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9章 第一百八五跳
“律晕倒了？！”
中原中也吓了一跳, 险些直接冲到隔壁浴场去。
还好理智和对面公羊律的声音拽住了他。
“……没那么夸张啦，樋口小姐，我就是……一时没坐稳……”
中原中也松了口气的同时, 也为公羊律声音中难得的疲倦感紧张了一下。他隔着木墙急切的和公羊律说了两句，又拜托那边的樋口一叶和银帮忙把她送出来, 就赶紧从浴场跑了出去。
——顺手把趁机想溜的芥川龙之介一把又摁回了池子里。
“给我好好泡够时间再出来啊你这家伙！这是干部命令！”
芥川龙之介：“……！”
起身到一半的芥川龙之介一脸不甘不愿的僵硬缩回了温泉里, 中原中也却已经转身冲进了更衣室没有看他, 只留下一句请不知什么时候在温泉里喝上了的广津柳浪替他看着一点的急促话语。
中原中也穿上浴衣，直接出门左拐，在门口顿住脚步问了一声, 得到回应后才匆匆进去。
把人送出来之后樋口一叶和银就回浴场去了, 空荡荡的更衣室内只有穿着同款儿童浴衣的公羊律靠坐在那里，看见中原中也进来还冲他笑了笑。
“我没事的啦，不用担心。”
这样说着, 她的声音之中却带着明显到难以掩饰的困顿, 目光也有点疲累的恍惚，怎么看都不像是没事的样子。
中原中也皱了皱眉, 担心的在她面前蹲下，仔细端详她的表情。
“哪里不舒服吗？要不要去医院？还是需要找鲤伴那边来……”
公羊律听他越说越紧张, 赶紧笑着打断道：“真的没事啦, 没有哪里不舒服的, 就是……唔, 有一点点困而已。”
困是真的, 但并不如公羊律安慰中原中也的那样，只是“一点点”而已。
事实上，在那一瞬间，莫名的困意排山倒海一样汹涌而来, 几乎就要让她失去意识，这才会一头栽进了温暖的温泉池里。
就算现在缓和了许多，那时突如其来的疲惫感也依旧残留在身体之中，没有完全褪去。
难道说……
温暖的手轻轻握住了她的，拉回了公羊律有些恍惚的注意力。
“真的吗？”
公羊律看着那双严肃又担忧的眼睛，有些混沌的思绪瞬间恢复了清明，于是与他双手交握，肯定的笑着点了点头。
“真的！现在已经完全没问题啦！”
中原中也仔细观察她的表情，最终无奈的叹了口气。
“要是真的哪里不舒服，一定要告诉我啊。”
“嗯！”
人都出来了，再回去接着泡温泉既不合适，也没那种心情。
当然也不可能继续在人家女更衣室待着。
两人到温暖的大堂里坐下，中原中也拿着毛巾细细为公羊律擦干沾湿的长发，本想让她回房间休息，她却说自己早已没有了困意，更想和他一起出去走走，或者透透气。
看她确实精神了不少，中原中也终是同意了。
两人踏出旅馆大门的一瞬间，整个发奋丘温泉范围内的气氛似乎都变了变。
一个接一个半透明的脑袋小心翼翼的从大堂的边边角角冒了出来，谨慎的观察大门半晌，终于露出欢快的表情聚在一起，然后慢慢向着温泉区域飘去。
哪怕听不见它们的声音，也能看得出来它们心中的高兴。
就仿佛满心搞事的学生，终于看见了教导主任的离开。
——好耶！
发奋丘温泉并不在景区，而是坐落在一条临近河流的普通街道上，周围自然没有什么值得一去的游玩景点。
好在街上还算安静，若是散步倒是恰好相宜。
河堤边上的青草已经渐渐枯黄，浅浅的水流两旁斑驳着绿意。两旁树上或还残留着几片坚强的树叶，或是早已在寒风中掉了个干净，只剩下光秃秃的枝条迎风招展，枯叶在路边片片堆积，不厚，踩上去总有清脆细微的“嚓嚓”声响起。
顺着河堤一路前行，便能看到一些极富生活气息的，朴素的店铺。
贩卖蔬菜的小店，鱼类的小店，肉类的小店，还有上了年头的和菓子店，摆放着许多文字类书籍的书店，装潢老旧又洁净的理发店……
大约是时间不对，街上很少看见年轻人，倒是不时能看到头发花白的老人缓步而行，或是挎着篮子买一点小菜，或是和老伴儿沿河相携漫步，温声交谈，笑容宁静，经过岁月洗礼的脸上沉淀着温暖的笑意。
和横滨不一样，这里并不够繁华，似乎也更加缺乏人气。
