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28章 重走回路
陈时从梦中醒来,河水奔流,明月依旧。
看着天上明月,陈时回忆着梦中的情景。
想着楚羽说自己的妹妹还活着,陈时又想起那年在破庙里眼泪盈盈的陈欣,还有自己的父母,楚羽虽然说不是刻意为之,但也承认了顺水推舟,说白了还是和婉青脱不开关系。
“话又说回来,楚羽说白琳他们设这一局是为了我?那我又有什么值得他们这样做呢?靠近我的目的又是什么呢?”
“也罢!不想了!”
正如楚羽所说,现在的自己还是太弱了,即便去问了,他们也不可能告诉陈时的,那不如先把自己变强了,或许一切都会浮出水面。
天亮后,陈时开始继续出发,带的吃的足够,陈时也不是很着急回去,索性就走走看看,累了就停下来翻翻那本从阡陌镇书铺买到的《南华经》。
书中所写的东西让陈时大为震撼,思维遨游,像一步踏入了新世界的大门。
其中的一句:“天地与我共生,万物与我唯一”这句话陈时记得楚羽在梦里也说过,然后就施展出了那颠倒乾坤的一指。
而楚羽那一指书中也有描写:“天地一指也,万物一马也”
这句话不能细想,越想越让陈时震惊,万物齐一,相与不类,相与为类。
那么也就是说一切事物归根到底都是相同的,也没有是非、美丑、善恶、贵贱之分。庄子认为万物都是浑然一体的,并且在不断向其对立面转化,因而没有区别。
作者认为天地万物可归为一类一物;以其同万物的观点看,天地就是“一指”;万物就是“一马”。事物虽然复杂,用一匹马的道理即可概括。剖析一件事物的同时,即可了解其它事物。
“以马喻马之非马,不若以非马喻马之非马也。天地一指也,万物一马也。”
陈时难以想象作者的“道”到底有多高,仅仅是短短一句话,就囊括了天地万物,也描绘出了大道的规矩。
陈时关上书本,久久不能平复,一边想着书中的大道理,一边情不自禁的伸出食指,学着楚羽的样子比划。
但不管陈时怎么去实验,伸出去的指头始终没有半点反应。
正在陈时疑惑之际,脑袋突然一沉,晕倒在地上。
神识穿过大脑来到一方天地,陈时见到了楚羽。
陈时不禁问楚羽:“你拉我领来的?”自己刚刚沉浸书中的道理,下一秒就晕倒在地,来到楚羽面前。
楚羽笑看着陈时:“你小子在干嘛?是想练我那招?”
陈时回答:“只是见书中所写,有感而发罢了。”
“你只是看了书中所记载的东西就开始练天地一指了?”楚羽再次被陈时惊到。不禁感叹道:“看来你小子是领悟到了书中齐物一论”。
陈时顿感惭愧:“其实我并没有领悟到什么,那天在梦里看到你用那一招,还听你说什么天地万物什么共生,然后今天读到书中此处,就把书中的内容和你那天所说的集合起来,勉强明白了什么意思。”
“你偷师呢?”楚羽打趣道:“你倒是挺会变通的。”
陈时听着楚羽的话,没有回他话,就当是楚羽在夸自己了吧。
“确实也不错,我那一招确实是从那本书里学来的,你既然明白了书中的道理,你就多练练,多看看,说不定你哪天就学会了呢!”
说罢楚羽就开始赶人,让陈时赶紧出去,别打扰他睡觉。
陈时再度问楚羽:“所以作为当时的天下第一人,你到底是怎么死的,又干嘛在我的身体里。”
面对陈时这些问题,楚羽显得很不耐烦:“你小子怎么还是这样,上次不和你说,让你自己去找答案吗,干嘛老是问我?”
说罢楚羽大手一挥就把陈时赶出此方天地。
陈时从地上爬起来,拍了拍身上的灰,收拾好后继续向着北走。
走着走着,陈时看着眼前的道路,心底生出一股伤感之情,去时还是三人,回来只剩自己。
孟有犬年纪比陈时和小唸大些,为人豪迈有趣。
三人中他话最多,闲的无事就会讲起他在书上看见的江湖故事,每次说到书中大侠行侠仗义时;梦有犬总是双眼发光,激动不已,掏出一坛酒学着书上的大侠,仰天畅饮。
现在想来,这一路上多亏有孟有犬相伴,给平淡的赶路日子添了不少欢乐。
“小唸丫头,不知道现在是不是满妖州的疯玩,也不知道那妖州有没有卖糖葫芦的!”
离别时也没能见到小唸从轿子上下来,“她当时是哭了吧?”想到这里,陈时脸上多了些笑意。
小唸调皮又要强,在陈时还很瘦的时候,小唸总是喜欢欺负陈时。
当时陈时和她个头差不多高,长得又瘦,小唸就老是喜欢命令陈时干这干那的。
比如:“瘦竹竿,你快去把草药卖了,给我买糖葫芦!”
“瘦竹竿,我走累了,勉为其难的让你背我回去吧!”
还有每次小唸放鞭炮把厨房给炸了,白琳问“是谁干的”小唸一把拉过陈时;“姐姐,姐姐,是他干的!”
像这样的事,数不胜数。
直至后来陈时比个子小唸高了一头,身形也强壮不少,小唸才开始收敛起来,再也没叫过“瘦竹竿”开始叫“陈竹子”了。
这些年来,陈时从来没有见过小唸哭过,而那天离开妖州的时候,虽然没有看见小唸,但陈时可以确定,小唸哭了。
“从来没有见过她哭,还真想看看她哭起来是什么样子的。”
回忆起那天的场景,陈时才想起来莫仲当时送给自己一块玉牌,说是玉牌里面有好几方空间,可以装下不少东西。
当时孟有犬把酒全部给陈时,陈时用了一次,后面酒喝完了也就再也没有用过。
还没来得仔细看看那个玉牌呢,只顾着喝酒了。
陈时拿出玉牌仔细观察起来。玉牌上面有雕刻,是一个露着胸口的大汉拿着竹竿正在戏弄蟾蜍。
陈时分出一缕神识进入玉牌,感知着里面的空间。莫仲说的是几方空间,可这里面何止是几方,这里面的空间和一个厢房差不多大小,可想而知能放下多少东西。
“想不到莫前辈送的这份礼如此贵重”
陈时扫视一圈,发现里面有一个盒子,心神一动,把盒子从玉牌取出。
陈时心生好奇,便打开盒子一探究竟。
一团绿色的气体从盒子里飞到陈时面前,凝聚成一个巴掌大小的小人,小人一头绿色的头发,身后有着一对透明的翅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