家里道个别，再有几天咱们就要去玄霄宗了。”
说完，也不管宁川惊愕的神色，带着清心月离开了大厅。
待叶流云走后，宁川才对着自己的爷爷奶奶问到，“爷爷，方才为何不让我继续问了啊，你们难道也不想知道爹娘的事么？”
宁世昌和邓含香互相看了一眼，后者叹了口气，“川儿，在你醒来之前，我和你爷爷就已经问过了。”
“那叶老可曾告诉了你们？”
宁世昌摇了摇头，“叶老也没有，他只说你父母当年的死牵扯的太多，想要知道，必须等你进入玄霄宗修行，等实力强大之后，才可以告诉你。”
听闻此言，宁川微微沉默，他虽然浑噩十几年，但是他却十分的聪慧，宁世昌的话一听他就知道，自己父母的死可能是因为一些实力强大的存在，而那位叶老不告诉自己，恐怕也是为了保护自己，怕自己知道了，实力微弱就想要去寻仇。
宁川神情的变化，二老看在眼里，他们是真的心疼这个孙儿，十六年来浑浑噩噩，如今好不容易清醒，却又要离开家里，去踏上一条十分艰难的道路。
……
第二天，宁川像往日浑噩时那样准时起床，在出门前，他翻出一面铜镜，镜子中的他眼神亮如寒星，清澈明晰，再也不见往日的木然。
照了一会儿镜子，宁川觉得十分满意，走出房屋，在精确时间点，准时地走到了云山镇的大饭堂。
饭堂内，王炎和一群青年聚集在一起，正大口吞咽着，柳灵坐在一旁一脸嫌弃的小口吃着。
“宁川，早啊。”
宁川的按时到来，对王炎等人来说已经成了一个习惯，纷纷的冲着宁川打了一招呼，不过让王炎等人惊奇的是，柳灵居然也跟着他们一起像宁川打招呼。
王炎诧异的看了柳灵一眼，后者面色微红，瞪了王炎一眼后就继续小口的解决自己眼前的食物。
王炎咧嘴一笑，知道是自己对柳灵说的话起了作用。
正要继续埋头干饭，突然有一道回应声传来。
“你们也早啊。”
王炎抬起头，见了鬼一般得看着宁川，看到对方脸上扬起的笑容，啪嗒一声，王炎手中的筷子直接掉到了地上。
“怎么了炎哥？”众人有些不解，就连柳灵也是抬起头疑惑的看着王炎。
王炎没有理他们，只是舌头有些打结得冲着宁川问道：“宁……宁川，是你吗！”
众人不明白，王炎在发什么神经，向着宁川看去，而也就在他们看向宁川之时，宁川再度开口：“不是我难不成是鬼啊？”
听到宁川口中传来的声音，在看着他脸上的笑容，众人怪叫一声，不少人直接从座位上跳了起来。
“宁宁宁宁川，你你你怎么会说话了？”
王炎嘴巴都结巴了，他看着眼前的宁川，对方脸上不再是往日那般木然的神情，而是一抹笑容，眼神也不再如往常那样空洞茫然，而是充斥着清澈与灵动。
“嗯，我本来就会说话呀。”宁川歪了歪头，看着这些人见鬼的表情，觉得有些好笑。
他这句话一说出口，饭堂直接炸开了锅。
“我靠，宁川好了，宁川好了！”一个少年直接冲出了云山饭堂，在镇中疯跑，嘴中不停的大喊大叫。
看着疯跑出去的那家伙，宁川一脸无奈，不过也能理解，毕竟痴傻了十几年，突然变成个正常人，对他们来说跟见鬼了没啥区别。
王炎等人围了上来，将宁川围在中间，叽叽喳喳的，他们都是受宁家的恩惠，宁家在云山镇的所作所为，不知不觉的，让所有云山镇的人都把宁家当成主心骨，而在小辈中也是如此，宁川就是这群小辈的主心骨。
只不过以前，宁川一直都是浑噩痴傻的状态，这些少年把它当成主心骨也没什么用。
但是现在宁川正常了，那就不一样了，他在云山镇的小辈中的地位一下子就体现出来了，当然，这也是宁家应得的。
小镇上的居民最是淳朴，没有大城市上的利益纠纷，宁家对云山镇的恩惠不会迎来嫉妒，只会收获感激。
“宁川，你现在正常了，那这样的话，三日后有宗派来人招收弟子，咱们就可以一起去了。”
宁川点了点头，他今日来饭堂，本来就是为了此事而来的。
十几年的记忆都在他的脑海里，云山镇的人们对他的态度他都记得。
自己浑噩痴傻，这些少年们却对自己非常的尊敬，没有任何的嘲讽，还经常给痴傻的自己提供帮助，这些都在他的记忆里，这让清醒过来的宁川也是十分的感动。
所以，他才来次打算告知众人玄霄宗招收新弟子的事情，不过看他们的样子，倒是早就知道了。
说来也对，玄霄宗在云山镇不止一次招收门徒了，镇上的人对于玄霄宗招新的时间也都熟记于心，自然是早早地告诉了镇上的少年们。
“那咱们就争取一起去玄霄宗喽。”
“好！”
宁川见他们都已经知道，也就不再过多的逗留，三日后就要离开此地了，这几天他要多陪陪爷爷和奶奶，他才刚刚清醒，这还没几天就要离开，他的心中也是十分不舍。
在宁川走后，柳灵悄悄的来到王炎身边，愣愣地问：“炎哥……那真是宁川？”
王炎看了一眼柳灵，点了点头，显然是知道自己这表妹在想什么，别说她一个来了云山镇没多久的，就连他这个云山镇土生土长的人都是有些难以置信，可是事实摆在眼前，让人不得不相信。
当然，宁川好起来，王炎也是打心眼里高兴。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