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章 污染
等到从馆子里出来,楚夕一行人才在落尘小镇四处闲逛。
“师兄我要吃那个!”这是魏瑾渔想吃棒棒糖的声音。
“师兄,我穿这个好看吗?”这是莫新竹试穿新款衣饰的声音。
“如果可以的话,我多希望这个快乐的时光能够长久一点。”楚夕牵着含着棒棒糖而说不出一句话的魏瑾渔,对着莫新竹说道。
“是啊,和师兄明明只是一小会,就感觉很是放松了。”莫新竹感慨着说道,她不知道是远离了家乡让她有一丝放松的缘故还是说别的什么。
楚夕漫步在街头,明明是夏日,可是却意外地并不是很热,连衣服有时也会添上两件。
落尘镇三人转了一下午,该见过的也都见过了,可以说落尘镇是一应俱全,该有的一样不少,因为临近书院的缘故,或者是说落尘小镇本就是书院的一部分,让小镇与外界的接触一点不少。
甚至因为学员的缘故,让鸣鹿山上的几个小镇一直是大陆潮流与创新的天堂。
棒棒糖就是新品之一。
没有一会,楚夕就拿满了东西,全是三人所买的物件,全都由师妹莫新竹买单,整个一小富婆,极其享受着家里的溺爱。
“新竹,我打算在山上建一个小厕所,也方便我们新生如厕。”楚夕提议道。
“师兄你拿主意就好,我的树屋有厕所的。”莫新竹也含了一个棒棒糖,说出的话有些不清楚,但是却让楚夕心寒。
“我也是我也是,我以后住在新竹姐姐那里,也有厕所!”魏瑾渔扬了扬棒棒糖,一脸得意。
感情就我没有厕所啊!楚夕心寒了,特别心寒。
“师兄你要不要来我那里上厕所?我就住你隔壁哦。”莫新竹脸颊微红,询问出声。
楚夕摇了摇头,说到:“大丈夫身居天地之间,岂能郁郁久居人下?不妥。”
“上厕所真舒服啊!”楚夕感觉浑身通畅,原来莫新竹所说的厕所并不在房间内,而是独立在院子里。
真不知道当初谁的想法,给那么一棵橡木安排上一个大院子,怪不得楚夕开始的时候没找到,感情隐藏在了院子之中。
楚夕的木屋一对比,就落下了不下一个档次。
两天的时间里,楚夕三人玩的很是开心。
“楚师兄,我们不妨去钓鱼?我记得前面有个小溪!”莫新竹换了黑色的连体裙,整个人顿时显得如同禁欲系与少女系的交融,格外给人奇妙的感受。
“我也要~”魏瑾渔话音拖得长长的,头上盖了一个小木桶,只露出一个眼睛。
楚夕看着准备妥当的两人,又是鱼竿又是鱼饵的,只能答应下来。
“好耶!”魏瑾渔顶着木桶,一跳一跳地带着在后面谈笑的两人走向橡木中心,一个小湖停在那里,是魏瑾渔最喜欢去的地方。
在楚夕等人看不见的身后,向舒环抱着双臂,静默着看着几人的玩笑,眼神平静无波。
“你们派系还是这样,硬拖着放了三天,连最放松的派系都开始修行了,这三人被你弄得像是异类。”向舒淡淡的语气,回荡在马道峪身边。
“有什么关系呢,情感是对付灵祸的利器,有情感在,就不怕灵祸。”马道峪指着魏瑾渔小小的身躯,说到:“你看,小师妹的症状是不是好多了?也不会轻易头疼了?”
这两天魏瑾渔和莫新竹住在了一起,几乎是形影不离,莫新竹很喜欢这孩子,和这孩子相处在一起就会想起自己的童年。
“修士不修行算什么修士,修士的诅咒你忘了?”向舒的话让马道峪沉默了、
如果是莫新竹在旁边就一定会知道什么事修士的诅咒。
修士吸收灵气,但是灵气并不是人畜无害的,灵气中带着污染,即使是很少的量,但是每次运转修行之时,就会循环天地中的灵气在身体间,污染就会加重。
排除污染仅有寥寥几种方法,第一种没人知道真假,传闻九阶之后的仙神可以净化污染。第二种吸收他人吸收过的灵气,以填补只用,只是过于不人道,此法一出就被禁用了。第三种,吸收特别珍贵以至于绝迹的药材,暂且不提。第四种,也是最简单的一种,升阶,可以排除相当一大部分的污染。
修士的污染不仅仅只是让修士异变,有着多种多样的污染结果,最简单的是染病,简单好治,然后再严重点,精神受到污染,或者说是精神疾病,大多修士或多或少有着一些这方面的污染,再严重的异变,身体发生特异质变化,最严重的,是至今不清楚的无声无息的消失,但是却在世间有着痕迹。
所以说,修士就是拿着生命在赌,赌自己身体撑得住,赌自己能够升阶,赌自己运气不会那么差
但是十之八九的修士都死了,留下的也多有可怜虫。
为什么非要有高资质的人去修行?资质不那么好的,不能够修行吗?
答案就在于污染,避不开的污染。
马道峪沉默片刻,说到:“三天,就给他们三天吧”
马道峪的声音中有种凄然,像是在看着美好的东西慢慢逝去却无力挽回的挫败感。
向舒放缓了语气,低声说到:“我语气重了,对不起,但是你知道,附近的一些灵祸出现的频率逐渐上升了,我总有一些不好的预感”
马道峪没有回话,只是看向了楚夕那边。
楚夕看见浮漂动了动,猛然抬起,一条红尾白鱼被提溜上来,脱钩之后在身旁的草地上扑腾。
魏瑾渔一把抱住这个有自己小腿那么大的鱼儿,满脸的笑意,“师兄你好厉害!”
魏瑾渔把欢腾的鱼儿放在木桶了,跑到楚夕身边一脸崇拜地看着楚夕。
莫新竹在旁边放下鱼竿,拍手叫好。
楚夕摸了摸魏瑾渔的小脑袋,和莫新竹相视一笑。
马道峪越是看着这样的场景,心中越是不能够平静。
“这一切,真的不能够守护吗?”
马道峪捏紧拳头,橡树极为坚硬的树皮被硬生生捏出一出凹痕。