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5章 人望晋级
翌日，顾损早早离开了温柔乡，在院中练起了功。
既使这个世界没有妖魔存在，增加自保能力是很有必要的。
一套行气术之后，他做起了十指俯卧撑，随后又开始练习千斤碗，随即取出铜币对着院中柳树射了起来。
这个世界的钱币可以说是最好的防身暗器，而他在前世习练过飞针，对于练法和打穴都非常有经验，现在需要练的只是这具身体的力量与熟练度。
一边练完了一贯铜钱，在簟儿收拾的时候，他又开始练习桩功。
这时，他突然感觉有一种莫名的气场加持，令他气势随之一震。
同时，他感觉意识空间中云笈一震，便趁势进入其中查看情况。
空间中，阴魔被符光封锁，依旧动弹不得，而云笈却不再如初时那般腐朽脆弱，看起来坚实了几分。
看来自己这两天的努力得到了回报，人气的提升对云笈有了明显的加持，这也让阴魔不再有机会脱困。
可阴魔始终是一个巨大的隐患，也不知要如何才能彻底将它消灭掉。
说不定是要让云笈全面恢复，等那把剑能够拔出来了才能消灭阴魔。
如此这般想着，顾损再次看向云笈，只见云笈最下面一层的文字铜牌亮了起来。
那个九头九尾的狐狸图案也变得铮亮鲜明，多了几许神采。
他伸手捏住吞口上的铜环，试着看看能不能拉开。
一试之下，云笈的屉子应手而开，其间搁置着一支朴实无华的竹杆毛笔。
笔杆上刻着三个字：文心笔。
顾损拿起笔来，一段信息随即出现在他的意识中。
只要用此笔写出身边人的真实姓名，就可以看到对方的心声。
本来以为只是一支普通的笔，没想到竟然还有这般效用。
那得赶紧找个人试试。
目之所及，正见簟儿从外面回来，于是将她的名字写了下来。
【这家伙昨晚又折腾了我大半夜，现在他倒是休息好了，我还要跑去歌院送词，一来一去，累得够呛。哎，真是人比人，气死人！】
【说来公子这两天好像变了个人似的，以前最讨厌有人叫他早起读书，现在不但爱吟诗颂词，还每天早起练功，真是奇怪！】
簟儿见顾损望着自己，一副沉思模样，忍不住开口问道：“公子，你在想什么呢？”
顾损思而不得其门，便转头望向簟儿，目光在她身上游离：“想昨晚的事呢。”
簟儿看到顾损坏坏的眼神，娇嗔道：“公子坏死了！”
“坏吗？是爱死了吧！”
顾损说着欲揽簟儿的柳腰。
簟儿灵活一闪，避开了顾损的魔爪。
“躲啥躲，来，给你猜个谜！”
“又猜谜？啥谜语？”
“嗯，它小的时候很软，大了之后就变得又粗又硬，你猜是什么东西？”
“哼，流氓！”
“你这丫头，想啥呢？不知道你脑子里整天都装的什么，老是流氓流氓的。”
“明明就是流氓，不然你说谜底是什么？”
“友情提示一下，就在你的眼前。”
顾损说着在簟儿面前得意地扭着腰。
这一扭，簟儿像是发现了新大陆，眼睛一亮。
“公子，你的人望什么时候达到里喻了。”
看着簟儿一脸的惊喜之色，顾损低头看了一眼，取下身份符牌举到面前。
只见原本灰色的符牌不知何时悄然变成了青色，也不知为何种材质所造，竟能自动变幻色彩。
细看符牌，其牌身呈长条形，除了穿纽处为祥云纹样，四周是一圈蝌蚪般的符文，正中则是雕琢而出的姓名。
姓名之后，浮现出一个巨大的里字纹理，几乎覆盖了整个符牌。
新唐子民，在没有文名武誉官声之前，会因为声名而获得野望。野望的级别取决于传播程度，起点是同时有百人传播，则为里喻，千人为亭晓，万人为乡闻，直至十万县动、百万州知、千万府颂、亿万道传，最终成为名动天下的天王。
难怪那个云笈突然就解锁了第一层的抽屉，原来是自己的野望晋级了。
这么说来获得文名武誉官声的话，肯定也会有奖励，那还真是件不错的宝贝。
“你以为我这顿打是白挨的呢？”
“公子这个里喻是挨打换来的？”
“若不是被打了抬回来，再加上我特意准备的诗词，谁会去传颂这件事。”
“这么说，公子是故意挨打的？”
“也不完全是，实际情况比你想象得复杂。”顾损说着话锋一转，“里喻，说明还只有一百户议论我的事。我让你送去白羽歌院的词交给萍儿姑娘了吧。”
若是颜琸将那两首词唱将出去，以建州名妓在建阳的影响力，再结合这词背后的故事，传播速度肯定会非同一般。若不出意外，明日他的野望便能突破亭晓，甚至有机会达到乡闻。到时候，王家会有什么样的动作，他不知道，但一定能够吸引起他期待的那个人注意。
“公子交待的事簟儿怎会不做好，我是亲自交到萍儿手上的。”
“那送去登龙苑的词呢？”
“那阕词我也是亲自交给了门房的书吏。”
“那应该不会有什么意外。”
这时，城内钟声响起，簟儿一听，说道：“公子，我们该去登龙苑了。”
顾损闻言，看看天色不早，确实该去登龙苑读书了。
登龙苑，周羡鱼与李博士都等在苑门口。
“学生顾损，见过周夫子，李博士。”
顾损来到二人身前，深深一躬，以示敬意。
见到顾损到来，周羡鱼向他招招手：“顾损，你跟我来！”
进入苑内，周夫子捋了捋山羊须，将《巫山一段云》抖开，垂在顾损面前。
“这是你写的？”
“回夫子，正是弟子拙笔。”
“吾观之其意未尽，可是组词？”
“不敢相瞒夫子，确是组词。此为首阕，尚有四阕藏之于腹。”
“哦？！快快念来！”
周羡鱼一听，迫不及待地催促道。
“是，夫子。前阕说到麻姑陪宴，此阕便是宴会之景。”
顾损说完便开始吟诵起来，正是《巫山一段云》余下四阕。
周李二人听着词，直若置身仙境之中，亦在与群仙宴饮。
“一曲云谣为寿，倒尽金壶碧酒。醺酣争撼白榆花，踏碎九光霞。”
待到四阕念罢，周李二人尽皆神采奕奕，满面泛着喜悦的光华。
“仙作，仙作，如此瑰丽，恍似与仙同游，顾，顾，公子大才！”
李博士直恨不得以顾兄相称，但思及对方年龄尚小，又是纨绔子弟，一时不知如何称呼。
“此四阕一续，确实堪称仙品，顾损，没想到你竟然还有如此惊天之才！”
“夫子谬赞，我也是前夜里忽梦仙人为我脱胎换骨，便感觉写诗作词，尽皆信手拈来。”
“原来如此，原来如此，周夫子，咱们建阳县终于出高品大才了！”
“是，李博士，你这便去炼珧观，将这一组《巫山一段云》报给府苑。”
周夫子说罢，李博士便迫不及待起身，自书案上将写好的后四阕词一同拿起，前往炼垗观。
顾损看着这两个心如稚子般的学者，脸上不自禁地浮起笑意。
不论做什么，总是越单纯才能越有趣，为学如此，为人亦如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