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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章 心与心的距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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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一束晨光透过天元阁的窗,洒在了钟洵的脸上,他慵懒地揉了揉眼睛,捏了捏脸,整个人还是迷糊的,如陷在沼泽中。他四处张望,左顾右盼也没见到钟毓半点影子。

    钟洵漫无目的地在床上,翻来覆去,脑海中不断回响钟毓的话语,久久不能平息。

    “兄长他所谓的计划是什么?为什么把我灌醉还要下毒,是我听错了吗?还有袭爵的事…啊!”

    如此多的不解之事一时全部回想起来,激的钟洵头痛欲裂,只得将头埋进了枕头下。

    门不知如何开了,“吱”一声钟洵的血液一瞬凝固,不敢动摇。许久仍没有动静,钟洵只觉奇怪,将头缓缓挪出了枕头,只有一个年龄与自己相仿的小姑娘,矗空在门框旁,似那院子池中的莲花走了出来。见钟洵回过了头,她自持的回了一个微笑。

    这一笑可把钟洵吓得不轻,顿时神清气爽,比什么醒酒汤都管用。

    “不知有何贵干?”半天钟洵才吐出了这金贵的六个字。

    她没有回应,仍是笑了笑,那双眸子清澈水灵,黑色的瞳孔中升出一轮满月。

    “这眼睛,总觉着在哪见过…嘶!”钟洵猛得一拍头,“你是那天那位…那位在南街上……”

    “嗯。”沐清含笑颔首,便是国色之韵。

    钟洵提起了兴趣,一股脑从被褥中爬了出来,招呼她进屋坐坐。

    “你怎么会出现在此处,这晋王府门禁森严,旁人怎可随有意出入,在这府中我也未曾见过你…“钟洵挠了挠头。

    “阿姐是尊府上大殿下的夫人,瑶瑶自然可以出入晋王府自如。说来,你便是二殿下?”

    钟询点了点头,这才想起二人干坐着说话,自己都了待客之道。夜里这一醉子像把脑子都给醉麻了。

    “玉芝,玉芝!”

    门外传来一阵意促的脚步声,是一位有皎月之洁的姐姐,濯而不妖,妖而不艳,走得虽快,簪着的缀白莲赤铜步摇却未凌乱。

    “大殿下…”玉芝慌忙着,抬起头才发现,一个陌生而熟悉的身影,太阳的金辉披在他的身上是那样的生动,没有分秒的间隙,楠木的地板上多了几滴眼泪。

    “二殿下!”玉芝伏地一叩,“请二殿下受奴婢一拜!”

    “玉芝,你我之间不必如此,快起来。”

    沐瑶瞥了两眼钟洵,他的和蔼虽让她如三伏天喝了一瓢凉水,但面对的是个再普通不过的侍女,二人何必如此夸张。

    缓过情绪的玉芝注意到一旁的沐瑶,委身行礼,“见过沐瑶小姐。”

    “免礼。”沐瑶漫不经心。

    “说了这么多,差点又把正事给忘了。快,玉芝,布茶。”

    “遵命。”玉芝退下了,又是一阵急促的脚步声、

    沐瑶还被蒙在鼓里。

    “原来你叫沐瑶啊,正所谓颜同红雨恰琼玉,德似翠竹如瑶琮。是个好名字。”

    “瑶瑶谢过二殿下,只是不知这诗……”

    “出自《泫素集》第五卷。”

    钟洵的目扫过钟毓的书架,不经意间,沐瑶小心翼翼地让目光在他脸上多停留了几秒。

    钟洵暗自窃喜,其实自己并不善文词,只是幼时喜欢黏着兄长,兄长温书时无聊时就会拿下书架的书来看,日子久了便也都记下了,这才不至于在外人面前丢人现眼,何况还是个如此惹人怜爱的。

