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章 束阳圣地
萧一一摸着手中的须弥戒,默默不语。
“师父,我这次表现如何?没有给您老丢脸吧?”秦望看着闭目养神的师父说道。
“表现不如我意,但也是未丢我的脸面。”清癯道人慢言道。
“我趁火打劫了这么多灵丹还不行?”秦望瞪大眼眸说道。
“火候不够。”
“师父,今日未将那龙象宗宗门拆了,我内心仍有遗憾,这可如何是好?要不咱回头给他拆了再走?”
“不可如此,龙象宗宗主并未冒犯我等,拆了他那宗门,不是正常的剑修所为。”
“师父,我本就不是正常的剑修,你看哪个剑修不带剑?”
“你师父我就不带剑。”
“那不一样。”
“有何不同?”
“你是老姜,我是新姜。”
清癯道人不想再说话。
“师父,一一姐姐的师父是你的老友,当时你为何不救他?”秦望又问道。
听到此话,萧一一也是打起了精神,竖起了耳朵,看着清癯道人。
“君埋泉下泥销骨,我寄人间雪白头,他过于思念那已过世的妻子,决意随她而去,人能救,心却难救。”清癯道人先是叹了一口气,再缓缓说道。
“那我呢?师父不要我了吗?”萧一一听到此话内心痛苦无比,于是问道。
“若非为了将你养育成人,他早已离去。”清癯道人说道。
萧一一听到此话再也忍不住痛哭了起来。车厢内众人不再言语,只留下了萧一一一人垂首而泣。
过了许久,萧一一不再哭泣,为不使气氛凝重,秦望又问道:“师父,你说我们让那关途好好管教宗门之人,莫要欺压百姓,他会听吗?”
“那关途是束阳圣地年轻一代仅次于圣子的人物,在束阳圣地也是言出必行,既然他答应了这事,那他必定能做到。”清癯道人还未回话,车厢外的徐天继则回答了起来。
听到这回答,秦望立马掀开车帘,与徐天继同坐在前座之上。又问道:“你怎知他是谁?”
“我曾经也是束阳圣地的弟子,在宗门内欲要与他争锋,被他多次击败,始终难以追上他的脚步,一直笼罩在他的阴影之下,他实力很强,天赋极高,不出意外的话,蜀州甚至九州都会有他一席之地。”徐天继似乎有些顾虑,欲语还休,但最终还是说了出来。
“你和那关途竟是同一时代的人?那你为何看起来比他大如此之多?”秦望眨着眼眸问道。
……
“那你怎不待在束阳圣地?怎么来到了这望月城?”秦望看他不答则又问道。
“我本就是望月城之人,外出历练回到这里探望一番也没什么问题。”徐天继翻着白眼道。
“你不会想尾随关途,偷偷打闷棍,报仇雪恨吧?”秦望怀疑地问道。
“我堂堂七尺男儿,又怎么会做那无耻之事?”
“不会是连打蒙棍的实力都没有吧?”
……
“你个小屁孩,实力没有,坏心眼倒是挺多,要不是你师父太厉害,我准揍你一顿。”徐天继捋了捋衣袖。
“你可不一定是我的对手。”秦望则不屑地说道。
“人没多高,牛吹的倒是挺高。”徐天继则是一脸不信地撇了撇嘴。
突然一阵天地之力笼罩徐天继,使得其动弹不得,连话也不能说,只有一双眼眸似灯笼般瞪着,斜着看着秦望。车厢里的清癯道人依旧闭目养神,萧一一则是红这一双眼眸盯着车厢顶部,沉默不语。健马仍然拉着车厢止不住的在浓阴夹道中行驶。
下一瞬天地之力则有消散的无影无踪,像是从未出现过一样。徐天继像是仍被天地之力所笼罩,一动不动地看着秦望,,脸上满是惊悚之色,像是看到了鬼一样。秦望则是满脸笑意地坐在他旁边晃动着双腿,目视前方,仿佛一切都和他无关。
良久,徐天继回过了神,恢复了之前的从容,但嘴角止不住的抽动仍能看出他内心依旧波涛汹涌,难以平息。徐天继明白这意味着什么,年级如此之小却能有如此实力,甚至可能实力比关途还高,这才是真正的天之骄子。
徐天继低头沉思了片刻,突然对着秦望说道:“你帮我揍徐天继,这趟租车,我就不收你钱了。”
秦望一愣,没想到这人竟然会说出这话来,看来对关途有很大的怨气,于是嘴角便慢慢浮现了笑意,说道:“你看我像是缺钱的人吗?”
“那要如何你才帮我?”徐天继问道。
“这是你求人的态度?”秦望则说道。
“你帮我,我就送你一份大礼,如何?”徐天继诱惑着说道。
“什么大礼?”
“一把削铁如泥的宝剑。”
“切,不要,我的宝剑都堆成山了。”
“那你要什么?总不能带你吃山珍海味吧?”
突然秦望两眼放光,说道:“一言为定。但我有个要求,我要吃好多好多顿,吃此地的特色美食。”
这次轮到徐天继愣神了,木然地点了点头,暗想道:果然还是小孩子,一顿饭食就可以蒙骗。两人都觉得占了便宜都在偷偷地笑。秦望则是想:就揍一个人就能让这家伙带我领略此地特色美食,确实值得。
“可是你师父他们呢?”徐天继右手半遮掩嘴巴,鬼鬼祟祟地问道。
“没事,都是自己人。”秦望则摆了摆手,随即转头欲要对着车厢中说着什么,却看到清癯道人突然掀开车帘,站在秦望身后,不等秦望开口,就肃穆地说道:“为师有要事要办,你带着你小师妹先回宗门,我已让你二师姐来接应你了。”说完,右脚点了一下前座木板就如箭一般跃到空中,在秦望与徐天继眼中由大至小,直至消失。
徐天继怔了怔,问道:“你师父这……”
秦望很少见到自己师父如此严肃庄重,便也没有多说什么关于自己师父的事,又笑嘻嘻地说道:“这不正好,我师父走了,我们办自己的事,结束后,我就回宗门了。”
“行,那我们计划计划……”徐天继说道。
“你自己计划吧,计划完告诉我就行。”秦望说道。“话说你为何要做租车生意?”
“那车行本就是我爹娘开的,正好你师父要租车,我便充当了车夫。”徐天继解释道。
秦望诡异地笑了一下,点了点头,便掀开了车帘进了车厢,独留徐天继一人赶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