可是这里，却显得格外的安宁。
公羊律学着那些老太太的样子挽着中原中也的胳膊，弯着眼睛和他踱步在街头，在寒冷的空气中呵出一道道白气，闲聊着一些不着边际的话题。
他们感慨着发奋丘的安宁，谈论着冬季的寒意，又说起春天东京的樱花烂漫，和古老学院之中的繁花似锦……
闲适的，宁静的，轻快的。
看着身边欢笑畅想着未来的女孩，总是锋芒毕露的青年不觉柔和了眉眼，放缓了声音。
没有血气，没有硝烟，他看起来就像是一个英俊又普通的青年，珍惜着自己的挚爱，享受着宁静的生活，乃至于，深爱着这个世界。
老人们看着这样的两个孩子，都不禁露出了慈祥的，善意的笑颜。
可是这样漫步的身影，却深深刺痛了阴影之中的人的心。
他穿着灰色的卫衣，兜帽的阴影笼罩了眉眼，只有苍白的下半张脸露在外边，缺乏血色的薄唇紧绷成一条凌厉的线。
他的身上还带着淡淡的硝烟气息，左臂不自然的垂下，暗红色的痕迹几乎浸透了半截布满污迹的衣袖，就连侧腹处也有暗红的花朵缓缓晕染扩散。
他却像是感觉不到疼痛一般，只在阴影之中站得笔直，死死注视着不远处漫步的人影。
死死的，看着那个卸下了黑手党的外衣，就连气息都与普通人一般无二的人影。
普通人？
如果他也算是普通人，那他们，又算什么？
……呵。
果然，不能轻易的，就这样将他摧毁。
——还有，那个男人。
他转身踏出阴影，一身显然经历过战斗的狼狈痕迹在冬日的阳光下显露无疑，来往的人却对他毫不在意，就算与他擦肩而过，也没有分给他任何一点眼神。
就仿佛，完全没有发现，身边还有另一个人的身影。
灰卫衣慢慢向着横滨的方向而去，一步一步迈得稳健，摸出手机拨通了那个没有保存名字的号码。
“……消息确认了，是本人。”
“……时限无法确定。目前武装部队缺乏领导，本部尚且安排缜密，但是派去那边的人手较少，多是使用机关武器，防守程度……”
他停顿了一下，垂眸扫了一眼身上的血痕，无声的扯了扯唇角，勾起一点冰冷残酷的笑意。
“绝对，守不住那件‘武器’。”
与此同时，发奋丘温泉旅馆，温泉池。
中原中也和公羊律离开之后，缺少了吐槽役的几个人泡着温泉，隔着木墙有一搭没一搭的聊着天，气氛却有些低迷。
尤其当不知道谁提议说讲鬼故事，结果广津柳浪率先开口，却是讲了个黑手党冷笑话之后。
……想不到啊，老爷子竟然还有这等天赋。
立原道造一边尽职尽责的代替离得较远的广津柳浪盯着旁边的芥川龙之介，以免他没泡够就跳起来逃走，一边配合的尬笑了两声，刚准备说点什么缓和一下气氛，却忽然哆嗦了一下，猛地看了看四周。
广津柳浪：“怎么了？”
立原道造搓了搓露在水面外的胳膊，往水底下沉了沉，只露着个脑袋，下意识往最近的芥川龙之介身边靠近了一些。
“老爷子，你们有没有觉得……忽然变冷了啊？”
“……”广津柳浪深沉的，“我说的故事，难道不恐怖吗？”
立原道造大惊！
“什么？你居然是真的当恐怖故事而不是当冷笑话讲……”看见广津柳浪的表情，立原道造赶紧咳了一声，生硬的转移话题，“不是，我是说真的，就刚刚一下子忽然感觉气温降低了好多……嗯？芥川小哥，你把外套也拿进来了吗？”
芥川龙之介捂嘴咳了两声，面无表情的看着他，满眼都写着“在下要是拿着外套进来了还能跟你在这儿泡水你是不是傻？”
立原道造纳闷的指了指他身后。
“那你背后那个……是什么？”
背后？
就贴着池壁坐着，完全没感觉到背后有什么的芥川龙之介眉头一皱，猛然回头，就看见一件熟悉的黑色外套正皱皱巴巴的躺在湿漉漉的地上。
芥川龙之介愣了一下。
这确实是他的外套。
可他记得清清楚楚，他把外套放到更衣室的衣柜里了啊！
为什么会出现在这里？是什么人……
外套忽然动了一下。
芥川龙之介：“？”
外套忽然一跃而起，停在了身高适宜的位置，仿佛有个看不见的人正穿着它一样。
芥川龙之介：“！”
立原道造悚然一惊：“卧槽！大白天的闹……”
芥川龙之介瞳孔地震：“黑兽……活了？”
立原道造：“…………”