    ……

    沐清匆匆赶回了府上,当务之急是回阁收拾一下自己再去找钟毓请罪,忐忑不安的心裹挟着她,阻碍着踏出的每一步。

    栖霞阁的阁门大开,沐清小心翼翼地走进内屋,只见满地狼藉,连窗棂都被砍断了,诸多官窑的瓷器都已成了瓷片,不知是多少银子打了水漂,

    此次怕是凶多吉少,谁搞成这副样子,沐清心里明镜的。进到里屋更是让沐清眼前一惊,钟毓衣冠凌乱的躺在了地板上,嘴中还呢喃着什么,而碎玉剑则被弃掷在旁。

    沐清担忧更多的仍是自责。“虽说未出夏,但早晚寒凉,受了风寒可怎么好?妾身只怕是难引其咎了,阿毓…”沐清的眼中柔情似水,满是怜惜,起身从床上拿下自己的床褥,轻缓的扇在钟毓身上,那抹着淡淡口脂的嘴唇与钟毓的嘴唇相触了。淡淡的幽兰金桂的馨香萦绕着钟毓,沁人心脾,将他从恐惧、绝望的深不见底的深渊中拉了回来。他的梦中多了几抹色彩。零星点点的岸芷汀兰,初见沐清时月华下朦胧的脸庞以及那翩若惊鸿起,舞似游龙腾。

    此刻即救赎。

    “呜…呜。”

    钟毓躁动起来,沐清见状连忙挪动了身子,生怕惊醒了钟惹得他大发雷霆之怒。也罢,这一切本该是她承受。

    “沐清…沐清。”伴随着喃喃轻声,沐清抓住了钟毓的手,“阿毓,我一直都在。”另一只手轻柔的抗过他的额头,好似和风吹过,那颗不安的心得以慰藉。

    屋内恢复了平静。

    沐清小心地起身,徐徐走出内屋,视线随着木门的闭合渐减小。那眼眸中,满是爱溺。

    夏末的清晨,那肆意狂放的风已有所收敛,透出一丝来秋朝的凉爽。池中泛起了微微的涟漪,一片荷花载着清风荡漾其中。

    沐清的酥手在花叶间舞蹈,采下荷叶与花瓣,收集叶上的清雾。

    回到后院,沐清从小厨房炉灶旁的橱柜中取出了一口坛子。坛子上布满了灰尘,是岁月的沉淀。

    “呼—咳…咳”沐清猛得一吹气弄得脸上满是灰尘,若不是身着华绸锦缎倒真像田螺姑娘。顾不得那么多,从水缸中舀了一瓢水,将手洗净,取出几粒盐溃梅子。

    淘洗过来、荷叶与花瓣后,将花瓣撕成小片,取一勺桂花蜜拌入其中静置片刻。

    沐清向锅中舀了两瓢水,往灶堂中添了些柴火。锅中一潭清水活跃起来,翻滚看,欢愉地吐着泡泡,这破灭消散而又复始的泡泡在呼唤着沐清。一碗白玉钿珠倾泄而下,锅内暂时恢复了平静。

    不必待到锅中滚沸,略有气泡从米中钻出时,沐清便撤了锅,熄了柴火。找出一只木碗,丝丝金辉在碗壁流转,隐隐约约还透出一股幽香。沐清将糖渍的荷花瓣贴在碗壁上,把粥倒入了其中,再用荷叶包好碗口。两碗清露倒入另一口锅中,置好蒸笼,把碗放入便再度开灶烧火。

