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2章 纸妻
燕赤霞走进房间一看,你这不是有人在家吗?那你干嘛不回话啊真的是,但他也奇怪,这怎么回事,自己都进来半天了,这人就躺在那,也不搭理自己,当时火气就上来了。
“哎,我说,你这也太没有礼貌了吧。”燕赤霞上前一把揪开了那人身上盖的被子,再一看,好家伙,这床上躺的哪里是个人,当然这么说也不完全准确,确实不是个活人,这是个纸人啊。
不是,这是怎么回事儿?就在这会儿燕赤霞听到了一阵脚步声,这是谁呢?正是那个失踪了好多天悟乾的侄子。这悟乾的侄子往房间里一走,也吃了一惊,心说我这房里怎么有人呢?赶忙上去一看,这怎么有个大胡子站在我家门口?不是,别是土匪吧,我这才出去几天啊。
“敢问您是何人呢?”悟乾的侄子上去打了个招呼问道。燕赤霞回身看他一眼。“呦呵,你小子回来了呀。我可是在这等你半天了。”
“嗯,敢问您是?”
“哦,我叫燕赤霞,是个捉妖人。我和我师傅听说你最近好像被妖怪缠上了。所以就过来看看。”
“哎呀我天呐,可算是有人来了。可不是吗?我这最近也是倒霉催的呀。”
“怎么回事儿?你慢慢说,不着急。哎,对,你先给我解释解释这个纸人是个什么情况?”
“唉,”悟乾的侄子深深叹了口气,开口说道:“这事儿啊,说来话长了”
听他说完,燕赤霞才明白过来,这小子姓刘,叫做刘忙,和这个华盖禅寺的悟乾是叔侄。他也真对得起他这个名字,确实挺流氓的。不能说是拳打南山敬老院,脚踩北海幼儿园,但一天到晚也是没个正型儿。终日里啊,不是去赌博,就是游手好闲,无所事事,全凭帮他那个叔叔蒙人捉妖,混口饭吃。
这几天为什么不在家里呢,很简单,出去躲妖怪去了,原来,前两天不是李老爷家府上闹妖怪吗?这个悟乾啊,就让他过来帮忙,还提前啊,给了他那么几十两银子。
这刘氓和悟乾都说好了晚上过去,结果往李老爷府上走的时候,看到了路边有这么一个赌坊,这一看就走不动道了,平日里啊他本来也没有什么别的爱好,就好一个赌,那见到赌坊他还能走得动道吗?一扭头就进去了,进去了还想着,今天晚上应了叔叔的事儿啦,玩两把我就走,结果这一进去就再没出来,是从白天玩到了晚上,一直等到了三更半夜啊,才反应过来,哎,我是不是好像还有什么事儿还没干呢?坏了,答应我叔叔的事儿,我没去这可怎么办呢?
出来一想那行吧,那没去就没去,那总得找个由头啊,我为什么没去呢?这小子反应也是快,就是不用在正道上,看见路上人家有送亲的 ,计上心头,我不如去告诉叔叔说我拿这个银子去相亲去了,哎,有人给我说了门亲,所以那天晚上也就没顾上去帮忙。
说干就干,但还有个问题,这身上也没了银子了,你想这是俗话说得好,十赌九输,进了赌坊再出来的人哪有身上有银子了,但凡要能赢着钱走出来了,那都得说一声高手。
这回家路上就一直在想这可怎么办呢?跟叔叔说自己去相亲了,倒是没什么问题,可是回头叔叔问起来这钱去哪儿了?又看不见这新媳妇儿这可怎么办?正想着正想着怎么办看见这个路边啊,有这么一个寿衣店,这主意不就来了吗?
想到这里刘忙就走进了寿衣店,寿衣店的掌柜一看来人了,赶忙就迎了上来。
“这位爷,您看您喝点什么?”掌柜的脸色冷淡的问道。
很多人好奇说这掌柜的做生意都不笑的吗?其实也不难理解,为什么寿衣店的会这个样,毕竟开这种阴间买卖,太热情了也不像回事啊,一上来就笑脸相迎,‘大爷,您看您家今天走了几个?我这给您推荐这个。’这要不挨大嘴巴子都见鬼了。
这个刘忙一进来啊,也打量了一圈周围,看看觉得还行,开口了。“不是,你们这儿能扎纸人不能?”
“哟,瞧你这话说的,我们这怎么不能了,别说纸人了啊,您就是要个什么纸马呀什么的,我们都给您扎的漂漂亮亮的。”掌柜的,一听来生意了,唉,这会儿脸上能露笑脸了。
“得,那行吧,那你就给我扎一纸人吧。”
这边弄好,刘忙就捧着这纸人回了家了,他是怎么想的呢?这个回头啊叔叔要是问我为什么没去帮忙捉妖,我也好歹有个说法不是?为什么没去啊?我就说我这钱娶了媳妇了,你问我那媳妇去哪了?这媳妇儿在家呀,在家您来看,一看,到时候给这纸人放在炕上,我就说这媳妇这不是躺在炕上吗?是不是,你一个长辈你怎么方便进我媳妇的屋呢,对吧,到时候我把这个里屋的这个门帘给您挑开,您看一眼,噢,媳妇在这,那就行了。
计划是计划的挺好啊。但是吧,万万没想到,这扛着纸媳妇回到家,唉,晚上呢,身上还剩那么一点散碎银两,也不多了,买点酒买点菜吧,把纸人往炕上一扔,自己一个人跟里屋,是吧唧一口酒吧嗒一口菜。正吃着喝着美着呢,突然间就听见有人说了话了。
“哟,您这怎么自己一个人吃啊,都不带上我啊。”
那刘忙就吓一跳,怎么着,我这是自己去幻听呢。回过头一看,这屋里没人啊,嗯,肯定是今天自己呀,太累了,这两天赌博还没休息好。得了我呀,还是接着吃我的饭,刚加一块,耳边可就又出了声音了。
“哟,大爷,今天才把人家娶回来,这会儿就已经不爱了?”
这把刘忙可真是吓了一跳啊,魂飞魄散啊。回头再一看,嘿,这纸人啊,翘着二郎腿坐在炕上正看着他呢。
“你你是何方的妖怪?”刘忙吓得嘴都不利索了。
“郎君。白日里还开开心心把我捧回家的,现在管我叫妖怪,这说话也未免太难听了吧。”那纸人也不着恼,就这样笑嘻嘻的看着他。这刘忙都快吓死了呀。俗话说得好,人啊,恐惧到了极点,就是愤怒。
“妖妖怪!我不怕你!&34;刘忙嘶吼着,唉,就要上去把那纸人给拆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