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章 双重梦境
一望无垠的宇宙深空。
卫子铭踏空而立，皱着眉头，看着面前的黑色人影。
“我又进入梦中了？”
和上次不同的是他知道自己入梦了。
而面前的人影是虚假的，周围的一切都是虚假的。
虽然一直躲避黄竹居的妖邪，可还是着了道，不过既然知道是梦，他也不会太在意，即使死亡也只是虚假。
想通了这一点，他胆子也大了起来。
“喂，那黑鬼，你为什么要追我家狗窝？”
黑影没有说话。
“你不会是想住进狗窝吧？”
卫子铭再度开口，不过黑影依旧没有说话，只是露出幽幽的目光盯着他。
卫子铭摸了摸鼻子，随即眼睛一亮，在腰间摸索一番。
“果然带进来了。”
说着他伸出手来，手掌摊开，其手中赫然是一枚四方的小石子，正是石屋。
在看见石屋的瞬间，黑影眼中射出两道光芒，本人更是一步迈出，已经到了卫子铭面前，伸手便朝着石屋抓去。
卫子铭被吓了一跳，赶紧握住拳头。
而他的拳头则被黑影抓住，一甩之下他被扔了出去。
这一扔直接让卫子铭怀疑人生，他只感觉周围天旋地转，虚空扭曲，不知道飞出去多远。
还不等他有所动作，腰部传来一阵剧痛，黑影再次一脚将他踹飞。
接下来他就如同沙袋般被狂揍，关键是每次都飞出去很远，而黑影却几乎是瞬移至他面前。
深空中没有距离概念，他只能看见星光被拉的很长很长，知道自己死不了，可是痛感却异常真实。
没一会他就感觉自己应该已经鼻青脸肿，浑身上下哪哪都疼。
他再也没有挑衅黑影的心思，只想着怎么躲避黑影的攻击。
他想到了石屋，既然黑影想要石屋，那就将石屋给他，反正这里是梦中。
想到就做，再次被撞击飞出去之时，他将石屋远远抛出，石屋如同离弦之箭般朝着远处飞去。
果然，黑影没有再攻击他，而是朝着石屋追击而去。
卫子铭松了口气，终于稳住身形。
不过还来不及高兴，整个虚空突然震颤起来，并布满裂缝。
卫子铭抬眼看去，只见一座石屋出现在深空中，明明距离自己很远，却显得异常庞大，压迫感十足。
而石屋此刻却在跑路，后面远远地吊着那道黑影。
每次黑影瞬移至石屋跟前之时，石屋都会对着虚空撞击一下，随着撞击，虚空坍塌，整个梦境空间也跟着震颤，裂缝增加。
如此几番撞击后，梦境空间终于四分五裂。
就在卫子铭脱离梦境之时，突然一道声音传入脑海。
声音模糊听不清楚，他只听到最后一个死字。
那个死字直击灵魂，不断在耳边环绕，卫子铭陷入昏迷。
迷迷糊糊中，青年苏醒过来。
“我这是在哪里？”
入目的是一个小院子，院中一座阁楼。
阁楼崭新，院子中鸟语花香，门前流水潺潺，几只小鹿在河边嬉戏。
阁楼的二楼，一个身着儒袍的老者正在看书，时不时地自言几句。
青年正准备上楼，却被突然出现的少女拦住。
“你是何人，怎么会在黄竹居？”
少女容貌美丽，眼睛如同清澈的湖水，透出聪明与机智，还带着丝丝俏皮。
“我是何人？是啊，我是谁？这里又是哪里？”
青年露出迷茫之色。
“这里是我师尊的别院，你难道失忆了？”
少女听到青年的话，皱起眉头。
“我失忆了？我到底是谁？”
他突然感觉头痛欲裂，双手抱头，用力地捶打。
“你怎么了，你没事吧？”
少女眼看青年如此，焦急地拉住他的手。
就在此时，楼上的老者开口了。
“婉儿，将人带上来。”
随着老者话音落下，青年发觉头不再疼痛，这才平静下来。
“好的，师尊。”
少女应声，带着青年上楼。
楼上摆着几个书架，书架上放满了书籍。
“你无需担忧，权当这是一场梦，日后梦醒自会无恙。”
“你便暂且在我这黄竹居住下，和婉儿一般，称呼我为师尊便可，你既然忘记自己的名字，便称呼你为遁一，取自遁去其一。”
老者的话似乎具有安神之效，青年没来由地感觉心安。
而少女听到老者收卫子铭为徒后，满脸开心之色。
“太好了，我终于不是垫底的了。”
因为老者说过，她前面还有几个师兄师姐，只是她从来没见过，此刻却有了新师弟，怎能不开心。
“来来，遁一小师弟，喊声师姐听听。”
少女面露俏皮之色。
“师姐。”
青年见二人不似坏人，便开口答应。
老者轻笑着点了点头。
“好了，婉儿，带遁一下去休息，明日一起听课。”
少女吐了吐舌头，又脸色苦了下来，带着遁一下楼。
“天天听课，都是一些之乎者也，听的我头都大了。”
接下来，遁一便安心地待在黄竹居中，每日听师尊讲课。
他也知道了那少女名叫长歌婉，是老者的小徒弟，生性调皮，和遁一的沉默寡言形成鲜明的对比。
而在黄竹居中，平日也不止他们师徒三人。
每日都会有一帮儒生前来听老者授课，老者每日所授之课五花八门。
而每日课后，遁一或是读书，或是发呆，不过每次他发呆之时，长歌婉便会以各种借口喊他出去。
“小师弟，后山竹林有一只猴子欺负师姐，你可要帮师姐啊。”
“小师弟，河中多了两条鱼，你快过来数数。”
“小师弟，我们偷偷去挖了师尊的人参怎么样？”
……
如此三年后，遁一已经习惯了这里的生活，身上多了一丝书生气，也不再去想自己的身世，每日除了读书，就是跟着师姐乱跑。
直至又一年，师尊生了一场病，从此停了授课，只是偶尔会单独给两个弟子讲讲书中道理。
没有了儒生过来听课，黄竹居显得安静了许多，不过却也多了些许暮色。
师尊的身体一天不如一天，师姐的笑容一天天的消失。
直至有一天，师尊躺在摇椅上，唤二人前来。
“此一世落幕，你二人也该醒来了。”
随着老者话音落下，二人眼中迷茫一刹，紧接着便回过神来。
第一时间长歌婉便恼怒地跺着脚。
“师尊，你居然拉着我入梦，害的我白白担心。”
话虽这样说着，可是其满脸笑意，恢复了往日的古灵精怪。
“老者微微一笑，让你体验一世苦楚，不想你还是如此毛躁，罢了，你先回去吧，我和遁一交代一番。”
说着，师尊挥手间，长歌婉便消失不见，不过其声音却传了过来。
“小师弟，我在宗门等你。”
遁一全程看着二人，没有说话。
他的记忆回来了，他是卫子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