    片刻,小厨房云雾缭绕,似那瑶池仙境,还有仙娥置若其中。沐清仙子的额头渗出汗水,只觉厨房内闷热无比,这才发现厨房的窗户关得是严丝合缝。

    “许久未下厨,技艺生疏了不少,竟连开窗都忘了…哎。”沐清用手抹了抹额头。

    十分钟后,馥郁清馨充斥厨房,揭起蒸笼盖,荷叶的清雅沁入脾肺,沐清一夜的疲乏一扫而去,困倦的心灵得到清泉的滋润。

    轻轻揭开荷叶这道神秘的面纱,粥的真容得以出雾。是青波微泛,白玉叠砌,放上一颗淹梅,这碗芙蓉白玉羹就大功告成了。

    端起碗放在漆金木盘中,沐清打算去陪着钟毓了。

    ……

    “二殿下,一切都准备妥了,还请移步筠心堂。”玉兰推开门道。

    “我们片刻就到。”钟绚点了点头。

    “沐瑶妹妹,可否愿意到筠心堂坐坐,我也好些时日不曾品过兄长的好茶了。”钟洵的笑中有着丝丝不怀好意。

    沐瑶抬头笑笑了,露出嘴角的小虎牙,可爱的同时又有着狡黠。

    走廊的尽头即是筠心堂,一块黑底金字的牌匾悬挂在门头之上,遒劲的草书还是老王爷所题。

    见此匾,钟洵睹物思人、触景伤怀,陷入了自己的悲伤之中。

    沐瑶见状拉了拉他的胳膊,用手指着那匾,“二殿下,‘筠心’二字可有什么来头?”

    “嗯嗯不必如此容气,叫我钟洵即可。”钟洵推开门,挥手示意沐瑶进来。

    “‘筠心’出自《泫素集》第八卷中‘若清微矣筠心素,如劲松手刚毅逾’有宁静淡雅之意。”钟洵的手也不曾停歇,陆续从橱拿出瓶瓶罐罐。

    “玉芝!”

    “二殿下有何吩咐?”

    “再去备上几盏热水,今日我定要尽兴。”

    玉芝面露难色,“二殿下…只怕大殿他怪罪下来……”

    “怕什么?兄长他岂会把我怎么样,何况今早也未见到他的踪影。”钟洵漫不经心、从容不迫地拿起一盒茶叶。盒身是描金的龙凤万寿纹,盒盖上雕刻的是高山苍木。他揭开盖子,细嗅一阵,是馨香浮秀、馥郁厚重,不觉让人神游天外。

    “好茶!”回过头来,玉芝仍伫在门前,钟绚皱了皱眉,一把合上盖子,感慨道:“我不过是三年未归,害…玉芝姐姐你最好了,对吗?”

    钟询以几近乞求的眼神向玉芝展开了攻势,玉芝哪抵御的了这一遭,终是败下阵来烧水去了。

    大大小小的瓶瓶罐罐堆满了半张茶桌,更不用谈橱子中所剩的海量珍品。

    沐瑶随意拿起一瓶都惊得她瞠目结舌。雪峰含翠、玉枝金芽、浩渺翠云、霓霞凤羽、金辉龙舌……这些茶叶是有价无市,连老太师所藏也是屈指可数。她选茫于钟洵是不知这茶的价值还是故意而为之,但一想到这是钟毓的珍藏,沐瑶暗自偷笑。

    钟洵看着她一个个的端详,心中窃喜,但面上仍旧是极力克制。“你也懂茶?”

    沐瑶一顿,放下手中的罐子。“祖父喜茶,瑶瑶常在他房中动,耳濡自染罢了。”

    “那今日哥就带你长长见识!快坐!”钟询拍了拍他的胸口。

    沐瑶笑了笑,没有多说,但她的笑颜似一瓣桃花,飘入钟洵心中,打下了深深烙印。

    “由简入奢易,由奢入简难,我们就先从雨前龙井开始吧。”钟洵手捻一搓茶叶,放入了白玉玲珑雕花茶壶中。

    说来也真天杀的,雨前龙井在宫中是日常贡茶,在这晋王府上却是次等,其之繁富可见一斑。这白玉玲珑雕花茶壶更是大有来头,是老晋王受册封之时文帝亲赏。相传这块玉料是在玉矿的暗河中所获,早已被河水摩蚀而中空,外壁更有形似花朵之纹,只经工匠稍加打磨,便成就了它。细腻柔滑,有凝脂之白而无凝脂之混杂,流水之纹式,自然之美,浑然天成。后又以一块翠翡配为壶盖,其底部虽为棉状飘絮,却与白玉相而呼应,自然过渡。壶盖中身是冰种白翡,衬得茶壶多几分空灵。而顶部的绿翡好似集翠微之毓灵秀气,是一抹春色,点睛之笔。如今这玉壶内壁已沁入点点黄绿,隐约中还泛出零星的茶香。