立原道造：“你清醒一点芥川小哥！这怎么会是你的黑兽活了那么魔幻的事情啊？这分明就是——闹鬼了啊！”
……虽然这个理由听起来，也没有比“黑兽成精”不魔幻到哪儿去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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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是这个时候，立原道造能想到的，就只有这个可能了啊！
你看那自行起飞诡异摇动的衣摆！你听那呜呜吹拂的阴风！你再感受那让人背后一凉的温度！这不是闹鬼是什么？
樋口一叶的声音在隔壁响起。
“什么？闹鬼了吗？！芥川前辈不要担心，我现在马上就过来！”
芥川龙之介：“吵死了，樋口！你给我和银安静待在那边！”
“！”樋口一叶，“……我、我知道了。”
银：“……”
阴风阵阵吹拂，黑外套肆意摇曳，逐渐升高，在水面上投下一片阴影。
芥川龙之介深深拧起了眉头，立原道造喉头不由上下动了动，广津柳浪轻轻放下了酒杯，梶井基次郎拿着“柠檬”大声怪笑起来。
“姆哈哈哈哈哈！竟然是幽灵吗？这可真是新鲜的课题啊！那我一定要好好研究一下，幽灵和柠檬搭配究竟能发生怎——噗哦！”
原本静静呆在洗浴区的硕大一瓶沐浴露忽然飞了过来，速度极快的掠过还没来得及反应的众人，笔直砸中了梶井基次郎的脑袋！
仿佛都能听到“哐当”一声。
“梶井！”
梶井基次郎依旧还带着大大的笑容，就这么晃悠了两下，然后仰面倒在了温泉之中。
“梶井——！”
就仿佛以此为开端似的，无数并不引人注目的，就摆放在洗浴区，总是令人习以为常的事物，摇摇晃晃的一起漂浮了起来。
小板凳，肥皂盒，洗浴桶，毛巾，拖鞋……
这些无生命的事物晃晃悠悠的围绕着黑外套漂浮起来，仿佛簇拥着王的士兵，安静的，诡异的，伴着黑外套越升越高，越升越高。
三个大男人看着这诡异的景象，肌肉也越绷越紧，神情越来越严肃。
到达某一个高度的瞬间，黑外套陡然停住了。
三人呼吸一滞，瞳孔一缩。
然后就看见——
——黑外套在空中，忽然扭了起来！
扭了起来……
还扭得特别骚气，特别……就，骚气。
芥川龙之介：“…………”
漂浮空中的那些东西也跟着毫无规律的乱飞起来，不时互相撞击发出“叮铃哐啷”的声音，莫名的……竟还挺有节奏，而黑外套……
黑外套它，众星拱月扭在中间，全程完美踩点。
芥川龙之介：“………………”
立原道造：“………………”
广津柳浪：“………………”
虽然没能过去但一抬头就看见了这场魔幻“舞会”的樋口一叶&银：“………………”
原来闹鬼，是，这个样子的吗？
……哇哦。
因抽到下下签而不情不愿磨蹭半天，这时候才终于抱着诡异的南瓜头玩偶骑着扫帚飞上天空，垮着脸正准备动手把聚集到温泉旅馆里的灵清一清的橙发女侍马琪露塔：“………………”
还说今天的灵格外乖巧不搞事情。
——这特么一搞就搞了个特别引人注目的煞笔事情啊！
倒是有点灵的格调去暗搓搓吓人啊你们！跑来这里跳什么鬼舞呢？还特么这么多凑在一起！是怎样？世界那么大你们一起闯吗？！
……这下可好，本来生意就不好了，附近的人怕是更不敢来了吧。
要是连这拨客人都被吓走了……
马琪露塔打了个寒噤，面色煞白的抱紧了怀里的南瓜头玩偶。
——安娜老板娘怕不是要从非凡界直接杀回来，一念珠把她们仨整整齐齐送去地狱插队投胎去哦！
作者有话要说： b站买银魂动画了！三季！
啊啊啊我七百二十度托马斯回旋后空翻单脚落地！爷青回！！！
我永远爱银他妈！我的节操献给你永不完结！
死鱼眼天然卷欢迎回来啊呜呜呜呜……
我要重新开弹幕看一遍复习完了好好再写一篇！银桑就是我的男主角了！
至于女主角……还是另一个男主角……emmmm 再议，再议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