    钟绚全神贯注,缓缓地分次倒入热水。一倒,唤醒沉睡的茶叶;二倒,舒展茶叶的身心;三倒,激发茶叶的醇香。

    合上翡翠盖,清脆一声,屋内寂静得很。

    气氛渐入尴尬,两人飘忽的眼神撞在一起却不敢多作停留。钟洵鲜少陪客,府上来客都是由钟毓包圆了,惹得这位潇洒爽朗的姿意小王爷多出几分生怯。

    看着不断盘弄茶盏的钟洵,沐瑶对他的内心已晓之了了。她从钟洵的手中拿过一件茶盛,钟洵手一颤,差点将那天青冰裂纹盏扔下,他的心久久不能平息,缓了好一会才得开口。

    “失礼了,竟然在这种时候出了神。”钟洵拍了拍额头。

    “无妨,无妨~呼~”沐瑶也是被他吓破了胆。

    这天青冰裂纹盏是可遇不可求,一抹天青色需待烟雨过后,方得成色,盏底内壁的白釉让人得以更好的欣赏茶汤之色,那冰裂纹更是考验技艺,茶水入盏后,裂纹得以消散,为品茶增添不少风趣,

    用这样的茶盏喝,令沐瑶咂舌,只怕是都不敢端起了吧。不过,还有更大的惊喜在候着她呢。

    “用这么名贵的茶盏品茶,有所欠妥吧”沐瑶小心翼翼地试探道。

    “名贵?!”钟绚瞪大了眼睛,满是疑惑与不解。

    “只记得我小时在筠心堂里玩闹,打碎过一盏,兄长稍加言语责备后便无其他,兄长不过将剩余七盏命人打碎不日又带回一套(8件)新的。”

    如此听闻,沐瑶也唯有无奈,但又不可让话题再断了。“说来,钟绚你对《泫素集》好像颇有钻研?”

    “啊没有,没有,是父王喜爱有加,也带着我与兄长拜读。”钟绚的神情有些许慌乱,毕竟他喜爱的是逍遥四海,是驰骋沙场。

    “时候到了,钟绚提起白玉玲珑雕住花茶壶,清翠的茶汤飞流直下,不多不少,装满了两件茶盏。

    沐瑶用盏盖轻轻撇去浮沫,细嗅,芳香沁人心脾,是春风带来的缕缕生机;细抿,苦涩不敌甘甜,是舌尖春华的翩翩起舞。“好茶。”人是神清气爽,心是舒畅安然。

    “有沐瑶妹妹这句话,我就舒坦了。”

    沐瑶点了点头,继续品鉴起来。

    钟洵在桌上寻找着下一个目标。

    “父王和兄长他痴迷于收藏茶叶,可只是收藏却不品尝哪有乐趣,打小我就爱拿它们出来泡为此没少遭兄长责骂。”

    “瑶瑶小时候可喜欢抢阿姐的首饰了,也少不了被母上大人一顿数落。”

    “哈哈哈哈……”

    二人一齐笑出了声来。沐瑶放下了她的矜持,随着钟绚一起快乐,那洁白的牙齿如玉一般,怒放的笑颜是夏夜夜空盛开的花大,更加绚烂,却非转瞬即逝。

    “你知道,其实我兄长他……”

    “阿姐她啊……”

    “这玉枝金芽茶汤呈琥珀色,是上上佳品!”

    “瑶瑶还是更偏爱这霓霞凤羽,叶似凤羽,端庄大气。”

    ……

    日上三竿,栖霞阁内渐渐燥热起来,钟毓掀开被褥,挣扎着睁开了眼睛,苦于头隐隐作痛,他并未打算起身。

    “唔…我这是在哪,这里不是我房中的陈设。”

    钟毓吃力地转动着头,看看零乱的屋子,看见靠在床边睡着的沐清,夜间记忆一点点得以恢复。

    缓了片刻,钟毓察觉出一丝端倪。“我不是应该倒在偏阁内吗?这一床被褥对了,是她吧她又何尝不是为了我,唉…”

    钟毓手脚并用才得以站了起来,走了没两步,一个踉跄,软趴趴地倒在了地上。沐清的身子一震,险些跳起,是惊魂未定。“这是怎么了?!阿毓、阿毓!你没事吧。”

    沐清只顾着钟毓,自己的腿麻了也浑然不知,于是这夫妻二人双双躺在了地板上。

    “阿毓你醒了唤一下妾身就可,如今倒好。”沐清埋怨道。

    “无碍。”钟毓浅浅一笑,起身,亦顺势拉了一把沐清。

    他抬起手,轻柔和缓地拂去她面颊的烟尘,透露出冰清细腻的肌肤,似一块籽料切去石皮后内里是上品羊脂白玉,令人按捺不住心中的喜悦。

    “怎会弄得如此不堪,叫旁人瞧见了倒以为我晋王府落魄了,子清你向来是端庄大气、艳冠群芳啊…这般蓬头垢面,倒是像个乡野村妇。”

    沐清只觉是千万的委屈一齐涌入心坎,淹没了所有情感,她低着头,泪珠就要夺眶而出了。

    钟毓抱住了她,紧紧抱住。

    “子清若是作乡野村妇,那我就当乡野村夫。我可得一直陪着你,要生生世世不分离。”

    不等沐清回应,钟毓亲吻了他心爱的妻子,唇与唇相触,心与心相近,灵魂与灵魂相交。暖意涌入沐清的身体,驱散心中的寒意,还一个万物春生,勃勃生机。

    “在下怀松求见殿下!”房外一道声音穿透过来。

    话音未落,紧抱着沐清的臂膀滑落下来,钟毓的大脑如混沌初开。是的,他早已把逼宫之事抛诸脑后,此刻怀松前来,是福是祸?

    “进。”钟毓片刻才得开了尊口,而沐清站在一旁,努力地让自己不要笑出声来。得意地聚焦着钟毓流的一寸寸紧张,努力让自己不要笑出声来。

    “参见殿下,夫人。”

    “免礼,此时见我,所为何事?“钟毓强撑出镇定模样。

    怀松默不作声,瞥了瞥一旁的沐清。

    “放肆!这是夫人,不是旁人!你只管说来便是。”

    “宫中暗线来报,兵部尚书钟昌义密谋谋反,寅时被沐家军所获,但圣上并未惩处,而是将他放回府中。且宫内早有防备,纵使无人勤王,皇上的五百死侍也会助他突围。”

    “你且先在外候着,钟昌义的妻儿也没必要监视了。”

    钟毓在房内徘徊踱步,“若是寅时被抓获,那降罪的圣旨早该下来了怪哉,怪哉,不对!”

    “殿下?”沐清见状不免也担忧起来。

    “沐家军?沐家军!子清,莫非是你…”

    “如您所料,正是妾身。”沐清丝毫不曾回避。

    “所以你劫下我的金印,是为了以我的名义向老太师借兵来解我的局面?”

    “正是。”沐清坚毅道,随即将事情的来龙去脉倾盘托出。语罢,她跪下磕了三个响头,“妾身自知窃取晋王金令、绶玺,擅传晋王王令,忤逆君上皆为大罪,但愿殿下持重自身,毋触雷霆之怒。翌日妾身自会去大理寺领罪。”

    一番言辞是令人心碎,只见得钟毓而漠视了自己。可在爱情中,一厢情愿的付出,得到的往往是对方的冷眼,只觉真心贱如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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